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太后布局引毒钩,枭王蛰伏待风雷!-《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珠帘垂落,却遮不住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

  它像无形之刃,切割着殿内每一寸空气,预示着一场真正的风暴已在酝酿。

  娄昭君的帝王之心,此刻怕是已坠入万丈冰窟,寒意直透骨髓。

  元玄曜大步踏入书房,随手将沾染了宫宴酒气与弄玉之血的亲王婚服扔在地上,那大红的颜色与地上的玄色地毯形成刺目的对比。

  沧海王府书房,夜色如浓墨泼洒,将窗外一切尽数吞噬。

  远方,皇宫的巍峨轮廓在暗夜中若隐若现,恰似一头蛰伏待发的洪荒巨兽,正张开无声的血盆大口,择人而噬。

  长乐宫方向,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无形中弥漫开来,直透人心。

  连书房内的烛火都在微微颤抖,火苗摇曳不定。

  元玄曜换下沾染酒气与血腥的宫宴服饰,一袭玄色常服,静静立于窗前。

  他遥望那座权力囚笼,眼底深邃如海,俨然将邺城所有的阴谋算计都尽收眼底。

  夜风呼啸,卷起庭院枯叶,发出呜咽般的低语。

  这风,吹不散元玄曜眉宇间那比夜色更浓的冷酷与杀伐,也吹不散他眼底深处那浸入骨髓的疲惫。

  “她比我原以为的更狠。”他声音低沉,浸入骨髓的疲惫中,藏着无法言喻的冷酷。

  元玄曜缓缓转身,看向立于身后的林妙音。烛火映照着她的脸,却不及他眼中那冰冷的洞察力半分。

  “一个‘弄玉’死了,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林妙音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未散的余悸。

  她轻手轻脚地收好银针,指尖尚残留着对弄玉身上奇毒的震惊。

  可更让她心寒的,是娄昭君那超脱人性的冰冷心性:“那仿佛只是件用旧的衣裳,随手丢弃便毫不可惜。在她权欲的炉火面前,竟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掀起。”

  “她的心比玄冰还要冷硬。”林妙音轻声叹息,脊背生凉。

  她曾以为自己已见识过人性的阴暗,但在娄昭君面前,才明白何为真正的深不可测。

  “这便是帝王心术。”元玄曜走到桌边,指尖轻摩着一枚黑色棋子,感受着那份冰冷与圆润。

  仿佛能透过这小小的棋子,触及天下苍生的命运脉络。

  他声音平静,却残酷得令人心悸,似在陈述一条早已被血与火反复验证的铁律。

  “在她们眼中,任何人皆可利用、皆可牺牲,包括亲子,包括枕边人。只要能达成目的,一切皆可为棋,无关血缘,无关情谊。人命不过是棋盘上随意挪动的棋子,价值几何,全凭执棋者的心意。”

  他轻轻掷下棋子,清脆的声响在寂静书房中格外刺耳,仿佛不是落在棋盘,而是落在每个人的命运之上,宣告着某种无法更改的结局。

  林妙音心头一颤。她理解权谋的必要,却也为其中的冷酷心寒。

  眼神中藏着复杂的情感,生怕元玄曜被这无情的棋局吞噬,最终迷失本心,成为另一个娄昭君。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元玄曜的手臂。掌心传来的冰冷与深不见底的疲惫,仿佛能穿透肌肤直达骨髓,让她心生怜惜,指尖微颤。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爱人的担忧与关切。

  “你当着她的面杀了她的人,已彻底撕破脸。接下来你打算如何?难道就这般等着她反扑,任由她将你吞噬?她绝非善类,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的,甚至可能不顾颜面,鱼死网破。”

  “等。”元玄曜只答了一个字,声音里却满是无尽的耐心与算计。

  他指尖轻叩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沉稳而有力,每一下都似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倒计时。

  正等待一张大网收拢,等着猎物自投罗网,一步步走向既定的深渊,万劫不复。

  “等?”林妙音眉心微蹙,不安如潮水般在她心头翻涌。隐约看见无尽危险隐于暗处,步步紧逼。

  娄昭君的忍耐力非凡,城府更是深不可测。等待有时意味着被动,甚至可能被敌人抢占先机,她不希望元玄曜陷入这样的被动,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没错,等。”元玄曜缓缓转身,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自信。

  那自信足以令最强的敌人胆寒,能穿透迷雾,洞悉未来,俨然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

  他走到林妙音身旁,抬手轻抚她微蹙的眉心,指尖感受到她掌心的湿冷与担忧,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今夜,我杀了她的‘钉子’,当众让她颜面扫地。

  这口恶气,她绝咽不下,必然会用更激烈、更直接的手段反击,甚至不惜暴露更多隐藏的力量。”元玄曜的声音平静中透着森然,正宣告一个无法更改的既定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