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军装是我的信仰,但欣欣是我的归宿-《娇蛮大小姐随军,糙汉冷脸洗床单》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陈峥年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又来到陆家。

  除了给王欣欣父母的见面礼,他还特意买了不少特产,让陆妈帮忙看看是否周全。

  王欣欣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地和陆妈讨论着带什么礼物、怎么说话,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忐忑。

  她忍不住小声问:“你紧张吗?”

  陈峥年整理东西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见未来岳父岳母,哪有不紧张的?”

  他坦然地承认,随即话锋一转,眼神更加坚定。

  “但比起让你为难,这点紧张不算什么,放心,有我在。”

  简单的话语,却让王欣欣的心彻底安定了下来。

  外出任务的陆骁赶在两人出发前回来。

  他当然从苏棠打来的电话里知道了这些事情。

  “没想到,你还挺爷们。”

  听到陆骁的话,陈峥年微微挑眉。

  “到我这个年纪,娶个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其他的,陈峥年并不在乎。

  “我小姨是厂子里的会计,人不是太好相处,不过,她应该会喜欢你。”

  陆骁说了句,他小姨看着冷,但实际上,是个最心软的人。

  王欣欣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当然会为她多打算打算。

  “谢谢。”

  陈峥年对陆骁真心实意的道谢。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峥年就穿着笔挺整洁的军装常服,提着行李和王欣欣一起,登上了去沪上的火车。

  绿皮火车行驶着,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王欣欣靠窗坐着,看着对面坐姿端正、闭目养神的陈峥年。

  他侧脸的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硬朗。

  她悄悄伸出手,覆盖在他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陈峥年反手将她的手握住,十指紧扣。

  他没有睁眼,只是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

  “睡会儿吧,路还长。”

  “嗯。”

  王欣欣靠回椅背,心里默默地想:不管妈妈说什么,不管前面有什么困难,只要他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王欣欣靠着椅背,眼皮渐渐沉重。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身上多了件带着淡淡皂角香的外套。

  低头一看,陈峥年的手还保持着搭在她肩上的姿势。

  男人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暖得让人安心。

  等她再次醒来时,窗外已是夕阳如熔金。

  陈峥年正拿着水壶去接热水,回来时手里还多了两个饭盒。

  “刚路过餐车买的,趁热吃。”

  他把饭盒递过来,打开后,里面是白米饭和炖菜。

  王欣欣一边吃着,一边跟陈峥年说话。

  “我妈年轻时是厂里的一枝花,好多人追呢。”

  “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性子是急了点,但心肠真的不坏。”

  陈峥年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点头:“我知道。”

  他见过太多为生活磨出棱角的人,更何况是独自撑起一个家的母亲。

  “你放心,我会好好跟她沟通。”

  再怎么,他的涵养也不会让他跟长辈吵起来。

  火车抵达沪上站时,正是清晨。

  潮湿的空气和西北的干燥凛冽截然不同。

  王欣欣牵着陈峥年的手,站在狭窄的巷口,看着斑驳墙面上爬满的爬山虎,忽然有些怯场。

  “别怕。”

  陈峥年握紧她的手,目光扫过巷子里晾晒的花衬衫。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何况我这女婿也不算丑。”

  王欣欣被他逗笑,刚要迈步,就见二楼窗户吱呀一声推开,王母探出头来。

  看见楼下穿着军装的男人,她脸色瞬间沉下来,哐当一声关上了窗。

  还没进门,就是一个下马威,王欣欣心里更担心了。

  进了屋,王母坐在藤椅上织毛衣,眼皮都没抬一下。

  桌上的杯里泡着浓茶,热气氤氲中,她声音很淡。

  “陈同志是吧?我们家欣欣配不上你这大英雄。”

  “门不当户不对,我觉得这事儿就算了吧。”

  听着这话,陈峥年将礼物放在桌上。

  “伯母,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在战场上受过伤,但军医说过不影响生育。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可以去医院做检查。”

  他语气坦然,没有丝毫被冒犯的难堪。

  “但我对欣欣的心,不用检查也能证明。”

  王母织毛衣的手顿了顿,抬头打量他。

  眼前的男人肩宽腰窄,军装穿得笔挺,眉眼间带着军人特有的刚毅,可说起欣欣时,眼神却柔得像水。

  她心里动了动,嘴上却依旧强硬:“光说有什么用?你们一个在西北,一个在沪上,将来日子怎么过?”

  “我已经申请了调令。”

  陈峥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只要组织批准,我就能转业到沪上工作。”

  上头有跟他说过,问他是留在西北,还是要转业。

  陈峥年觉得,自己如果真的想脱离家里人,调到其他地方是最好的。

  这样,他能和王欣欣在一起,也不用让王欣欣和他家里人相处了。

  他知道自己家里都是老顽固,欣欣性格自由自在,受不了的。

  王欣欣惊讶地抬头看他,眼眶瞬间红了。

  她知道他多爱那身军装,却为了她……

  王母看着那张调令申请表,又看看女儿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你为了欣欣,愿意转到沪上来?”

  在沪上,可就没人喊他陈旅了。

  陈峥年挺直脊背,目光迎着王母审视的视线,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军装是我的信仰,但欣欣是我的归宿。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在哪都一样。”

  “沪上是欣欣长大的地方,她舍不得这里的街坊邻居,舍不得您。我转业过来,既能守着她,也能替她多尽孝。”

  王母盯着陈峥年看了半晌:“说得比唱得好听。我们家住在这鸽子笼似的老巷里,你住惯了部队大院,能受得了?”

  陈峥年环顾四周,斑驳的墙面上贴着褪色的年画。

  “我在猫耳洞住过半年,”

  “暴雨天漏雨,冬天结霜,比这难十倍。”

  王欣欣知道他说的是真的,那些刻在他身上的伤疤,都是最好的证明。

  王母的脸色松动了些,好半晌后,才说了句:“吃饭吧,别站着了。”

  “既然回来了,那就多住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