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荆棘王座-《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楚曦虽说从规则的冷窟窿里爬回来了,可日子没半点松快,反倒踩进了更险的雷区 —— 她这身子,早成了那场魂儿都快炸了的争夺的烂摊子,到处都刻着跟 “渊” 的力气融在一块儿的印子,消都消不掉。

  眉心那道竖痕,彻底长死了似的,颜色暗得跟凝住的血似的,就算她睡着,也会幽幽冒点不祥的光,看着渗人。瞳仁边儿那圈银环,跟特意镶上去的金属似的,又冷又稳,不管她瞅啥,都带着股子扒了情绪、直戳本质的劲儿 —— 偏偏这劲儿总往 “啥时候完蛋” 上拐,瞅朵花能算出它啥时候枯,瞅块石头能瞅见它啥时候裂。皮肤底下更邪乎,之前偶尔冒头的暗金流光,现在跟新长的血管似的,顺着呼吸心跳慢慢淌,把她的皮肤衬得跟玉石似的,又凉又硬,半点人该有的暖乎气都没了。

  变化最明显的是她对力气的感觉。那片黑糊糊的深渊,不再是关在识海里的凶兽,倒像新长出来的胳膊腿似的,成了她力气的根儿。她能清清楚楚 “摸着” 它,能感觉到里头藏着的、能把啥都弄没的吓人劲儿。用起来也顺溜得邪乎,心里刚动念头,暗金流光就跟听话的小狗似的,立马凑到指尖绕圈、变模样,散着让人后脊梁发毛的 “要完蛋” 的味儿。

  可这顺溜,藏着要命的险。每回调动这股子劲儿,她都能感觉到那冷得像冰的规矩念想,跟粘在骨头上的虫子似的,想再往她脑子里钻。就跟天天在悬崖边走路似的,步子看着稳,脚底下就是万丈深渊。她得时刻提着心,用属于 “楚曦” 的那点念想当缰绳,死死拽着这头随时可能疯跑的野牲口。

  沈逸的守护,变得更沉、更难了。他没法像以前那样随便凑过去抱她,连简单的碰一下都得小心。有回他见她鬓角落了片叶子,下意识想伸手拂掉,指尖还没挨着头发,楚曦皮肤底下的暗金流光 “唰” 地就亮了,一股冷飕飕的排斥劲儿 “咚” 地把他弹开,指尖跟摸了刚烧红的烙铁似的,又疼又麻,半天缓不过来。

  楚曦眼里瞬间慌了,还带着愧疚,赶紧把力气收了:“对不起…… 我还管不住它的…… 自卫的劲儿。”

  沈逸瞅着自己发红的指尖,摇摇头,悄悄把那只手背到身后,扯出个勉强的笑:“没事,慢慢来。” 可他心里门儿清,那道看不见的沟,不光在他们跟外头人之间,还在他俩中间慢慢扯 —— 他守着的,是个正往 “不是人” 变的爱人,每靠近一步,都可能闹出没法收场的动静。

  朝堂上,楚琰把圣旨压着没发,可底下的暗劲儿没歇,反倒越闹越凶。康老王叔那帮人凑的势力,跟越勒越紧的绳子似的,借着各种由头给楚琰施压。连弹劾沈逸的奏折都冒出来了,说他 “攥着力气不撒手、护着妖邪”,明摆着要先砍了楚曦最硬的靠山。

  楚琰坐在龙椅上,听着底下人要么喊得震天响、要么阴阳怪气地说,脸看着平静,心里头早算得门儿清。他不再硬压着,开始耍起帝王那套找平衡的法子。

  一方面,他把弹劾沈逸的话狠狠骂了回去,反复提沈逸救驾的功劳、对朝廷的忠心,先把军方的底子稳住;可另一方面,又借着 “郡主的力气太邪乎,得盯紧点” 的由头,默许了康老王叔他们提的 “加强郡王府监控” 的主意 —— 暗地里加了不少眼线,把郡王府围得跟铁桶似的。

  他还私下叫了康老王叔来,话里话外透着 “我也没办法” 的难言之隐,说啥 “江山安稳比啥都重要”,暗示要是楚曦的情况再糟下去,他也不是不会做 “疼人的决定”。

  这哪是走钢丝啊,是在刀尖上挪步子!他既想用楚曦那点 “能管得住” 的可能拖时间,稳住那帮急眼的人;又想用那帮人的压力敲打着楚曦和沈逸,别让他们彻底脱了掌控。他把自个儿也拽进了这场博弈里,每一步都怕踩空。

  消息顺着秘密渠道传到郡王府,沈逸捏着密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帝王的信任早不是毫无保留的护着了,全是算计来算计去的权衡。他们得赶紧让楚琰看见 —— 楚曦的力气,能当朝廷的 “刀子” 用,不是光会惹麻烦的 “祸根”。

  府里的院子,以前花草长得旺,现在成了特意留着的、荒兮兮的试验地 —— 楚曦要在这儿练咋管那股子邪劲儿。

  她站在院子中间,沈逸跟几个信得过的暗卫在老远盯着。她闭着眼,使劲把脑子里那些冷规矩 “知识” 压下去,试着用属于 “楚曦” 的念想,去跟身子里的力气 “搭话”、去引着它走。

  她不再想着 “一下抹没”,反倒想试试更细的活儿。

  她伸出食指,对着地上一片半干的叶子。暗金流光跟活过来的丝线似的,从指尖慢慢飘出去,轻轻缠上那片叶子。她没让它 “完蛋”,反倒试着…… 让它枯得快点。

  眼瞅着那叶子就干了,叶脉黄得跟脆纸似的,最后成了一把碎渣子,风一吹就散了。整个过程安安静静的,没半点力气乱晃,倒像把 “叶子枯了” 这事儿,给压缩了好几倍似的。

  成了!而且没引来那冷规矩的狠反噬!

  楚曦眼里刚冒起点高兴劲儿,又立马沉下来 —— 她能感觉到,刚才那股子黑深渊的力气,其实也掺了进来,就是被她用 “软点” 的法子引着走了。这就跟驾野牲口似的,不是跟它硬顶,是顺着它的劲儿,往自己想走的道儿上拐。

  她接着试:把力气凝成跟蝉翼似的薄刀,精准地切下一段枯枝,切口光溜溜的,没半点力气漏出来;又把力气变成没影的屏障,把一小片地方的声音和味儿全隔住……

  每回成功把力气捏得这么细,她跟这股子劲儿的 “亲近感” 就多一分,可也更清楚这力气的本质 —— 又冷又横,半点人情不讲。她就跟在刀尖上跳舞似的,每一步都得准得不能再准,稍微偏一点就完了。

  沈逸在旁边瞅着,心里又松快又揪得慌。松快的是,她好像找着跟这力气过日子的法子了;慌的是,她用劲儿的时候,那股子非人的冷劲儿越来越稳,眼里瞅啥都跟瞅 “能摆弄的玩意儿” 似的,漠然得吓人。

  冷宫废井底下,“渊” 的念想跟最能熬的猎手似的,在黑得没边的地方,瞅着楚曦每回力气晃悠的动静。

  它 “瞅” 见了她试着捏细力气的模样;

  它 “摸” 着了她用 “人心” 引着 “规矩” 走的挣扎;

  它甚至 “抓” 着了她成功后那一闪而过的、属于人的小高兴。

  井底飘起股跟嘲笑似的动静,特淡,可真真切切。

  白费劲的抵抗。

  你以为你在驾着力气?

  拉倒吧,是力气在慢慢把你融了!

  每用一次,每 “成” 一次,你就往规矩的网里钻得更深,跟 “完蛋” 的本质贴得更近。

  你当宝贝的 “人心”,不过是这融和里,最后点要磨没的、没用的零碎玩意儿。

  它不再急着塞 “知识”,也不硬着来搅局了,就搁那儿等着 —— 等她在这条道上越走越远,等她自个儿明白,所谓的 “掌控”,不过是往 “全乎” 上走的必经之路。

  与此同时,它悄无声儿放出去一股更隐蔽、更散的念想碎渣子。这碎渣子不带啥具体的规矩门道,倒全是些勾人的疑问 ——“力气到底是啥”“活着有啥意思”,虚头巴脑的,却能挠着人的心。它们跟没影的孢子似的,飘在风里,专找那些心里慌、想要劲儿、或者对日子不满的魂儿。

  它不满足于楚曦这一个 “容器” 了,这是在撒种子,养更多的 “可能”。

  郡王府里,楚曦练了好几天,终于敢试个更大胆的 —— 碰一件沾了点脏气儿的宫里旧物件,试着把脏气儿清了。这可是给楚琰看的关键一步,得让他知道,她的力气能 “用在正地方”,不是光会惹祸。

  她挑了柄前朝留下的玉如意 —— 楚琰赏下来的,可因为沾了脏气儿,一直扔在角落里没用。

  楚曦屏住气,双手虚虚按在玉如意上,暗金流光跟温乎的水似的,慢慢把如意裹住。她小心翼翼引着力气,只冲那点脏气儿去,生怕伤着玉如意本身。

  一开始挺顺,那点脏气儿在终结规矩面前,快得跟化了似的没了。

  可就在快清完的瞬间,出事了!

  玉如意芯子里,藏着道跟废井气息搭边、却更老更毒的禁制 —— 被她的净化劲儿一下碰醒了!一股又强又狠的吸力 “轰” 地爆出来,不光瞬间吞了她的净化劲儿,还反过来死死粘住她的手,玩命吸她的力气和活气儿!

  楚曦脸 “唰” 地白了,想撒手,可那禁制跟粘身上的虫子似的,顺着她的力气往回爬,要钻她的身子!

  “沈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