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窥渊之始-《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

  楚曦那点子近乎疯魔的想法一出口,沈逸心里头跟被扔了块大石头似的,翻江倒海的。掌控 “渊”?变成 “渊”?这风险哪儿是大啊,简直是拿自个儿的魂儿当赌注,赌那千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赢 —— 跟抱着老虎舔爪子没啥区别!

  他盯着楚曦那双镶着银边、这会儿亮得吓人的眼睛,满肚子劝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圈,最后就化成一声沉得要命的叹,手还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他太懂她了,跟懂自个儿手里的刀似的,退路都没了的时候,她只会往前冲,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

  “好。” 沈逸就说一个字,嗓子眼跟堵了团干棉花似的,哑得厉害,可劲儿特足,“我陪你。”

  没啥豪言壮语,就这么一句,比千斤石头还沉。血契的链接这会儿热乎起来,俩人心里的决心和慌劲儿,都顺着这股子热乎传过去了。

  接下来几天,郡王府外头看着安安静静的,里头却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对外只说郡主伤得重,得好好养着,谁都不见。对内呢,沈逸自己左肩还淌着虚劲儿,却硬撑着,跟楚琰靠密信来回递消息,把能调动的靠谱人手全派出去了 —— 不管是皇宫里藏的老书、江湖上瞎传的段子,还是前朝被禁的邪门册子,只要沾点古老禁忌、规则力气、魂儿融一块儿的字眼,都给搜回来。

  楚曦身子还是虚,上次识海里那场大闹,把她本源耗得底朝天。可她没再躺着等好,反倒试着换了个法子,去 “瞅” 自个儿身子里那片已经成了定局的 “黑疙瘩地儿”。

  她不把识海里那片大得没边的黑深渊当要赶跑的敌人了,倒像瞅个又陌生又危险、却跟自个儿长一块儿的 “零件” 似的。她抠出那么一丝丝极淡的意识,没再试着点金光去顶,反倒跟用手轻轻碰水面似的,慢慢往黑边儿上探。

  刚碰着,一股子又冷又僵、连气儿都没有的感觉就裹上来了,差点把那缕意识冻成冰碴子!后脊梁都冒凉气,可这回楚曦咬着牙扛住了,没往后缩,硬撑着留了点清醒的 “瞅热闹” 的劲儿。

  她 “瞅” 见了 —— 那黑不是死的,里头藏着无数细碎的、像是代表 “完蛋” 的小符号,飘来飘去,一会儿有一会儿没的。它们照着某种老得掉渣、还特严的规矩转着,冷是冷,却没乱套。

  同时,她也更清楚眉心那道暗红印儿了 —— 那玩意儿跟个力气中转站似的,还是个门,一边连着外头的 “渊”,一边连着身子里的黑深渊。它老实的时候,力气收得紧紧的;一闹腾,就是里外勾着,把那些规矩拽过来的时候。

  这种 “瞅” 特费神,每次弄完,楚曦都累得跟散了架似的,脸白得跟纸糊的,有时候还能让那道印儿轻轻跳两下,吓得旁边的沈逸心都提到嗓子眼。可他没拦着,就等她撑不住的时候,悄悄渡过去点软乎乎的内力,还借着血契,把她晃悠的魂儿火苗子稳住。他手指头攥着她的手腕,不敢使劲,就轻轻搭着,跟怕碰碎了似的。

  朝堂上那股子暗劲儿,终究没压得住,还是冒头了。

  这天早朝,有个出了名的死心眼御史大夫,手里攥着玉笏板,往前一站,扯着嗓子奏道:“陛下!臣听说,西郊那邪祟闹事儿,根儿深得很,不是小打小闹!郡主虽说捡回条命,可底下人都瞎嚷嚷,说郡主沾了邪门玩意儿,早不是正常人了!更有甚者,说她是灾祸根儿,留京里,早晚惹更大的祸!”

  他顿了顿,感觉到龙椅上楚琰那眼神一下子冷下来,可还是硬着头皮接着说:“臣不是不心疼郡主,可咱得为国家想、为江山想啊!恳请陛下查清楚!要么让郡主离京养着,避避风头;要么请些有道行的和尚、道士进府看看,好让老百姓安心!”

  这话一落,殿里跟滚油里滴了水似的,嗡嗡的议论声压都压不住。虽说大多官员还瞅着风向,可明眼人都看出来,这么想的人,不止他一个。

  楚琰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还没开口,一个跟郡王府交好的武将就站出来了,指着那御史骂:“你瞎扯啥!没影的事儿也敢说,想搅得人心惶惶啊!”

  两边吵得跟炸了锅似的,表面上是说郡主该咋办,其实心里头都打着小算盘 —— 有的怕那超越理解的力气,有的想借着这事儿争权,有的就是单纯跟皇帝对着干。

  楚琰坐在龙椅上,手指头在扶手上的龙脑袋雕刻上磨来磨去,眼神扫过底下一张张脸 —— 有的担心,有的猜忌,有的藏着坏心眼。心里头火都快烧起来了,可还得压着 —— 他是皇帝,不能全不管 “民心”,更不能让朝堂因为曦儿裂成两半。

  “够了。” 楚琰终于开口,声儿不大,可带着帝王的威压,殿里一下子静下来,“郡主为了救朕,跟邪祟拼命,伤成那样,这是对江山有功!底下人瞎传的话,也能信?”

  他眼神跟刀子似的,扎向那御史:“你为国家着想,朕知道。但郡主的事儿,朕自有安排。退下。”

  那御史还想再说,可被楚琰眼里那股子不容分说的冷劲儿吓住了,只好蔫蔫地退回去。

  早朝就这么在怪兮兮的气氛里结束了。楚琰虽说把明面上的话压下去了,可他心里门儿清 —— 那股子暗劲儿没消,就是暂时藏起来了。要是楚曦身子没好转,再出点 “怪事儿”,那股劲儿肯定会更凶地冒出来。

  冷宫废井底下,那股跟水母须子似的细念想,还在慢悠悠地往郡王府那边探。

  它摸着了 ——

  摸着楚曦身子里那层脆得跟薄冰似的平衡;

  摸着她不再硬顶、反倒试着 “瞅” 黑深渊的小变化;

  还摸着外头那些针对楚曦的坏心眼子 —— 到处都是,一抓一把。

  井底的黑糊糊里,飘出一丝跟偷着乐似的动静,特淡,却真真切切。

  它不着急往楚曦身子里灌力气,也不硬来抢控制权了。反倒试着把一丝丝更纯、更根本的,关于 “完蛋” 规则的碎信息,混在那探路的念想里,跟撒钩子似的,慢慢悠悠、不着痕迹地,往楚曦那正 “瞅” 黑深渊的意识凑。

  这不是硬闯,是阴悄悄的引 —— 引着楚曦去更深地懂 “渊” 的力气,去碰那些规矩的门道。它琢磨着,只要楚曦迈了第一步,尝着这力气的 “甜头”,感觉到那种能管人生死的厉害劲儿,人该有的那点底线,自个儿就会从里头塌了。

  再者,它也摸着朝堂上那股子针对楚曦的坏劲儿了 —— 这让它更 “满意”。外头的压力,最能让里头的变化变快了。

  郡王府寝殿里,楚曦又一次把自个儿耗得底朝天,刚结束 “往里瞅”,累得赶紧闭眼歇着。可这回跟往常不一样 —— 往常是光累得慌,今儿个意识深处,好像抓着点不一样的东西。

  就在她意识要从黑深渊边上撤回来的瞬间,她仿佛 “听” 着了一声特轻、跟从老早老早以前传过来的…… 不是说话,更像是一堆没顺序、却藏着大道理的信息碎渣子,全是关于 “蔫儿了”“没了”“变回啥都没有” 的…… 像是规则的一小块?

  这感觉快得跟抓不住的影子似的,可在她心里头留了个印儿,擦都擦不掉。跟着来的,还有股子特淡、却真有的 “能管着” 的劲儿,好像只要她想,就能让指尖碰着的那盏蜡烛,照着某种法子,烧得更快,最后成灰。

  她猛地睁开眼,看向不远处晃悠的烛火,镶着银边的瞳孔一下子缩紧了。手指头无意识地蜷了蜷,心里头没半分明白的高兴,反倒一股子凉气从脚底板窜上来,冻得慌。

  这不是她自个儿琢磨出来的力气,这感觉…… 更像是人家 “给” 的认知!

  是坑?还是…… 想掌控 “渊”,就得走这步?

  她抬起手,瞅着自个儿白得没血色的手指头,心里头冒出个连自个儿都没察觉的冲动 —— 想试试,刚摸着的那点 “规矩”,是不是真的。

  沈逸早瞅着她气息不对了,赶紧凑过来:“曦儿?咋了?”

  楚曦抬眼看向他,眼里又迷又警惕,声音轻得跟飘着似的,还带着点自己都没发现的冷:“沈逸,我好像……‘听’懂了点儿它的‘话’。”

  话音刚落,那盏烛火跟被无形的手拨了下似的,“腾” 地跳了一下,焰心还闪了下怪兮兮的幽蓝色 —— 就一下,快得跟没发生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