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叫姐姐-《我们宿舍有个T》

  “门口那个躺着睡觉的冯叔叔。”

  邢芷政将东西放回箱子里道,“他才四十多,喊叔叔就行,他有个和我一样大的女儿,两年前被坏人奸杀后,妻子也去世了,后来沉迷于研究各种样子的防狼武器。”

  门口那个一头白发的老人......是个四十多的的叔叔。

  妻儿都没了,中年一夜白头。

  时米沉默了。

  邢芷政看着她,伸手拍拍箱子:“这些都是给你的,冯叔叔一听是个瘦瘦的女孩,答应的很干脆,不过今天看到你,想来我连钱都不用给他了。”

  时米不解。

  邢芷政道:“是父亲看女儿的喜欢,他如果不喜欢,刚刚就阻止我开门了。”

  是吗?

  时米眼眸低垂。

  不过第一次见面,怎么就能谈上喜欢呢?

  邢芷政揉揉她的脑袋,没告诉她,可能是像他去世的女儿吧。

  可是,有的父亲可以为了去世的女儿执着于一件遗憾。

  还有的父亲,甚至见不得女儿好。

  正伤感着。

  邢芷政朝她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向自己,从背后抱住她。

  突如其来的禁锢,时米皱眉满脸抗拒的推搡横在自己脖子前的手。

  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跟常年训练的国安院学生比。

  邢芷政将下巴搁在时米的肩头,清冷的声音道:“如果有人像这样从背后控制住你。”

  突如其来的教育,着实听愣了时米。

  “那我该,怎么办?”

  时米虚心请教着。

  邢芷政朝时米的耳边吹了口气,轻笑道:“不用怎么办,你太瘦了,网上那些五花八门的防身招式对你没有用,反而还会让坏人更激动。”

  时米:“......”

  这是什么意思,嫌弃她瘦小了?

  邢芷政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什么,轻轻放在时米的裤兜里:“不过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你可以拿打火机直接燃烧坏人的手臂。”

  时米:“......”

  这人怎么能教这些呢?

  “这夏天,可以用,那,冬天呢?”时米问,“冬天,都穿着,棉袄,烧也,烧不到。”

  “你可以带上一个小瓶的汽油,或者那个面粉,可以点燃。”

  邢芷政说的认真,时米却觉得这些很离谱。

  “那我,也会,烧到啊。”时米皱眉,从邢芷政怀里出来,说,“而且,放火…烧人,是犯法。”

  这人放着好好的约会不去,来教她这些?

  邢芷政笑道:“不会,因为,你进去了,至少还活着,但要是你死了,我就没媳妇了。”

  听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称呼,时米微微一愣。

  安静了几秒,时米扑哧一笑,调侃道:“桑教官,你是,什么人?”

  “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邢芷政直勾勾看着她,反问道。

  “还能,什么人。”时米坐在椅子上,仔细思考了一下军训时听到的那些夸奖的话,“你是…女人,天之…骄子,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听到这些自己从小听到大的话,现在从面前这人的口中说出,邢芷政觉得这些话分外中二。

  “这些都是别人的评价,你的呢?”

  我的?

  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想过。

  不,应该是说在她的世界里,怎么可能会和这样的人物有接触。

  但时米还是想了半天,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道:“你很好。”

  “......”

  邢芷政汗颜,她这是被发了好人卡吗?

  “其实,桑教官。”时米抬起头很认真的说道,“我们,算得上,是从…军训,认识的,你看,你知道…我叫什么,还叫我…小米,可我,就只知道,你姓桑。”

  邢芷政沉默。

  “我,不仅,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甚至,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时米摆摆手道,“明明,我们,之间…交流的,并不多。”

  这是早就编好的话,却也是实话。

  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可就是这样有了交集。

  还是很奇怪的交集。

  她们不知道对方的过去,也不知道对方的未来。

  甚至可能没有未来。

  不管是过去的伤疤,还是未来的迷茫,对于现在的时米而言,迈向一个一问三不知的人。

  哪怕是谈恋爱,这个风险都异样的大。

  感情是需要承担的,而不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这跟点外卖可不一样。

  换言之,时米能相信面前这人能对她好,却无法让自己承担一份责任。

  一份爱人的责任。

  时米的顾虑,邢芷政自然是不可能知道的。

  但她自己的顾虑,邢芷政自然是清楚的。

  于学校的他们而言,知道邢芷政这个名字的人,都存在危险。

  那些不确定性,那条不知生死的路。

  可……

  也就像时米说的那样。

  连名字都不知道,谈什么恋爱!

  邢芷政的眼神猛地坚定,伸手抱住怀中的女孩,用尽宠溺和诱惑道:“如果我说了我的名字,可以对我换一个称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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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抱在怀里的人闻言,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思考片刻,问道:“你想,让,我叫你,什么?”

  “叫我一声姐姐。”

  叫我一声姐姐,就什么都告诉你。

  “姐姐。”

  时米叫的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到邢芷政都有些震惊。

  还以为,像时米这样的,会很难听到她换称呼。

  邢芷政的眸光闪过异样的光,盯着时米看了许久,唇瓣微张数次想说些什么,却还是闭了嘴。

  名字对于国安院特优学生而言是大忌,对外绝对不能说自己的名字。

  尤其是不认识的人。

  像是察觉了对方的不愿,时米也不强求,她知道,该说的时候,就说了。

  现在不知道就算了,无非就是两种。

  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会知道。

  几个月或者几个星期后,大家就各自安好。

  若是第二种,还真是没什么知道的必要。

  时米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时间还早,她们还赶得上晚上吃顿饭再去武术社。

  这样想着,时米也就这么说了。

  刚要出门,时米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扣住,随即落入一个并不算熟悉的怀抱。

  时米强忍着自己与旁人接触的不适,去适应这个怀抱。

  拥抱是什么感觉,好像是自从初中毕业,她就没与旁人拥抱接触过。

  拥抱的感觉……

  是真的陌生。

  却也是真的还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