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颠倒记忆-《祖灵之约:我继承了祖外婆的职业》

  怨尸的怒火让幻境变得可怖起来,再度循环的记忆里奶奶变成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从易言的背后握住易言的双手往燃火的灶台里送。

  眼见滚烫的灶火就要接触到皮肤,易言再也控制不住的挣扎。

  背后的手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禁锢住她不断抵抗的全身。

  “有了伤就能再要个小孙子,你也期待弟弟的出生吧。”

  奶奶的话里带着愉悦,只要伤害易言就能换回一个全新的小孙子降临。

  平时的奶奶已经够令她害怕了,现在的更甚,哪怕易言不断哭闹求饶仍然坚持要不把她往灶火里送。

  眼见火舌已经席卷而来,她被困在孩童中的记忆里无法醒来。

  “不要、不要、不要!”易言尖叫着同身后禁锢自己的怪物大叫,炽热的火舌在胳膊上撩过,掀起热辣的疼。

  她的双瞳失焦,在为这份不合理与精神极度的崩溃中徘徊。

  一方面是潜意识里记得自己的手臂并没有受到过这种伤害,一方面是对奶奶的不顾她的哭闹继续行着伤害她的事而心碎。

  童年的家在逐渐瓦解成扭曲的一片,身后的奶奶看不清表情,自己的双手变成爬虫在蠕动。

  身体也成为不听自己使唤的僵肉在脑袋掉落后自己站起来往外走。

  易言咕噜噜的滚落撞到厨房角落的石墙看着奶奶跟在身后还在拍手,“好孩子,快快走……”

  没有脑袋的身体完全听从奶奶的指示,出了门僵硬的走到离家不足百米的鱼塘掉下去。

  她看着陌生的灵堂和照片里的自己,面容扭曲的奶奶在悲伤的母亲耳边说“反正你们还年轻,再生一个嘛。”

  这一次易言看见活着的父亲搂住妈妈轻声安慰,“言言跟我们家缘浅……”

  ——不对,这不对,这一切都不正确。

  易言晃着仅剩的脑袋在否定面前发生的一切,看见的和她觉得的完全相反,为什么死的是自己?

  一行人陆陆续续的进了堂屋,说要把易言抬去山上下葬。

  在移进棺材里时,一个手抖失误,屋头的尸体啪叽掉在了地上,白布下的躯体扭曲得不成样子。

  周围的人再度消失,躯体顶着白布颤动起来一步步爬向自己的脑袋。

  “我听奶奶的话去死了,你为什么难过,你不是很多次想着被讨厌的自己就应该去死吗?”

  失去脑袋的身体连发声都像破口的管道在漏风,模糊不清的话语倒是一字不差的在易言的耳边出现。

  说的每个字都从喉管吹出风顶起脖子断口的白布。

  躯体渐渐的靠近逼得角落里的头无处可逃。

  “我满足了你的想法,你也该满足我的,我不要你再主导思想,该我了——”

  白布下蠕动着两只手臂缓缓的爬出来,每一处都像是抽掉了骨头在易言的眼睛下越来越靠近。

  “不要!不要!”

  她极力的反对,脑海里的违和感也是越来越重,这是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是谁杜撰了这个虚假的童年?

  易言惊恐的盯着一直被白布盖住的躯体,她没有手去揭开,心里更是不愿意承认那就是自己的躯体。

  她在拼命的摇头。

  ——不该是我的,不该是我的,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究竟是谁杜撰了这一切!

  幻境中的她在拼命反抗,身体也做出相应的举动,无意之间手指勾住手腕上的珠链往下拉。

  没有封印的力量再度席卷全身给予易言清明。

  眼前的一切如碎片般破碎消失,在她重新睁开眼的瞬间看见周围的天暗了下来,浓烈的鬼气环绕四周带着能掠夺生命的无情。

  还来不及反应当前状况,她的手腕就一紧,转头就看见楚子绪拉着自己。

  “起来离开这里。”

  “……”

  易言没有言语,还没从幻境的虚假中回过神,连眼前的楚子绪她都怀疑是假的。

  对方的眼神里褪去了伪装的纯真,显露出完全的沉着,一心想要让易言脱离危险。

  被拉起来后易言才发现是那只怨尸在捣鬼,余光又看见地上被拨下去的珠链。

  她眼疾手快的把东西给捡起来揣兜里,毕竟关系到自己燃烧寿命的封印,万一丢了怎么办。

  “等一下,我们要去哪里?”易言突然看见距离怨尸背后还有一个方析没有醒过来。

  要是自己撤离了,方析岂不是要死在这里?

  楚子绪在心里暗自“啧”了一声,他就是趁易言刚从幻境里醒来还不清醒的时候带离,落单的方析就会正好死在怨尸的手里。

  既然现在易言注意到了,他也没什么办法。

  真是不知道该说易言是不是天赋异禀,从幻境里出来都还能保持理智不被带偏。

  愤怒中的怨尸死死瞪着仇人的后代,那些本不该出生的人。

  只有自己的家破人亡,仇人却能大富大贵。

  怨,恨,妒,多种情绪在交汇扭曲怨尸不理智的思绪。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来,易言把着楚子绪的小臂张望,“是什么声音?”

  “应该是村里那些纸扎人,这个怨尸本来就有蛊惑魂体的能力。”

  一旁的镜尊抢先着回答了,鬼怪方面他倒是懂得多。

  “怎么回事?不帮它除掉它的仇人就成这样了?”才从幻境里醒来,易言的信息都落后于人。

  镜尊摇摇头,“这些都是它的计划,本来就没打算让我们走。”

  “不过它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楚子绪讥笑着看怨尸的跳梁表演。

  这里有谁是它能困住的?除了那个还像废物一样清醒不过来的道士?

  想到这个,楚子绪心里更加舒畅。

  易言默默的抬头盯着楚子绪那份表情,总觉得是黑影的记忆占据了身体,明明之前黑影在的时候看不清他的脸,她就是觉得很像。

  假如黑影有脸,就会像这样嘲笑每个比它弱的。

  亦如现在。

  就在易言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楚子绪吸引时,一股子奇怪的味道飘来。

  带着点腐臭又没有那么重,还夹杂着木质的香味。

  在她转头的刹那和那双神秘又深邃的眼神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