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黑影回归-《祖灵之约:我继承了祖外婆的职业》

  身为人的三个在怨尸的幻境里继续着苦难记忆的重播,仅有镜尊作为鬼没有中招,他看着怨尸计谋得逞的表情沉下来脸。

  “家主大人尽心尽力的带你回到这里,你一点感谢都没有?”

  “感谢?这里有我的三个仇人的后代,我凭什么感谢?”

  怨尸猛的冲向镜尊在他的面前停留,近距离的让他欣赏它眼中的恨意弥漫。

  “这三个人每一个都是我的仇人,一个生前虐我致死,一个承诺送我去阴间没有做到,还有一个伙同将我制成供人驱使的鬼,这里的三个有哪个无辜的?!”

  声声控诉是它这么多年隐藏的不甘与憎恨,它死了,没有了家人也没留下后代,仇人的后代却能活得这么好。

  两个拥有最富足的生活,还有一个拥有长辈等同的能力。

  全都都活得好好的令它嫉妒。

  镜尊闭眼后退了一步,怨尸的脸并不好看,这么近简直能引起反胃。

  “你报复不了本人所以找后代是吗?除了心兰,另外两个仇人活得好好的,你不该找他们吗。”

  “他们……他们……”

  怨尸在重复时语气没了先前的嚣张,就是报复不了才选择对落单的这三个下手。

  镜尊的目光盯着方析那里,跟怨尸打着商量,“你能不能提取他的记忆让我看看他父亲这些年究竟干了什么?”

  “啊?”怨尸十分不理解镜尊想干什么。

  “我和你有相同的仇人。”

  “好。”

  仇人和仇人就是朋友,何况镜尊和它是同类,面对一个强大的同类,它乐意为之。

  怨尸推了镜尊一把,将他带进方析的幻境世界中,身为局外人,他观看方析的过去就像开了倍速,而本人浑然不知。

  像方成世这种一心钻研道法追求自主长生躲避阴间审判的人,年轻时没少研究那本笔记和丹方,以至于年过四十才有方析这第一个儿子。

  第一眼从方析的视角里看见方成世的时候镜尊都一起愣住了。

  怕是现在的方成世和方析小时候看见的样子都没变多少,看来这些年的研究还是在他的身上生了效。

  不过镜尊对于方析的悲惨并不感兴趣,他摇着头看着方析捂着耳朵痛苦挣扎。

  也只能说方析最大的痛苦只有不被父亲认可,阴阳眼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主动研究药理和化学,在知道父亲的计划后更加努力。

  可以说他的二十多年来只有一帆风顺,枯燥到让镜尊想笑。

  乏味的记忆并没有看下去的欲望,镜尊稍微使了点手段把方析的生平拉成一条直线快进,他不相信方成世只对方析说过一次关于程心兰的事。

  故意拨快的记忆像旋转的走马灯,镜尊在其中看见了方析的未婚妻还有后面出场的易言。

  出于好奇,镜尊停在那里看向易言身旁跟她热闹的女孩,从他清醒以后就没有见过这个人。

  他记得易言是一个警惕心很重的人,同时也重情谊,怎么可能有这么关系好同时他也没见过的人呢?

  ——等一下。

  镜尊的脑子里突然想起易言曾说她有一个发小叫唐娇娇,一听就是女孩子。

  所以……

  他往后拨着方析的记忆看见他路过唐娇娇的尸体并且抓到一只纯白色的小虫。

  方析称为「魂虫」。

  这个称呼镜尊并不陌生,千年前易言将魂魄不全的人变成魂虫给予往生的机会,从真正的虫子做起洗掉一切记忆,再送去阴间等待成人的机会。

  那一招就算是他也没教过,怎么眼前的方析就会了?

  带着疑惑,他又往后拨着记忆,亲眼看见方析是如何诓骗易言,关于唐娇娇还活着的谎言。

  镜尊冷笑一声抽离自己,真是感谢这个怨尸,让他帮家主大人识破了一场骗局。

  “如何呢?有你想要的答案吗?”怨尸看着镜尊出来后不动弹还以为是方析的记忆太过于炸裂,还在回味。

  “当然有。”

  回答它的并不是镜尊,而是一直被忽略的楚子绪。

  “什么?!”震惊的声音从怨尸的喉咙发出,他看向原本一直坐在地上垂着头的人。

  此刻楚子绪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微笑慢慢的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动作不紧不慢。

  “拜你所赐,我都想起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掩盖不住的得意从楚子绪的喉咙里爆出,二十多岁的楚子绪没有任何记忆,但几千岁的楚子绪有。

  那些在后土娘娘面前做的约定和交易全都被冲破,偏心的师父想要包庇徒弟犯下的大错,而黑影要和方析同一起跑线,相同的地位财富以及他自身的魍魉能力都回来了。

  他就是要逆命而行,既然易言可以轻易改变他既定的命运,为什么他不可以。

  明明自己才是那个和易言纠缠了千年的人,却被几百年前出现的人截胡走,他怎么也不愿意。

  “真是谢谢你帮了我大忙,竟然会想要让人陷入最痛苦的时候。”得意够了的楚子绪心里畅快极了。

  他的痛苦来源都与易言有关,这简直就是帮了大忙。

  强大且纯净的气息压迫得怨尸慌极了,它不是第一次和这个楚子绪见面,却是第一次瑟瑟发抖。

  他的每一步走近,怨尸就退一点,要不是躯体就在这里,它早就想逃之夭夭了。

  面对黑影的回归,镜尊就显得淡定多了,他伸出手与楚子绪击掌,淡淡一笑,“欢迎回来。”

  “嗯。”楚子绪回以微笑,此刻他的心情正好。

  处于下风的怨尸不甘心,仇人的儿子莫名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老的小的都报复不了的憋屈成为压垮它极限的最后稻草。

  “呃啊啊啊啊啊!”它长啸着再度发怒,鬼气从身上外泄,装着它躯体的罐子抖动得更凶。

  一时间连这片天都变了颜色,阴冷的风大作,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受到蛊惑的纸扎人们纷纷睁眼朝着这边跑来,就连埋在土里的都不安分的在撞动着棺材。

  一只穿着青色碎花布的手在土堆的上方冒出,受到蛊惑的拨开身上的土,一点点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