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给你做身新衣裳穿-《重生1988:逆袭人生从宠妻开始》

  郑苏月的呼吸都停了。

  她看看那包东西,又猛地抬头看向周秦,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秦从身后拿出那包花布,递到她面前,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给你的。”

  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小心翼翼。

  “扯了块布,给你做身新衣裳穿。”

  郑苏月彻底愣住了。

  她的指尖,带着常年做活的薄茧,轻轻碰上那块露出来的布料。

  好滑,好软。

  这是一种她已经快要忘记的触感。

  她有多久,没有见过这么鲜亮的颜色了?

  她有多久,没有为自己添置过一件新东西了?

  嫁到这个穷山沟,她穿的,用的,想的,全是怎么熬日子,怎么省下每一分钱,怎么把这个家撑下去。

  她都快忘了,自己也曾是个爱俏的姑娘,会为了一根红头绳高兴半天。

  一股滚烫的热意猛地冲上鼻腔,堵得她喉咙发紧,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视线瞬间就模糊了。

  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在那干净的米白色上,晕开一小片深色。

  郑苏月猛地抬起头,看向周秦。

  他高大的身影就那么立在床边,脸上那股子总是紧绷着的、算计着过日子的神情不见了,只剩下一种笨拙的心疼和紧张。

  她疲惫的脸上,慢慢绽开一个笑容,一个掺着水汽,又惊又喜的笑容。

  这笑容,比哭还让人心揪。

  周秦的心像是被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疼。

  他俯下身,粗糙的拇指蹭掉她脸颊上的泪,然后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轻飘飘的吻,而是一个带着歉意和承诺的印记。

  郑苏月闭上眼,更多的泪珠子顺着眼角滚下来,嘴里却哽咽着,骂出一句带了浓重鼻音的话。

  “周秦……你这个败家子。”

  这哪里是骂人,分明是心疼得紧了。

  可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弯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又酸又甜的弧度。

  “你和孩子,才是我最该败的家。”

  他把额头抵着她的,一字一句,声音又沉又哑。

  郑苏月再也绷不住,一头扎进他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些日子一个人撑着的惊惶,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那些对未来的茫然,好像都要在这一刻,随着这些滚烫的眼泪流干净。

  周秦就这么抱着她,大手一下一下,笨拙又轻柔地拍着她的背。

  怀里温热的身体,才是最真实的。

  他心里那块因为穷而悬着的石头,第一次落了地,踏实得不像话。

  可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多久。

  院墙外,工地上“哐当”一声刺耳的巨响,猛地扎了进来,打破了屋里的温情。

  周秦抱着妻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他的头微微抬起,越过郑苏月的肩膀,看向那扇破旧的窗户。

  窗外,是尘土飞扬的工地,是光秃秃的石古村山峦。

  那张被他藏在枕头下的草纸,那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画出的缝纫机,那一条条代表着生产流程的线条,毫无征兆地在他脑子里炸开。

  一块花布,只能让她笑一次。

  这不够。

  远远不够。

  他的拳头,在郑苏月看不见的背后,悄然攥紧,骨节捏得发白。

  他心中的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片刻的温情,烧得更旺了。

  周秦抱着妻子,拳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缓缓握紧。

  明天,明天一早就去村委会,把合作社代销缝纫机的事,提上议程!

  教学楼封顶那天,石古村的天,蓝得像一块刚洗过的土布,没有一丝杂色。

  鞭炮还没响,喜庆的气氛已经提前在村里炸开了。

  家家户户都跟过年似的,大人小孩全往工地那边涌,连平日里最懒得挪窝的老人都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跟在人群后头,想去亲眼看看那栋平地里长出来的三层高楼。

  周秦没急着去工地。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冲了个澡,把身上最后一点泥腥味都洗干净了,换上了一件半新的白衬衫。

  然后,他走进里屋。

  郑苏月正抱着孩子,坐在床沿上。

  她身上穿的,正是周秦买回来的那件碎花的确良新衣裳。

  米白色的底子,粉嫩的小花,衬得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也多了几分活泛的血色。

  她听着外面的喧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低头,专注地看着怀里咿咿呀呀的女儿。

  “走吧。”

  周秦走到她面前,朝她伸出手。

  “带你和念苏,去看看咱们的家。”

  郑苏月抬起头,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女儿的襁褓。

  周秦没多说,直接弯腰,将她连同怀里的孩子,一把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啥!快放我下来!”

  郑苏月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惊呼,双手紧紧护住孩子。

  “外面都是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我抱我媳妇,天经地义。”

  周秦的胳膊稳得像铁钳,抱着她们娘俩,大步就往外走,脸上是那种不容拒绝的、带着点蛮横的笑意。

  郑苏月挣扎了两下,也就由他去了。

  她把脸埋在周秦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外面越来越近的人声,脸颊烫得厉害。

  当周秦抱着她们母女出现在工地时,整个场子都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了一阵更热烈的哄笑和叫好声。

  “哟!看咱们周总工,疼媳妇疼到骨子里啦!”

  “周夫人好福气!”

  几个平日里爱开玩笑的妇女,扯着嗓子打趣。

  郑苏月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周秦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稳稳当当地把她放在地上,又细心地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面向那栋崭新的教学楼。

  三层高的红砖楼房,就那么结结实实地立在眼前。

  阳光照在崭新的玻璃窗上,反射出晃眼的光。

  楼顶上,红旗招展。

  郑苏月抱着孩子,也抬起了头。

  她就那么呆呆地看着。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欢呼的人群,越过那些堆放整齐的建材,最后,落在了教学楼大门旁边,一块刚刚挂上去的木牌上。

  牌子是村里最好的木匠做的,刷了桐油,上面的字,是周秦一笔一划亲手刻上去的。

  “石古大队建设”。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