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结识新友助力-《疯批女仙开局吊打仙界大佬》

  黑鸦虚影消散在天际后,四周的空气像是被抽紧了一瞬。执法仙者退开半步,礼宾长老拄杖未动,目光在司云澈的剑与慕离月染血的袖口之间缓缓扫过,最终只道一句:“此事未了。”便转身离去。

  人群如潮水般退开,留下一条空荡的通道。

  慕离月垂下手,指尖滑过袖口裂痕,血珠顺着白发末端滴落,在石阶上砸出几点暗红。她没看地上的痕迹,只抬眼望向司云澈:“剑还能握稳?”

  他指节扣着剑柄,掌心的血混着霜纹渗进鞘缝,闻言只是点头:“没断。”

  灵音靠在廊柱边,琴身横在臂弯,弦上余震未平。她喘了口气,低声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本来就没指望他们善罢甘休。”慕离月冷笑,目光扫过远处几双躲闪的眼睛,“那道符令不是盛会的规矩,是玄夜尊的手笔。他的人已经动手了,执法殿装聋作哑,那就别怪我们——不守规矩。”

  司云澈将剑缓缓推回鞘中,声音低沉:“从现在起,每一步都有人盯着。我们不能再像之前那样行事。”

  “不是不能再,是不必再。”慕离月转身,白发翻飞,“他们想看我们孤立无援,那就偏要让他们看见——有人敢站出来。”

  三人沿着偏殿回廊前行,脚步声在石板上回荡。执法仙者的身影仍在远处游走,但没人再上前阻拦。高台方向灯火渐明,盛会的乐声重新响起,仿佛刚才的对峙从未发生。

  可空气里还悬着未落的刀。

  转过一处月洞门,灵音忽然停下。她指尖搭在琴弦上,轻轻一拨,一道极细的音波扫过四周,像风掠过水面。

  “等等。”她闭眼片刻,“有人在传音……不是攻击,是信号。”

  慕离月皱眉:“谁?”

  “古调《同道引》。”灵音睁开眼,目光投向东南角的檐下,“第三叠残句,断在‘风雨共舟’处——这是求应,不是示警。”

  司云澈顺着她视线望去。廊下立着三人,看似随意闲站,却彼此间隔恰到好处,形成微妙的三角之势。青衣女子执伞而立,伞尖轻点地面,节奏与灵音方才拨出的音波完全契合;褐袍少年抱刀倚柱,头微垂,像是打盹,可刀柄上的纹路正随着地面震动微微发亮;白衫书生手持一卷竹简,目光落在别处,指尖却在卷轴边缘敲出同样的节拍。

  “他们在回应你。”司云澈低声道。

  “不止。”灵音摇头,“他们在试探我们能不能听懂。”

  慕离月盯着那伞尖一点一点,忽然抬步向前。她脚步不重,却每一步都踏在音律节点上。走到三丈外,她停下,朗声道:“《同道引》第三叠,断句可续?”

  檐下三人同时一顿。

  青衣女子缓缓抬头,伞沿微抬,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她没说话,只将伞骨一划,一道清音破空而出,与灵音琴弦共振,补全了那句“风雨共舟不离手”。

  音落,四下无声。

  慕离月嘴角一扬:“能听懂这调子的,不是寻常人。”

  女子收伞,伞面轻旋,露出腰间一枚暗青色的印记——非宗门徽记,也非世家图腾,而是一枚断裂的锁链纹样。

  “我们不属于任何大宗。”她终于开口,声音清越,“也不归执法殿管。”

  褐袍少年抬起脸,咧嘴一笑:“但我们看不惯,有人打着规矩的旗号,行围猎之事。”

  书生合上竹简,淡淡道:“那一剑,护的是理。我们敬的,也是这个。”

  慕离月眯眼:“你们想插手?”

  “不是插手。”女子摇头,“是并肩。若有一天你们被围,听三声雨打芭蕉音,便是我们到了。”

  司云澈目光微动:“你们知道会有什么?”

  “不知道。”书生答,“但知道若没人站出来,下次被围的,就会是我们。”

  灵音轻轻拨动琴弦,一记短促清音送出:“音断时,琴必相和。”

  三人对视一眼,青衣女子抬手,指尖凝聚一缕灵力,在空中画出一道极简的符号——像雨滴,又像伞骨。灵音抬手接住,那符号化作一枚微光信印,沉入袖中。

  与此同时,司云澈掌心微动,一道剑形印记悄然凝成;慕离月指尖一挑,一缕白发缠绕灵力,凝出一朵霜花状的印记;灵音则将信印按在琴底暗格,轻轻一扣。

  四人无言,各自收起信印。

  远处传来钟声,盛会进入下一环节。人群开始向主殿聚集,执法仙者的身影也逐渐远去。

  “你们最好小心些。”慕离月看着三人,“玄夜尊的人,不止在明处。”

  女子点头:“我们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莽撞。”

  少年拍了拍刀柄:“再说了,你们能当众掀桌子,我们也能掀屋顶。”

  书生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记住,信印只能传三息内的方位。多了,会被截。”

  话音未落,三人已转身离去,步伐错落,却始终保持着三角阵型,渐渐融入人群。

  灵音望着他们的背影,轻声道:“那把刀……不是凡器。”

  “那把伞也不是。”司云澈低语,“伞骨有音律共鸣纹,能传讯也能御敌。”

  慕离月摩挲着袖中的信印,微光在指缝间闪烁:“他们不是临时起意。这局,布了很久。”

  “所以才不敢明面相认。”灵音叹气,“一旦暴露,立刻会被盯上。”

  司云澈看向高台方向:“但我们现在,不再是孤身一人。”

  暮色彻底压了下来,盛会灯火次第亮起,映得整座仙台如星河倾落。慕离月站在高台边缘,风卷起她的白发,信印在袖中微微发烫。

  她忽然抬手,将一缕灵力注入印记。

  微光一闪即逝。

  三里外,青衣女子脚步一顿,伞尖轻颤。她低头,袖中信印正泛起霜色微光。

  她没说话,只将伞面缓缓合拢,又打开。

  三声轻响,如雨点落在芭蕉叶上。

  远处,慕离月收回手,唇角微扬。

  风掠过琴弦,发出一声极轻的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