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拜访少林寺-《初入修仙世界》

  第470章:拜访少林寺

  少林寺的晨钟敲到第三响时,林风踩着满地金黄的银杏叶走进山门。叶片被夜露浸得发胀,踩上去发出“噗嗤”的轻响,像踩着一地黄绸子裹着的水囊。山风卷着经堂的梵音漫过来,混在大雄宝殿飘出的檀香里,浓得能拧出蜜来——那香里还缠着雨后泥土的腥气,是嵩山特有的味道,带着点花岗岩的冷硬。

  十八罗汉像的金漆在晨光里淌着光,衣袂褶皱处凝着几星昨夜的雨珠,折射出的碎光落在供桌的蒲团上,像撒了把碎钻。慧能大师正站在佛前捻珠,紫檀木佛珠每碰撞一次,殿内的香火就会微微一凝,烟柱弯出个优美的弧度,仿佛被无形的手轻轻托着,连火星子都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

  “施主们的灵力,带着云霞的味道。”慧能大师转过身,灰色僧袍的肘部、肩头、下摆各打了个方方正正的补丁,是用同色的粗布补的,线头却藏得极巧,像天生就该长在那里。脖颈处那串菩提子倒油亮得像浸过蜜,每颗珠子上都有层温润的包浆,是被指腹反复摩挲的痕迹,其中三颗还留着浅浅的指痕,想必是常年捻持的那颗。“老衲筑基五十年,”他的声音像浸过泉水,清润又带着点沙砾感,“见过的灵力要么带着草木气,像后山的野蕨;要么裹着金石味,似寺里的铜钟。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像刚从云眼里摘下来的,还带着点天青色。”

  林风的目光落在他捻珠的手指上——指腹有层浅黄的茧,顺着指纹的纹路起伏,像片微缩的沙丘,那是常年握念珠磨出的印记,连指甲缝里都嵌着淡淡的檀色,洗都洗不掉。“大师佛法精深,”他拱手时,袖角扫过供桌的边缘,带起一缕细烟,那烟竟在空中绕了个圈,才缓缓散开,“晚辈斗胆请教,若心境如明镜,是否能映照灵气本质?”

  慧能大师突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成沟壑,把眼珠埋在阴影里,倒显得更亮了,像藏在老树皮里的星子:“三十年前,老衲在达摩洞坐禅,洞外的山是青的,涧水是绿的,可入了禅定,山成了烟,水成了雾——那时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他屈指敲了敲身旁的铜磬,“当”的一声清越,在殿内荡开圈圈涟漪,连香炉里的火星都颤了三颤,“那时觉得灵力是活物,像寺前的小溪,能随心念流转,想让它往东,它绝不会往西。”

  他弯腰捡起颗滚到脚边的念珠,指尖摩挲着珠子上的纹路:“后来坐破了七张蒲团,突然某天睁眼,山还是青的,水还是绿的——见山仍是山,见水仍是水。才明白灵气本无态,是人心有了分别,才生出‘浓淡’‘清浊’。就像这磬声,你觉得它清,是因心里有尘,反衬得它亮;觉得它浊,反倒是心太净了,容不得半点杂音。”

  “那为何少林弟子难进筑基?”叶尘忍不住问,他刚在天王殿外看到几个武僧扎马步,额头上的汗珠砸在青石板上,竟泛着淡淡的白气——那是灵力没锁住,顺着汗毛孔往外漏呢,像没盖严的水壶,看着咕嘟冒泡,实则存不住多少。

  慧能大师叹了口气,领众人穿过回廊往千佛殿走。廊柱上的红漆剥落处,露出底下的木纹,被百年香火熏得发黑,指腹摸上去,能感觉到木头的肌理在发烫。千佛殿的地面坑坑洼洼,最深的脚坑竟有三寸,边缘被磨得光滑,像被无数只脚舔过。“你看这些练功痕迹,”他用脚尖点了点最深处的坑,坑底还留着半个模糊的脚印,大脚趾的形状清清楚楚,“都是用蛮力硬凿出来的。”

  “这是本寺最有天赋的戒嗔,”他的声音沉了沉,“十三岁就能一拳打碎青石,拳头比石头还硬。可练气九层卡了八年,每次冲击筑基,都像用拳头砸铁墙,墙没破,指骨倒裂了三回。前儿个他娘托人捎来袋柿饼,他啃的时候,右手都握不住,只能用左手喂。”

  正说着,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有头小兽在奔跑。一个光着膀子的年轻和尚快步跑来,胸前肌肉虬结,像覆着层青铜铠甲,每块肌肉都绷得发亮。他抱拳时骨节咔咔作响,震得空气都发颤:“师父!弟子又失败了!”他右手掌心焦黑,还冒着丝丝白烟,像刚从灶膛里抽出来的铁钳,“那《易筋经》的‘洗髓篇’,无论怎么运气,经脉都像要烧起来,五脏六腑都跟着疼,像吞了团火炭,烧得人想打滚!”

  林风突然按住他的手腕,指尖刚触到皮肤,戒嗔就哆嗦了一下——那皮肤烫得惊人,像捂在炭火上的铁块。一股清凉灵力顺着指尖探入其经脉,像条冰线钻进火海,所过之处,焦糊的痛感立刻消了大半。“你试试这样,”林风的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散了什么,“吸气时意守涌泉,想象脚底踩着片云,把气往下沉;呼气时让灵力顺着脊椎爬,慢些,再慢些,像春蚕啃桑叶那样,一点一点啃着往上走,别贪多,啃一口,就稳住了再啃下口……”

  戒嗔依言尝试,眉头从紧蹙到舒展不过三息。他突然浑身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烫的,是带着凉意的,像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瓜。“师父!我感觉到了!”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有股气顺着骨头缝在爬!痒痒的,酥酥的,像有小虫子在往里钻!爬到后心时,那里像开了朵花!”他猛地低头看自己的手,焦黑的掌心竟泛起层淡淡的玉色,像蒙着层薄冰。

  “这是……”慧能大师猛地睁大眼睛,手里的念珠“啪嗒”掉在地上,滚得满地都是,有几颗撞在柱脚上,发出清脆的响。“《易筋经》讲究‘内视骨髓’,历代高僧都以为是比喻,说要用心眼看,原来……原来真能让气钻进骨头里去!”他捡起颗念珠,指腹都在抖,念珠在他掌心转得飞快,“老了,读经读得太死了,把‘骨髓’当‘心意’,愣是没想过,气真能顺着骨头走……”

  “地球灵气稀薄,强行冲关只会伤经脉。”林风收回手,指尖还沾着戒嗔的体温,像揣了颗小太阳,“就像用细流冲石头,硬冲只会把自己撞碎,得绕着弯来,顺着纹路慢慢浸。”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块鸽卵大的灵石,灵石刚落地,殿内的香火突然齐齐倒向它,烟柱弯成了弧形,像群臣朝拜君王,连供桌上的油灯都晃了晃,灯芯往灵石的方向偏。

  “我可以画个聚灵阵,用玉石当引,把周围三里的灵气都聚过来,”他用脚尖踢了踢灵石,灵石滚动时,地面的灰尘都跟着它跑,“虽比不上修仙界,至少能让弟子们练功时,不用像渴死鬼找水喝,喝一口,能在嘴里含半晌。”他顿了顿,“不过这阵需要百年以上的桃木当阵眼,木性要温润,还得带着点灵韵,不能是死木。不知少林可有?”

  慧能大师突然对着林风深深一揖,灰色的僧袍在晨光里铺展开,像只敛翅的鹤。他的动作很慢,每个关节都在响,却透着股郑重:“后山有株张三丰手植的桃树,三百年了。去年冬天遭了场雪灾,枝干枯了大半,只剩半截树桩还活着,春天时,桩子上竟冒出了片新叶,嫩得像翡翠。”他抬起头,眼里的光比供桌上的油灯还亮,“若真能成,老衲愿将《洗髓经》孤本相赠——那经书是用金粉写在贝叶上的,藏在达摩洞的石匣里,三百年没见天日了,潮气得很,正该拿出来见见光。”

  话音刚落,殿外的银杏叶突然簌簌落下,像场金雨。千佛殿的铜铃被风拂动,“叮铃”一声,竟与远处传来的早课诵经声合在了一处,清越又绵长,绕着飞檐打了个转,慢慢漫向嵩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