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一钱不值-《重生1988:逆袭人生从宠妻开始》

  “刘厅长在省城告诉我,做人不能太聪明,容易把路走窄。”周秦打断了他,“他还告诉我,省里的调查组,今天到安阳。”

  周秦往前走了一步,逼得陈立后退了半步,退出了那道门槛。

  “调查组的同志,对某些人官商勾结,强买强卖,恶意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应该会非常感兴趣。”

  “你说呢,陈先生?”

  陈立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张斯文白净的脸,在这一刻,阴沉得可怕。他盯着周秦,那副金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温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阴冷和杀意。

  “美玉,如果太硬,就只能把它敲碎。”

  “碎了,就一钱不值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周秦没有再看他,而是对着院外大喊了一声。

  “韩武!”

  “到!”韩武立刻跑了过来。

  “让所有人,加快速度!”周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工地,“天黑之前,二层的模板,必须给我全部立起来!浇筑口,预留好!”

  “明天天亮,就给我往里灌混凝土!”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急迫和狠厉。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压力。

  黑色的轿车扬起一阵尘土,仓皇而去。

  郭卫民走到周秦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担忧:“周秦,这下是彻底撕破脸了。这个姓陈的,看着就不是好东西,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

  周秦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又转过头,看向不远处自己家的那扇窗户。

  窗户后面,昏黄的灯光已经亮起。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他以最快的速度,把这栋房子盖起来,让它成为自己最坚固的盾牌。

  要么,就等着对方的雷霆一击,把自己连同这个家,一起敲得粉碎。

  工地上,喧嚣震天。

  十几辆东风卡车在韩武的嘶吼声中,卷着黄土,进进出出。搅拌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吐出灰色的混凝土。工人们赤着膊,汗水在古铜色的皮肤上流淌,将一车车砂石推向搅拌机,又将一桶桶混凝土运往楼前。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

  那辆黑色轿车带来的寒意,和周秦那句“天黑之前”的命令,像两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没人敢懈怠。

  周秦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抽烟,只是看着。他看着韩武把嗓子喊得沙哑,看着郭卫民的算盘打得火星四溅,看着第二层楼的木制模板,在一双双粗糙的手中,被飞快地拼接、固定、成型。

  速度,就是他的盾牌。

  只要房子立起来,成为既定事实,成为省领导眼里的样板,陈立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就会失去最大的威力。

  临近傍晚,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橘红。

  第二层的模板和支撑结构,已经全部完工。钱师傅亲自爬上两米多高的脚手架,仔仔细细地检查着每一处接口,每一根支撑的木料。

  “周秦!可以了!”钱师傅站在上面,冲下面挥了挥手,满是皱纹的脸上,是掩不住的兴奋和自豪,“浇筑吧!今晚连夜干,明天一早,这二层的主体就起来了!”

  “好!”韩武应了一声,大手一挥,“开工!”

  第一桶混凝土被吊车缓缓吊起,送向预留的浇筑口。钱师傅俯下身,准备引导浇筑。

  就在这时。

  一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突兀地刺穿了工地的轰鸣。

  不是木头断裂的脆响,而是某种结构被强行扭曲的闷响。

  紧接着,钱师傅脚下的那片脚手架,毫无征兆地向一侧塌陷下去!

  “钱师傅!”

  韩武的吼声变了调。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抬头望去。

  钱师傅苍老的身躯在半空中晃了一下,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连同那些散落的木板和钢管,重重地摔了下来。

  “砰!”

  沉重的闷响,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下一刻,整个工地炸开了锅。

  “救人!快救人啊!”

  “血!钱师傅流血了!”

  工人们乱作一团,全都朝着事故地点涌去。

  周秦穿过慌乱的人群,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步伐却快得惊人。

  他拨开围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看见了倒在血泊里的钱师傅。

  老人双眼紧闭,脸色灰败,一条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身下的尘土,正迅速被涌出的鲜血染成暗红色。

  周秦蹲下身,没有去碰钱师傅,只是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下伤势。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瞬间劈开了所有的嘈杂和慌乱。

  “都别动他!”

  “韩武!”

  “在!”韩武双眼通红,声音都在发抖。

  “把吉普车开过来!车斗里铺上所有能找到的软东西!快!”

  “郭卫民!”

  “哎!”郭卫民的脸已经白了。

  “清出一条路,从这里,到村口,让车能用最快的速度开出去!拦着点人,别让他们添乱!”

  命令清晰、冷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慌乱的工人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按照他的指令行动起来。

  周秦的视线,从钱师傅身上移开,落在了那堆坍塌的脚手架残骸上。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一根断裂的核心支撑木桩,断口处,并不完全是木头崩裂的毛糙纤维。

  在一半的位置,有一道极为平整的切口,像是被锯子锯过。有人在上面涂了些泥巴,试图掩盖痕迹。但在巨大的压力下,这根被动了手脚的木桩,最终还是没能撑住。

  这不是意外。

  是谋杀。

  一股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怒火,从周秦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他缓缓站起身,捡起了那截断木,用手指摩挲着那道平整的切口。

  吉普车已经开了过来,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把钱师傅抬上了车。

  “周秦,去县医院!”韩武爬上驾驶座,回头喊道。

  “你开车,我来。”

  周秦把断木扔进车里,自己坐上了驾驶位。他转头,对跑过来的郭卫民交代。

  “老郭,工地交给你。安抚好工人们,告诉他们,工钱照发,活儿明天继续干。钱师傅家里,你去说一声,别让老人孩子吓着。”

  “你……你要去哪?”郭卫民看着周秦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里莫名地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