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生死腰牌合:孤狼绝尘入漠北-《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她的声音带着敬畏与震撼,以及一丝对命运的了然。

  “原来这才是‘生死腰牌’的真正含义!”

  “一生一死,阴阳合一!”

  林妙音的眼中也充满了震惊,她紧紧盯着那枚闪烁着微光的腰牌,仿佛看到一个横跨生死的巨大布局,其背后是无数血泪与牺牲。

  “贺拔岳为死,齐动础为生!”

  元玄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与了然。他呆呆看着手中那枚合二为一的、沉甸甸的腰牌。

  他终于明白了。

  乐瑶,那个为姐复仇的南梁刺客,她临死前塞给自己的,根本不是什么阴谋,也不是什么陷阱。

  那是……托付!

  是她背后的人,是自己的兄长元承稷,通过她的手,将这枚代表着“生”的腰牌,这支足以扭转乾坤的“拓跋狼骑”的兵符,交到了自己的手上!

  他不是弃子。他是……棋局的继承者!

  这一刻,所有愤怒、悲凉、迷茫,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如山的责任,和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决绝!

  他的眼神,变得如淬火的玄铁,再无一丝犹豫。只剩下对前方道路的清晰与坚定。他知道,兄长元承稷的棋局,远比他想象的更深,也更残酷。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再次冲入大帐。他的身体因极速奔跑而颤抖,带来一份更深层的绝密急报!

  “侯爷!平城方面急报!”

  斥候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与急促,几乎破音,“‘狼主’……‘狼主’他动手了!他已在鬼市锁定了已失踪三年的杨烈将军的踪迹,并设局将其生擒!”

  斥候的声音都在颤抖,仿佛在诉说一个恐怖的噩梦。

  “他要在三日后的正午,在鬼市的‘升仙台’上,公开处决杨烈将军!”

  “狼主真正的杀招……在平城!一个比‘狼主’更神秘、更可怕的人物,代号‘石翁’,目标就是今夜,强攻太祖别院,夺取……《景穆玉牒》!”

  轰!元玄曜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瞬间贯穿了所有迷雾!

  他瞬间明白了。

  雁门关处决杨烈,是“明修栈道”,声东击西。其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鬼市,吸引到他元玄曜身上!

  而平城,才是他们“暗度陈仓”的真正目标!张穆之,孤身应战,危在旦夕!

  “传我将令!”

  元玄曜猛地抬头。那双深邃眼眸中,再无一丝情感波动,只剩下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如神谕般,冰冷而决绝。

  “张穆之!”

  “末将在!”张穆之应声出列,声音坚定,眼中充满了对侯爷的绝对信任。

  “你即刻亲率一千玄甲锐士,持我金鹰巡查令,星夜赶赴平城!务必在石翁得手之前,保住太祖别院,保住《景穆玉牒》!”

  元玄曜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妙音,凌月,萧恪,齐动础!”

  元玄曜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每个字都浸透了血与火,“你们带领杨坚,即刻前往黄河大营与张穆之汇合,随后共同北上平城!”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齐动础,“齐动础,你持‘生死腰牌’归来,务必唤醒所有沉睡的……狼!”

  元玄曜猛地转身,看向那名已奄奄一息的斥候。

  “告诉我,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与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在抢夺时间,不容一丝迟疑。

  “昨……昨日……深夜……”

  斥候说完这句话,便彻底断了气,头一歪,便没了声息,只留下胸前触目惊心的血迹,和尚未阖上的双眼。

  昨日深夜!元玄曜的心,如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要将他捏碎!

  来不及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就算他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也只能看到张穆之的……尸体!

  不!绝不!

  我元玄曜的兄弟,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疯狂,瞬间占据了他的理智,将他所有理智都燃烧殆尽,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与反抗的本能!

  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茫茫雪原,最后,落在北方。

  那片属于柔然的、无尽的草原,广阔而荒凉,却又暗藏杀机。

  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瞬间被决断取代,那份决绝,如利刃出鞘。

  “此去平城,九死一生。但柔然可汗,阿那瓌,我不得不去见!”

  他要去,借兵!借这头草原上最贪婪、最狡猾也最难驯服的狼的兵,去破一个他兄长布下的……必死之局!

  他的眼神,如被逼入绝境的孤狼,充满了野性与疯狂,但更深处,是极致的冷静。

  他高高举起手中生死腰牌,对着北方那片苍茫天地,用尽全身气力,发出了一声如狼嚎般的、古老的呼唤。

  那声音带着穿透灵魂的力量,仿佛要唤醒沉睡的远古战魂,震彻整个漠北!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单人独骑,如黑色闪电,向那片冰封漠北草原,狂奔而去!

  只留下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无尽苍茫之中,只余下呼啸的北风。

  杨坚笔直地立在林妙音身侧,那双沉静的眼眸,紧紧盯着元玄曜远去的黑色背影。他没有震撼与迷茫,只有一丝深思与了然,仿佛已看透了师父此行的深意。

  他轻声对林妙音道:“师父此举,并非意气用事。柔然新汗阿史那·俟斤素来残暴多疑,又急于立威。师父此去,是欲借柔然之刀,割高洋之肉,再以其暴虐,引草原各部离心。一石三鸟,步步杀机。”

  他的语气虽轻,却充满了对元玄曜谋略的精准把握,显露出少年老成的沉稳与非凡的洞察力,让人不敢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