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通缉青衣楼-《综武:人在大秦,躺平曝光了》

  “有些人倚仗年岁,处处插言,贪口舌之快。”

  “父皇仁慈,不予追究,但我容不得。”

  那双眼冷得像刀锋划过铁器,扶苏只觉四肢发麻,喉头干涩,终是垂下了头。

  “父皇以为如何?”

  嬴孤影忽然转身,望向高座上的嬴政,脸上瞬间换作一抹天真笑意,宛如顽童邀功。

  嬴政早已掩去眼中那一瞬的惊异。

  听罢,他淡淡点头:“不错,办得很好。”

  心底却悄然泛起波澜。

  昨日与盖聂对谈之后,他尚在思虑:嬴孤影虽才智出众,胜过扶苏、胡亥诸子,但是否真具帝王所需的决绝与威势?

  方才一幕,让他不得不重新衡量这个儿子。

  原来,他的锋芒,远比表面所见更加锐利。

  而那些原本打算替淳于越说话的朝臣,见嬴政如此表态,纷纷低头不语。

  天子之意已明,显然站在九公子一方。

  “既然孤影到了,寡人也趁此机会,宣布另一桩喜讯。”

  嬴政取出一封密报,缓缓展开。

  “蒙恬率军深入百越,在边地邂逅一位精通医道的女子。”

  “那女子得知来者是大秦将士,提及昔日受秦恩惠,便主动为军队配制可驱瘴疠的药丸。”

  “依靠此药,秦军顺利穿越险境,寻到了隐居于深山之中的部族。”

  “部族愿与我朝结盟,不出数日,我军将士将陆续配备以紫火陨铁铸就的利器。”

  嬴政话音落下,殿中顿时欢声雷动。

  “恭贺陛下!天佑大秦!”

  “神兵在手,何惧南疆险恶,山川毒雾!”

  李斯领着文武百官齐声称颂。

  嬴政神色淡然,只轻轻抬手示意安静。

  “此次能得紫火陨铁之秘,全赖一人——孤影。”

  “若非他送来线索,百越藏宝之事,永无揭晓之日。”

  “更无人会想到,以此奇铁炼兵。”

  “尔等以为,这般功绩,是否足以让他立于高位?”

  他目光如炬,缓缓掠过群臣面庞。

  众人无不心头一紧,脊背生寒。

  “九公子当之无疑!”

  满殿应和,异口同声。

  此时谁还敢质疑,怕是连性命都难保。

  见再无人异议,嬴政转向嬴孤影。

  “孤影,入席。”

  “莫与卑微之辈纠缠。”

  “遵命。”

  二人目光交汇,似有血脉共鸣,心意相通。

  嬴孤影落座后,淳于越才敢颤巍巍起身。

  他衣衫沾满酒食残渣,脸上被踩过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模样凄惨。

  可帝王未发话,他只能低头垂首,不敢擅动。

  方才那一幕,对他而言,不亚于当众剥皮抽筋。

  ……

  “原来百越的情报,竟是出自九公子之手。”

  月神眸光微闪,终于生出一丝震动。

  前夜阴阳家观星,察觉南方气运翻涌,百越之地星光紊乱。

  东皇太一与她推演多时,始终未能断定是谁引动变局。

  如今想来,答案已然浮现。

  但她并未深究,只将其视作命运偶然的一笔。

  ……

  殿上风波虽起,却未扰动大局。

  正午刚过,九州各地,再度腾起耀目金光!

  ……

  【九州·至尊神秘势力榜,第二十位。】

  【大明,青衣楼!】

  天幕展开画卷,先前烟波万里的景象骤然褪去。

  眼前山水清幽,峰峦叠翠,本是一派灵秀之景。

  可楼宇林立之间,杀机暗藏,阴气森森。

  仅凭一眼望去,便觉寒意刺骨,如坠冰窟。

  【上榜原因:大明境内规模最巨的暗杀团体,其势力如蛛网般延伸至四面八方,行踪诡秘,令人难测!】

  【传闻青衣楼设有百零八处分坛,每处皆由一名楼主执掌,配以一百零七位绝顶杀手镇守!】

  【无人知晓总坛所在,楼主真容更是从未示人,只闻其名,不见其身。】

  【他坐拥天下财富,也曾登顶武学巅峰,被誉为大明第一强者!】

  【青衣楼,不只是传说,更是索命无常的代名词!】

  “青衣楼……竟是杀手组织?”

  “难道比罗网还要可怕?”

  嬴政眸光微闪,似有雷霆掠过。

  “依金榜所述,此乃民间所立之局。”

  “江湖与朝堂,本就各行其道。”

  盖聂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天下之地,皆属君王;凡有血气,皆为臣民。”

  嬴政低语,声音冷若寒霜,字字如钉,复述着嬴孤影方才之言。

  “是。”

  盖聂、月神等人皆感心头一震,齐齐拱手应诺。

  ……

  【榜单回馈:青衣楼所属杀手获颁地字下品奖赏——六情剑法!】

  【楼主独得地字中品重礼——贪狼剑!】

  一道金芒自天穹垂落,如流星疾驰,直奔大明某地!

  ……

  “啪——”

  瓷杯碎裂之声骤然响起,回荡在酒楼之中。

  花满楼轻叹一声,摇头苦笑。

  “陆小凤,这已是今日你打碎的第三只杯子了。”

  连被他硬拉来饮酒的西门吹雪,也不禁侧目而视。

  陆小凤怔怔望着地上碎片,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笑意。

  “你们……当真没听见?”

  “青衣楼之主,竟是霍休!”

  “为何每次我追查真相,最后揭出的黑手,总是身边亲近之人?”

  他仰首望天,长叹不已。

  “照你这么说,我和花满楼,也可能藏着不可告人之秘?”

  话音刚落,花满楼神色如常,不动声色。

  西门吹雪却冷冷开口,话语如刃。

  刹那间,酒楼内气息凝滞,寒意逼人。

  陆小凤浑身一颤,猛然清醒。

  连忙赔笑,对西门吹雪道:“好兄长,我哪敢怀疑你,一时失言,莫要当真。”

  “说来可恨,霍休竟瞒我至此……”

  “此人……哎呀,大事不妙!”

  他猛地站起,脸色骤变,额头渗出细密冷汗。

  “出了何事?”

  西门吹雪与花满楼同时发问。

  陆小凤呼吸急促,声音微颤。

  “我早该想到!我竟迟钝至此!”

  “霍休创建青衣楼,绝非只为权势!”

  “必与金鹏王托我寻访的旧臣踪迹有关!”

  陆小凤话音落下,西门吹雪与花满楼神色骤然一紧。

  “你确定?”

  西门吹雪声音低沉,如双刃出鞘。

  “事已至此,我何苦骗你们。”

  陆小凤苦笑,双手一摊,眉间尽是无奈。

  西门吹雪目光转向花满楼,两人默然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走。”

  他伸手握紧剑柄,动作干脆利落。

  “去哪?”

  花满楼与陆小凤几乎同时开口。

  “见霍休。”

  三个字,冷峻如铁。

  “霍休?”

  陆小凤心头一震,脱口而出。

  “此事不可轻举妄动。”

  花满楼眉头微蹙,语气中透着一丝不安。

  “你也知道,”

  陆小凤接道,

  “当今天下高手之中,你与南海白云城主、武当木道人、少林大悲禅师,还有峨眉独孤一鹤,并称六绝。”

  “霍休本就难测,如今又得贪狼剑在手,锋芒更盛。”

  “我们三人贸然登门,无异于踏入刀山。”

  西门吹雪冷哼一声,指尖轻轻划过乌鞘剑身。

  “正因如此,我才非去不可。”

  陆小凤怔了怔,随即轻叹。

  “你还是老样子,见不得世间有好剑。”

  他转头望向花满楼,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既然心意已决,那就整装出发吧。”

  花满楼颔首不语。

  ……

  “终究避不过这一天。”

  青衣楼深处,霍休的手缓缓掠过新得的贪狼剑。

  寒光流转,未触其锋,掌心已生凛冽割意。

  “果真神兵!”

  他眼中精光一闪。

  “陆小凤,怕是已在路上了。”

  身为纵横半生的枭雄,他清楚得很——一旦身份揭晓,陆小凤绝不会坐视不理。

  “幸而公子早有安排。”

  霍休将剑归鞘,从怀中取出一块漆黑令牌,指腹来回摩挲。

  那双藏尽算计的老眼,此刻竟浮起一丝敬意。

  “昨日收到公子密信,命我随时撤离青衣楼。”

  “当时我还半信半疑。”

  “谁料他竟早已洞悉一切——不止预判青衣楼会入金榜,连我的身份将被揭穿也尽数料中。”

  回忆起昨日的犹豫,霍休面上掠过一丝惭色。

  他素来多疑,年岁愈高,越是难以托付。

  即便身边亲信,也难知其行踪去向。

  在这乱世之中,他曾以为,唯一可信的,唯有自己。

  直到遇见那位“公子”。

  “金鹏王朝覆灭那年,我肩负重担,携王朝全部财富远赴中原。”

  “途中遭遇哥萨克骑兵追杀,命悬一线。”

  “幸得‘公子’麾下及时现身,我才得以活命。”

  回忆至此,霍休轻叹一声,神情复杂。

  自那以后,他便被安置于大明境内,由“公子”的人暗中部署。

  一座名为青衣楼的机构悄然建立。

  表面上,它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

  实际上,却是“公子”布在大明的一张巨网,耳目遍布朝野。

  每隔数月,霍休都会借青衣楼之便,将大量机密情报送往远方。

  可那位主宰一切的“公子”,五十余年来,霍休从未亲眼见过。

  唯一信物,是当年留下的一枚刻着“影”字的令牌。

  仅凭此物,他才确信那人真实存在。

  昨日深夜,一封密信终于抵达。

  信中警告:身份即将败露,即刻转移核心资料,并撤离第一楼。

  霍休初时迟疑,但长久以来的敬畏让他迅速行动。

  刚完成转移不久,朝廷金榜便昭告天下:通缉青衣楼!

  他立于暗室,心中凛然。

  “公子”之谋,深不可测。

  临行前,他望了一眼来路。

  陆小凤等人既已寻踪而至,何不赠他们一场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