第290章 许都城破-《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

  “放箭!”他一声令下,箭雨如飞蝗般掠过护城河,土堤上顿时响起一片惨叫。滚石檑木顺着城墙滚落,砸得木板断裂,云梯崩塌,刚冲到城下的先锋哪怕手里有盾牌,瞬间也被压在碎石之下。曹仁嘴角刚泛起一丝冷笑,城下突然响起急促的号角——不是进攻,是退兵!

  攻城的士兵像潮水般后撤,连受伤的同伴和战死的将士尸体都全部带走了,转眼就退回了土堤对岸。

  “这是为何?”曹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城砖。他与曹铄交手数次,深知这支军队的韧性,从未见过这般刚受挫就退缩的模样。

  副将牛金也挠着头:“难不成是诈败?想引我们出城?”

  正疑惑间,一阵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风飘了过来。牛金突然指向城门方向:“将军快看!”

  只见瓮城门口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缠上了几圈粗麻绳,此刻正冒着滚滚黑烟,火星子在麻绳上噼啪作响,像一条燃烧的毒蛇。

  “火攻?”曹仁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屑,“他怕是忘了,这几座城门早用铁皮裹了三层,火油都烧不透,几根麻绳能奈我何?”

  刘晔刚开口,“将军不可轻敌…”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猛地炸开!

  “轰隆——!”

  仿佛地底的巨兽突然咆哮,整座许都城都在摇晃。城门口的铁皮城门像纸糊的一样被掀飞,带着火星子冲上半空,又重重砸在百米外的民房上,压塌了半座屋顶。

  更可怕的是城墙——那用糯米汁夯筑的坚硬墙体,竟像被巨斧劈过一般,硬生生崩开一道十余米宽的豁口!砖石混着碎木腾空而起,又像暴雨般砸落,城头上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碎石裹挟着坠下城墙。

  曹仁被震得气血翻涌,耳膜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他死死抓住垛口的残木,才没被掀下城头,低头看去时,只见豁口处烟尘弥漫,原本厚实的城墙断口处,露出参差的夯土和断裂的木筋,像一道淌着血的伤口。

  “那……那是什么鬼东西!”牛金的声音嘶哑变形,脸上溅满了不知是血还是泥的污点,眼神里满是惊恐。

  城头上的士兵们东倒西歪,有的被震得耳鼻出血,有的瘫坐在地瑟瑟发抖,连弓箭都掉在了脚边。

  那声轰鸣不仅炸塌了城墙,更炸碎了他们死守的信念——连这般坚城都能炸出豁口,还有什么是挡得住的?

  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充满恐惧…

  “进攻!”

  城外传来曹铄的下令声,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阎行和泠苞各带着一千重骑兵早已列阵等候,此刻如脱缰的野马冲上土堤,铁蹄踏在木板上发出雷鸣般的声响,直奔那道还在冒烟的豁口。

  曹仁这才回过神,嘶吼着下令:“堵住缺口!快堵住缺口!”可他的声音淹没在骑兵的铁蹄声里,士兵们刚从震骇中爬起来,就看见重骑兵已撞入豁口,铁锤、狼牙棒横扫之处,血肉横飞。

  “冲!”张绣带着六千骑兵早已经迫不及待了,他更是一马当先。

  “杀!”接着,张任与纪灵各领一万步兵紧随其后,像两道洪流涌入豁口,迅速向两侧展开,控制住城墙的断口。

  城墙上的守军想往下扔滚石,却被后续的弓箭手压制,箭羽密集得像乌云,根本抬不起头。

  曹仁看着涌入城内的敌军,看着士兵们在骑兵冲击下节节败退,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终于明白曹铄为何要退兵——不是怕了他的防守,是为了让开位置,让那声轰鸣成为攻破许都的最后一击。

  烟尘渐渐散去,豁口处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曹仁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却第一次生出无力感。他守得住箭雨,守得住滚石,却守不住那能撕裂大地的惊雷。

  许都的天,在火药的轰鸣中,塌了。

  许都城内的厮杀声渐渐平息,曹仁被牛金和军师刘晔死死按在马背上,亲卫们举着盾牌在两侧护着,一路撞开溃散的兵卒,从北门缺口冲了出去。

  身后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曹仁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道被炸开的城墙豁口处,曹铄的大旗正缓缓升起,猎猎作响。

  曹铄没有下令追击。他站在许都的城楼上,望着纪灵、张任、张绣分兵三路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叩着城砖,他要一步一步把豫州和兖州全部荡平。

  “留着曹仁,将来我们还用得上。”他对身边的贾诩道,“让他把‘惊雷’的消息带回去,比十万大军更能动摇军心。”

  贾诩微微一笑,他私下和徐庶就说过,如果曹铄是敌人,自己也会输得很惨。

  濮阳的大帐里,烛火将沙盘照得透亮。

  曹操的手指正悬在“许都”的标记上,郭嘉在旁低声分析着粮草调度,荀攸则在推演曹铄可能分兵的路线——他们还在算计着如何用兖州的“钉子城”拖垮敌军,帐外的风雪声突然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撕碎。

  “主公!潼关……潼关五日之前已被张辽攻破!”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甲胄上还沾着未化的雪粒。

  曹操猛地攥住他的衣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说什么?!潼关有徐晃、程昱驻守,三万精兵,怎么可能破?!”

  “是真的!”斥候声音发颤,“张辽用……用一种能炸塌城墙的‘雷’,轰开了关隘!程军师、徐晃将军、朱灵将军……全被俘了!”

  “炸塌城墙的雷?”郭嘉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斥候,“仔细说!那东西长什么样?怎会有如此威力?”

  斥候语无伦次地描述着:“黑陶罐似的东西,埋在墙根下,点燃引线就……就像天崩地裂!砖石飞得比投石机还远,三万弟兄根本没来得及抵抗……”

  帐内瞬间死寂。曹操盯着沙盘上的“潼关”二字,仿佛能听见那声震碎山河的轰鸣。世上竟有这等武器?除了天打雷劈,他想不出任何力量能将潼关那等天险炸出豁口。

  “主公,”荀攸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属下担心许都。曹铄明知我们要消耗他兵力,却还敢分兵各处,必是仗着这‘雷’有恃无恐。豫州一线……怕是撑不住了。”

  曹操猛地挥手,打翻了案上的茶盏:“许都有数十米宽护城河!曹仁守城多年,又有子扬辅佐,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