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司云澈拔剑相助-《疯批女仙开局吊打仙界大佬》

  符纸掀开一角的刹那,慕离月的手指已经缩回。

  她后退半步,袖口扫过门槛石缝,一缕寒气顺着地面蔓延上来,像是从地底爬出的蛇。烛火晃了一下,不是风,是空气里突然压低的灵压。那竹简发出轻微的“咔”声,像骨头在体内错位。

  她转身就走。

  门还没合上,身后轰然炸开一声尖啸。不是声音,是直接扎进脑髓的震荡,整座偏殿的梁柱都在震,香炉倾倒,灰烬扬起又凝在半空。幻音咒——不是试探,是杀招。

  她冲出垂花门时,后殿的钟声正好落定。

  台阶下,司云澈站在灵音身前,剑未出鞘,背脊绷得笔直。灵音一手按琴,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撑着地,嘴角有血丝。四人围成四方阵,黄衣青年居前,手中长剑斜指地面,灵力锁链如蛛网般从四角收拢,地面裂开细纹,正往中央蔓延。

  “你来得正好。”黄衣青年抬头,目光越过慕离月,“礼宾长老默许我们稽查盛会隐患。你刚才在偏殿触发禁制,心神动荡,已属可疑。”

  慕离月没理他,快步走到灵音身边,扶她起身。灵音摇头,低声道:“他们早埋伏好了,钟声一响就动手。”

  司云澈侧身,将她二人护在身后。

  “你们四人轮战不成,便联手围堵?”慕离月冷笑,“还扯什么稽查?”

  灰袍仙者开口:“你拒不受查,强行离殿,已是违规。”

  “违规?”她往前一步,“那你们在后殿布阵,封锁退路,又算什么?”

  黄衣青年眼神一厉:“你不必狡辩。今日若不自缚双手,休想离开。”

  话音未落,四人同时催动灵力。锁链骤然收紧,地面裂纹炸开,三道剑气从不同方位直取慕离月周身要穴。

  司云澈动了。

  他左手一扬,剑鞘横扫,一道剑气被撞偏,擦着慕离月肩头掠过,在石阶上划出深痕。右脚踏前,身形一旋,剑柄撞向第二道气劲,硬生生将其震散。第三道来得太快,他来不及全挡,只偏转其轨迹,气劲擦过臂侧,布料裂开,皮肤渗血。

  “你退后。”他对慕离月说。

  她没动。

  “我不是拦不住。”他声音低,“但你若出手,他们就会说你暴起伤人,名正言顺围杀。”

  “那你呢?”她盯着他手臂上的血,“你挡下三击,已经‘越界’了。”

  司云澈没回答。他缓缓抬手,按在剑柄上。

  黄衣青年嗤笑:“怎么,要替她出头?你可知擅自插手比试,轻则废剑,重则逐出仙门?”

  剑未出鞘。

  但一股寒意自他掌心蔓延而出,地面霜纹蔓延,三尺内石板结出冰晶。

  “她若疯,”他一字一顿,“我便陪她一起疯。”

  “铮——!”

  剑出三寸,剑气如霜裂地,三道锁链同时崩断。余波扫过,黄衣青年踉跄后退,其余三人也被震得灵力紊乱,阵型微散。

  司云澈踏前一步,剑光暴涨。

  那一剑没有名字,却有千山雪落之势。剑气横扫,三人齐齐后跃,地面被犁出三道深沟。他剑尖点地,白衣翻飞,血从袖口滴落,在霜纹上晕开暗红。

  慕离月站到他身侧。

  灵音扶琴起身,指尖拨动,一道音刃凝于琴弦之上,直指黄衣青年眉心。

  “你们四人,以多欺少。”司云澈声音平稳,“现在,轮到我问——谁给的权?”

  黄衣青年咬牙:“你明知故问!这是为仙门清肃隐患!”

  “隐患?”慕离月冷笑,“你们埋伏在此,设局围攻,反倒说我有隐患?”

  灰袍仙者冷声道:“她刚从偏殿出来,神识波动剧烈,明显已被魔气侵蚀。”

  “哦?”她抬手,一缕灵力自指尖溢出,纯净无杂,“这就是你们说的魔气?”

  四人沉默。

  就在这时,主殿方向传来脚步声。礼宾长老拄杖而来,身后跟着两名执法仙者。他目光扫过现场:裂开的地面、断裂的锁链、司云澈未收的剑、灵音蓄势的琴、慕离月染血的袖口。

  “司云澈。”他声音沉稳,“你越界出手,扰乱盛会秩序,按规当交剑受审。”

  司云澈握剑未动。

  “若守规矩,便是纵容围攻。”他朗声道,“那今日之剑,我——不收。”

  礼宾长老眼神一冷:“你可知此话的后果?”

  “知道。”他剑尖微抬,“若这一剑能护一人周全,我愿承担所有责罚。”

  慕离月忽然伸手,覆在他握剑的手背上。

  她的手很冷。

  “要审,”她说,“连我一起。”

  灵音站到她另一侧,琴音轻颤,音刃在空中凝成三道弧线,指向三人。

  四人对峙,僵持不下。

  礼宾长老抬手,执法仙者上前半步。

  “你们四人,以稽查为名行围攻之实。”司云澈目光扫过黄衣青年,“谁给的权?”

  黄衣青年脸色铁青:“我们——”

  “不必说了。”礼宾长老打断,“司云澈,你虽出于护友,但违逆规条,剑当暂扣。”

  “剑可扣。”他松开手,任剑柄悬于鞘外,“人,不退。”

  执法仙者伸手去取剑。

  就在指尖触到剑鞘的瞬间,司云澈猛然一抽——

  剑未完全出鞘,剑气已割裂空气,直逼执法仙者咽喉。对方疾退,剑气擦颈而过,留下一道血线。

  全场死寂。

  “此剑,”他将剑收回三寸,剑尖点地,“今日不收。”

  礼宾长老瞳孔一缩:“你抗令?”

  “不。”他抬头,目光如刃,“我只是在等一个答案——若护人有罪,那这规矩,还要它做什么?”

  慕离月指尖微动,一缕白发拂过剑脊。

  灵音琴弦轻拨,音刃再度凝聚。

  黄衣青年突然抬手,一道符令自袖中飞出,直射天际。

  火光炸开,化作一只黑鸦虚影,振翅向主殿飞去。

  司云澈眼神一凛。

  那不是盛会符令。

  是玄夜尊的传讯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