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龙窟-《悠闲渔夫:我的积分能换万物》

  三条额头嵌着荧光绿斑的变异鲶鱼,正疯狂撞击着浸在水中的帆布鱼护,绿斑在幽暗水底忽明忽灭,像鬼火跳动。

  “还没完没了?”陈默拧眉,脚尖踢起一块碎石。

  噗通一声,水花溅开,鱼护里的怪鱼受惊般猛甩尾巴,搅起一片带着硫磺味的浑浊。

  他腕间沉寂的“浪花”烙印忽地微灼——不是预警,是某种带着污浊生机的共鸣。

  裤兜里那片褪色的残破龙鳞也透出凉意,西南方向的江心深处,如同一个无声的坐标,在意识里微微脉动。

  夜色彻底吞没江岸。

  芦苇丛深处,陈默关闭手电,最后确认了一遍装备:腰间的尼龙绳系着防水强光手电,背后旧登山包塞着折叠工兵铲、几袋石灰粉(对付可能的重金属淤积)、还有林薇硬塞进来的急救包(里面甚至有盒消炎药和一卷纱布)。

  最重要的,是裤兜里那片冰凉坚硬的龙鳞和手腕上温润的七枚烙印。

  “初级水下呼吸,启动。”意念微动,一股清凉的气流包裹口鼻,如同戴上无形的呼吸膜。

  他激活【中级灵能视界】,浑浊的江水在视野中分层剥离:表层漂浮的泡沫碎屑、中层浑浊的悬浮物微粒、底层沉淀的黑色淤泥……几条瘦骨嶙峋的鲫鱼惊慌地钻入烂木桩缝隙。

  目标明确——上游两公里,城西老工业区边缘那个巨大的、如同巨兽咽喉的排污口。

  系统面板悬浮在意识角落:

  > 【隐藏任务:暗流追踪】

  > 线索:污染物标记(来源追溯率15%)

  > 建议兑换:【水质分析Lv1】(500积分)

  > 当前积分:413

  413点。陈默没犹豫,意识点在【水质分析Lv1】上。

  > 【兑换成功!消耗500积分!】

  > 【当前积分:-87(透支状态)】

  > 【水质分析Lv1:激活后可对水体进行实时基础成分及污染源光谱分析(需消耗微量灵能)】

  一股细微的电流感窜遍全身,视野右下角多出一个半透明的分析框,如同游戏UI:【浊度:高;溶解氧:极低;重金属离子(铅、铬)超标;检测到不明有机物光谱特征:C?H?Cl?(邻二氯苯)…匹配度:67%…来源方向:西北15°…】

  “化工溶剂…”陈默心头一沉。他像一条融入黑暗的大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江水。

  污渠潜行,荧光陷阱

  靠近排污口,水流变得粘稠而湍急,裹挟着刺鼻的药水味和腐烂的有机质腥臭。

  【水质分析】的警告框疯狂闪烁:【有毒化合物浓度急剧升高!建议开启防护!】陈默立即激活兑换不久的【水府行游·初阶】,皮肤表面仿佛覆上一层极薄的滑腻水膜,隔绝着腐蚀性水体。

  排污管道直径超过三米,内壁凝结着黑绿相间的、如同沥青般粘稠的垢层,不时有大块污垢剥落,随暗流翻滚而下。

  【显微】视界下,这些垢层是无数死亡微生物和重金属的聚合物,如同肮脏的珊瑚礁。管道深处,隐隐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是深处某个仍在偷偷运转的泵站?

  他避开一股喷涌着泡沫的浊流,贴着管壁谨慎前行。

  腕间“浪花”烙印的灼热感越来越强,方向与龙鳞的指引一致。突然,【鱼群感知雷达】被动发出急促嗡鸣!

  并非鱼群,而是密集的、散发着微弱灵能与辐射的个体!

  前方拐弯处,污水中悬浮着星星点点的荧光绿!

  是那种变异鲶鱼!数十条!它们吸附在管壁上,贪婪地啃噬着垢层中富含污染物的微生物,额头的绿斑如同呼吸灯般明灭。

  其中一条格外硕大,体长近两米,背脊高高隆起,绿斑如同探照灯般刺眼!

  它似乎察觉了入侵者,浑浊的巨大眼珠缓缓转向陈默的方向!

  > 【警告!发现高辐射污染生物群落!】

  > 【建议:立即规避或清除!】

  > 【清除奖励:根据污染等级及生物强度计算积分!】

  “规避?晚了。”陈默眼神一冷。

  那条巨型变异鲶鱼猛地张开巨口,露出剃刀般交错的利齿,一股混合着腥臭和辐射腥甜的水流如同炮弹般直冲而来!

  同时,周围所有变异鲶鱼如同接到指令,齐齐摆尾,化作一道道荧光利箭,从四面八方噬咬而至!

  “凝水为丝·障!”陈默低喝,双手在身前虚按!

  【灵能钓竿·水脉亲和】被动全力发动!湍急的污水瞬间响应,在陈默身前尺许之地,无数细密坚韧的无形水丝凭空凝结、交织,刹那间形成一面微微荡漾的、半透明的“水盾”!

  来自河渎位格的水之本源操控,在此刻展现出防御的一面!

  砰!噗噗噗!

  巨型鲶鱼喷吐的“水炮”狠狠撞在水盾上,激起剧烈涟漪,却未能穿透!

  后续扑来的变异鲶鱼撞在水盾上,如同撞上弹性橡胶,被纷纷弹开,徒劳地啃咬着坚韧的水丝!

  绿斑的光芒在水盾后扭曲晃动,映照着陈默冷静的脸。

  “水流屏障,还行。”陈默感受着灵能的消耗,确认了防御强度。

  他左手维持水盾,右手虚握,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湛蓝色水线已在掌心成型,末端锐利如针!【玉魄龙吟】蓄势待发,目标直指那条硕大的鲶鱼头颅!

  就在陈默准备反击的刹那,腕间“浪花”烙印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

  裤兜里的残破龙鳞更是震颤嗡鸣,指向排污管道更深处的侧壁!

  同时,【水质分析】捕捉到一股极其突兀的、纯净的水灵气流,正从那个方向渗透而出!

  陈默眼神一凛!他放弃了攻击,操控水流屏障硬顶着变异鲶鱼的扑击,双腿猛地一蹬管壁,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灵气溢出的方向冲去!水流牵引着他的身体,瞬间穿过水盾。

  前方侧壁,厚重的污垢层竟被侵蚀出一个不规则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孔洞!

  纯净的水灵气正是从洞中涌出,将污浊的废水都逼退了几分!

  洞内幽暗,但【灵能视界】下,隐约可见断裂的、布满青苔和水藻的巨大石质结构!

  龙宫遗迹!

  入口竟然被这座罪恶的排污管道无意中侵蚀连通了!

  陈默毫不犹豫,身体一缩,从那孔洞中钻了进去!

  一股冰冷的、带着无尽岁月沉淀气息的清水瞬间包裹了他。

  污浊、辐射、恶臭被彻底隔绝在外!

  眼前豁然开朗,却又死寂得令人心悸。

  他悬浮在一片巨大的水下废墟中。

  断裂倒塌的玉柱如同巨人的骸骨,斜插在覆盖着厚厚淤泥的地面上。

  残破的飞檐斗拱半埋在泥沙中,精美的雕梁画栋爬满了墨绿色的水藻和灰白色的藤壶。

  巨大的贝壳散落在瓦砾间,珍珠早已蒙尘黯淡。这里曾是一片水下宫殿群,如今只剩下无边的死寂和破败。

  宏伟的穹顶早已坍塌,透过巨大的缺口,可以看到更深沉的江水在头顶缓慢涌动。

  微弱的光线从上方渗入,在残垣断壁间投下诡异的、游移不定的光斑。

  “古洞庭水府…”陈默心中默念河伯的提示。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水府行游】能力让他如同游鱼般灵活。

  腕间的七枚烙印微微发亮,与这片沉寂水府残留的、极其微弱的地脉水脉呼应着。

  裤兜里的龙鳞彻底安静下来,仿佛回到了故乡。

  穿过一片狼藉的殿堂残骸,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

  一座倒塌了大半的巨型石碑斜插在淤泥中。石碑材质非金非玉,呈现一种深沉的青黑色,上面镌刻着密密麻麻、古老玄奥的文字,陈默一个不识。

  但碑顶残留的半截雕像,却让他心头一震——那是一条盘绕的、头角峥嵘的螭龙!

  虽已残破,但龙首低垂,龙目圆睁(即使只剩空洞),依旧散发着威严与悲怆。

  > 【发现关键物品:水府镇海龙螭碑(残)!】

  > 【蕴含信息:???(需高级古文解读/特定信物激活)】

  > 【触发任务:龙宫遗秘·初探!】

  > 【任务要求:初步勘察废墟,寻找有价值线索或物品。】

  > 【奖励:根据发现物价值计算积分。】

  陈默靠近残碑,伸手拂开覆盖在碑体表面的厚厚藻类。

  指尖触及冰冷的碑体瞬间,一股苍凉的意志碎片如同电流般涌入脑海!

  画面破碎而混乱:滔天的洪水、崩塌的天空、惊恐奔逃的水族、一条浑身浴血的巨大青龙发出不甘的咆哮、最后是整片水府在无尽黑暗与浑浊中缓缓沉沦的绝望…

  “嘶…”陈默收回手,甩了甩头,驱散那令人窒息的悲怆感。

  他注意到,在残碑基座与淤泥交界处,似乎卡着什么东西。

  他用工兵铲小心地清理掉淤泥,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浑圆、散发着温润青玉光泽的珠子显露出来。

  珠子内部,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生命气息在缓缓脉动,但光泽明显比其他几枚散落在附近的珠子(已经彻底石化)要黯淡许多。

  龙卵!河伯托梦中那条老鲤鱼守护的、先天不足的龙卵!

  它竟然就在这镇海碑下!

  陈默小心翼翼地拾起这枚龙卵,入手冰凉沉重,那微弱的生命脉动透过掌心传来,带着一种先天不足的虚弱和新生的渴望。

  同时,一股极其精纯、却微弱到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水系本源气息,也从龙卵中散发出来。

  > 【获得关键物品:先天不足的螭龙之卵!】

  > 【状态:本源亏空,孵化概率极低(需海量纯净水灵之气或特殊天材地宝滋养)】

  > 【任务:龙宫遗秘·初探完成度评估中…】

  > 【获得积分:500点!(发现核心物品)】

  > 【当前积分:413(透支后结算)】

  将龙卵贴身收好,陈默的目光再次投向残碑。

  碑文无法解读,但碑体下方,似乎有被利器刮擦的痕迹。

  他凑近细看,【显微】视界下,那并非天然划痕,而是几个极其潦草、似乎是用指甲或尖锐石头硬生生刻下的符号,歪歪扭扭,深陷碑体:

  “鑫 → 毒”

  后面那个“毒”字,刻得尤为深刻,带着刻骨的恨意!

  鑫?陈默瞳孔一缩。林薇在排污口找到的蓝色塑料片上,就印着模糊的“鑫”字!

  是巧合?还是…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令人心悸的震动从头顶的江水中传来!

  震动感越来越强!

  浑浊的江水从排污管道的破口涌入遗迹,带来了外面污浊的水流和更加刺鼻的化学气味!

  【鱼群感知雷达】发出刺耳的警报!

  一个巨大的、散发着恐怖辐射与恶意的生命信号,正从排污管道的方向高速冲来!

  它远比之前那条变异鲶鱼巨大!目标明确——直扑陈默所在的镇海碑区域!

  是那条巨型变异鲶鱼王!它循着陈默的气息和龙卵散发的微弱纯净灵气追来了!

  陈默心头警兆狂鸣!此地狭窄,不利周旋!

  他果断放弃继续探索,一手护住怀中龙卵,双腿猛蹬残碑基座,身体如同箭矢般射向遗迹深处!

  他需要找一个出口!

  一个通往开阔水域的出口!

  身后传来轰隆巨响!

  巨型鲶鱼王蛮横地撞碎了本就脆弱的排污口连接处,庞大的身躯挤入遗迹,搅起漫天泥沙!

  它额头的绿斑如同探照灯般射出惨绿的光柱,瞬间锁定了前方逃窜的陈默!

  布满利齿的巨口张开,一股粘稠的、散发着强烈辐射荧光的墨绿色毒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

  所过之处,水中飘起细密的气泡,连水草都瞬间枯萎焦黑!

  “凝水为丝·旋!”陈默头也不回,反手向后一挥!

  一道高速旋转的、由无数水丝构成的漩涡盾瞬间在身后成型!

  嗤嗤嗤——!

  剧毒墨绿液体撞上漩涡水盾,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响!

  水盾剧烈波动,颜色迅速变得浑浊暗淡!

  一部分毒液被甩开,溅射到旁边的残破玉柱上,坚硬的玉石竟被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更多的毒液则穿透了被腐蚀削弱的水盾,如同跗骨之蛆般追向陈默后心!

  陈默感觉后背一阵针刺般的灼痛!

  【水府行游】形成的水膜在剧烈消耗!

  他猛地拧身,右手并指如刀,【玉魄龙吟】的穿透性力量压缩于指尖,一道无形的、高频震荡的锋锐水刃脱手而出!

  “破!”

  噗!

  水刃精准地切入毒液流的核心,将其一分为二!

  两股分散的毒液擦着陈默的身体射入后方废墟,腐蚀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焦痕!

  趁此间隙,陈默加速前冲!

  前方,一处相对狭窄的、通往上方水域的裂缝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穹顶坍塌形成的水道!

  他毫不犹豫钻了进去!

  巨型鲶鱼王发出愤怒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狠狠撞在裂缝入口处,碎石崩飞!

  它暂时被卡住了!

  陈默顺着倾斜向上的水道急速攀升。

  上方水色渐亮。他猛地冲破水面!

  眼前是老闸口下游那片熟悉的回水湾!

  夜空如墨,星月无光,只有远处城市的灯火在江面投下破碎的光影。

  他终于从污浊的管道和死寂的龙宫,回到了人间水面。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

  水面下,巨大的阴影正急速扩大!

  那条鲶鱼王竟生生撞塌了部分阻碍,追了出来!

  水面如同沸腾般鼓起巨大的水包!

  陈默眼神锐利如刀。

  身在开阔水域,他的手段更多!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悬停水面,双脚微微分开,踏水而立!

  左手虚托,怀中龙卵被他小心地用一团柔和的、自身河渎神力滋养的水球包裹,悬浮在身侧。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下方翻滚的巨影!

  “天地水灵,听吾敕令!”

  “坎水之精,凝!”

  “离火之烈,焚!”

  “震雷之威,殛!”

  “坤土之厚,镇!”

  随着他低沉而威严的吟唱,腕间代表坎水、离火、震雷、坤土的四枚烙印同时亮起!

  长江之水奔涌呼应!无形的力量疯狂汇聚!

  一团极度压缩、高速旋转的幽蓝水球在他掌心成型,水球核心跳跃着炽白色的电弧,外层则包裹着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

  这是坎水之柔韧、离火之爆裂、震雷之穿透、坤土之镇压四源玉璧力量的初步糅合!

  虽远不及八卦归一的“万象归墟”,但对付眼前这辐射怪物,足矣!

  “去!”

  陈默手臂肌肉贲张,猛然下压!那团四色交织、散发着毁灭性波动的能量球体,如同陨星坠落,狠狠砸入脚下沸腾的水面!

  轰——!!!!!!!

  沉闷到极致的爆炸声在水下响起!

  没有惊天水柱,只有一圈圈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环形冲击波,无声而迅猛地扩散开来!

  水面瞬间被压出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凹坑!

  凹坑边缘的水墙高达数米!

  紧接着,凹坑中心猛地向上喷涌!

  浑浊的江水裹挟着无数被震死的鱼虾、破碎的水草,还有那条巨型鲶鱼王被炸得四分五裂、冒着荧绿色光芒的残躯,冲天而起!

  腥臭的辐射血肉如同绿色的暴雨般洒落江面!

  荧光绿的血水迅速污染了一大片水域!

  那条鲶鱼王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浑浊的巨大眼珠死死瞪着陈默,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最终噗通一声砸落水中,缓缓沉没。

  > 【成功击杀:辐射污染源·变异鲶鱼王!】

  > 【清除高污染源,阻断蔓延!】

  > 【积分奖励: 800点!(基于污染等级及清除难度)】

  > 【成就解锁:【浊源清道夫】!】

  > 【成就奖励:积分 300!】

  > 【污染区域初步净化,获得长江水脉意志微弱嘉许!河渎位格稳固度微幅提升!】

  > 【当前积分:413 1100 → 1513点!】

  陈默缓缓落回水面,悬停。

  他挥手散去保护龙卵的水球,将冰凉的小家伙重新捧在掌心。

  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和手电光柱,显然是刚才水下的巨大动静引来了岸上巡查。

  他不再停留,身体融入江水,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向下游滑去。

  身后,那片被荧光绿污染的江面,在夜风中荡漾着诡异的光泽。

  裤兜里,那片指向“鑫”字的残破龙鳞,似乎变得更加冰冷沉重。

  夜风掠过胜利新村的老槐树,卷起几片枯叶。

  陈默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三轮车旁,身上的水汽在寒夜中蒸腾成淡淡的白雾。

  他拉开一个保温箱,小心翼翼地将那枚散发着微弱青玉光泽的螭龙之卵埋入碎冰之中。

  冰块的寒意滋养着卵内微弱的生机,也遮掩着它独特的气息。

  “默哥!”巷口传来林薇压低的声音,她裹着件旧羽绒服,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刚熬的姜汤!你…你没事吧?”

  她目光扫过陈默湿透的裤腿和衣角沾着的些许荧光绿污渍,鼻翼翕动,似乎闻到了残留的、怪异的甜腥与化学药剂混合的味道。

  “没事。”陈默接过保温桶,拧开盖子,滚烫的姜糖水气息冲散了鼻腔里的异味。

  “捞了条大的,动静不小。”

  他指了指保温箱,又掏出那片在冰水里洗刷干净的蓝色塑料片递给林薇,“‘鑫’字,化肥厂后河,严老丢盆的地方。还有这个‘毒’字,刻在水下的石碑上。”

  林薇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看清塑料片和听到“毒”字时,瞳孔猛地一缩。

  她攥紧了塑料片,指节有些发白:“赵明他舅舅…就在城西那家‘鑫隆化工’看仓库…张倩昨天炫耀她新收的‘古董翡翠’,说是她舅舅从厂里旧库房翻出来的‘老东西’…”

  陈默仰头灌下几大口滚烫的姜汤,辛辣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龙窟连着毒窟,有意思。”他抹了把嘴,眼神在夜色中幽深难测。

  “明天,槐树下,卖鱼。”

  保温箱的盖子嗒一声合拢。

  冰粒摩擦的声音里,那枚沉睡的龙卵在黑暗中,无声地汲取着地脉透过三轮车铁皮传来的微弱滋养。

  巷子深处,几只野猫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幽绿的眼睛盯着保温箱,其中那只黑背白肚的“乌云盖雪”,鼻尖在空气中急促地嗅探着,发出低低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