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沧海血刃:八阵锁敌,狼烟再起-《北魏烽烟:南北朝乱世枭主》

  坞堡的演武场上。

  三百名挑选出的石家精锐义从已经披甲执锐,集结完毕。

  元玄曜的目光从麾下兵马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向东南方。

  那里是沧海郡的方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平城,自然要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每一个字都像一道不容置疑的军令。“但不是现在!”

  “‘玄鸟’想让本王去,本王偏不去!”

  “他们的棋局,由我父辈开启。”

  “也该由本王来亲手砸碎!”

  “与其被动地陷入他们画好的圈套,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不如……由本王来为他们,选一个葬身之地!”

  他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贺六浑”。刀锋直指东南。

  那冰冷的刀锋在晨光下划出一道死亡的弧线。

  “我不是饵!”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划破了坞堡上空沉寂了二十年的黎明。“本王是猎人!”

  “传我王令!”元玄曜的目光扫向张穆之。

  “你亲率十骑,随我星夜驰往雁门关。”

  “面见靖边侯孔庆之!”

  “我要借他的三千精锐,将沧海郡化为一座死城!”

  他又转向那个因一句“贺六浑有罪于石家”而至今眼神黯淡的齐动础。

  他将手中的狼骑铁牌高高举起。

  “齐动础!”

  “属下在!”齐动础猛地抬头。

  眼中那份因血脉诅咒而生的迷茫与痛苦,在看到铁牌的瞬间被一股更狂热、更纯粹的火焰所取代。

  “以此为号!”元玄曜一字一句地说道。

  “召集所有在沧海郡潜伏的‘拓跋狼骑’旧部!”

  “天亮之前,我要在黄河渡口看到他们!”

  “是!少主!”齐动础单膝跪地,声音激动得颤抖。

  那句鲜卑语带来的耻辱,在这一刻被一个更宏大、更清晰的目标所洗刷。

  他终于明白,他的忠诚有了新的归宿。

  元玄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他猛地一夹马腹。

  “其余人马,随后开拔!”

  “目标——”

  “沧海郡!”

  三日后,沧海郡。

  这座北齐边陲重镇,此刻正被一片前所未有肃杀气氛吞噬。

  城门紧闭,街道戒严。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铁血气息。

  仿佛连风都带着刀锋寒意。

  靖边侯孔庆之,一身乌光明光铠。

  他按剑立于城楼之上。

  身形如铁塔般坚不可摧。

  在他的身后,元玄曜一袭玄色黑衣,肩披猩红战袍,负手而立。

  他那张俊美而坚毅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唯有眼底深处燃烧着两团幽冷火焰。

  那是刚刚认清宿命,却又被新仇点燃怒火。

  就在昨日。元玄曜率十余骑亲卫,星夜驰入雁门关大营。

  他向孔庆之出示了天子节钺与郝兰若血书。

  当孔庆之得知凌肃之背后还有一个更可怕“凌天来”,且此人极有可能就藏身于商团邸舍时。

  这位久经沙场宿将,再无半分犹豫。

  他当即点起三千精锐,连夜奔袭沧海。

  他将这座城变成一座巨大、只进不出的牢笼。

  “少主,”孔庆之指着下方被分割得井井有条街区,沉声道。

  “末将已依照《八阵图》之法,将整个商团邸舍团团围住。”

  “此阵以《太白阴经》中‘李筌阵图’为基。”

  “我们将街巷化为九宫。”

  “以拒马、鹿角为藩篱。”

  “以盾阵、长矛为刀斧。”

  “您看,那西门、北门、南门,皆以重兵死死封锁。”

  “拒马阵后是三层长枪阵。”

  “形成‘死门’与‘休门’。”

  “任凭敌人如何冲击,都将撞得头破血流。”

  “兵卒往来看似杂乱。”

  “却暗合九宫八卦之理。”

  “任何一个方向突围,都将陷入至少三个方向交叉攻击。”

  “任他有飞天遁地之能,也插翅难逃。”

  他指向东边,语气森然。

  “东门为‘生门’,看似留有缺口,实则我亲自坐镇绝地。”

  “末将亲率五百重甲步卒镇守。”

  “阵前铺设了三层绊马索。”

  “内藏弩阵。”

  “那缺口如同一张吞噬生命巨口。”

  “只待猎物自投罗网。”

  “阵后,是末将从雁门关带来八百强弩手。”

  “一旦敌人进入预设‘景门’范围。”

  “便将万箭齐发,将其彻底绞杀!”

  元玄曜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孔庆之忠诚与能力,让他对此次行动成功率又添几分把握。

  “传我王令。”他的声音淡漠而平静。

  带着不容抗拒威严。

  那声音如同冰冷铁锤敲击在石板上。

  “命人将郝兰若将军血书,誊抄百份。”

  “用箭矢射入邸舍之内。”

  “务必让邸舍内每一个人,都看到凌肃之通敌罪状。”

  “再命一名嗓门大军士,在阵前高喊:冠军侯元玄曜,奉天子节钺,前来办案。”

  “血书在此,罪证确凿。”

  “限时一炷香,交出凶手,开门投降者,可免一死。”

  “一炷香后,若再顽抗,则……”

  元玄曜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嘴角勾起一抹残酷弧度。

  “玉石俱焚,鸡犬不留!”

  “本侯要让天下人知道,与玄鸟为伍者,绝无生路!”

  “此战,不留俘虏,不留活口!”

  孔庆之心头剧震。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握紧腰间剑柄。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侧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晚辈。这是一个真正、言出法随君王。

  “末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