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神秘老厂长-《悠闲渔夫:我的积分能换万物》

  陈默几乎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撞开自己那扇薄得像纸皮似的出租屋木门,反手“哐当”一声把门锁死,又手忙脚乱地把那根磨得溜光的破拖把杆子死死顶在门后。

  做完这一切,他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擂鼓般砸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楼道里死寂一片。

  没有脚步声,没有撞门声,只有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那鸭舌帽怪人…没追上来?

  这念头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像冰水浇头,激起更深的寒意——那玩意儿太邪门了,不追上来反而更让人害怕!

  它在酝酿什么?

  裤兜里,那个装着青铜钥匙的月饼铁盒,依旧像个小型烙铁,隔着薄薄的布料持续散发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大腿皮肤火辣辣地疼。

  那剧烈的震颤嗡鸣倒是减弱了些,但余波未消,像有只暴躁的虫子在他骨头缝里钻,带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焦灼感。

  “嘶…” 陈默龇牙咧嘴地把铁盒掏出来,指尖瞬间被烫得一缩。

  金属盒身摸上去甚至有些烫手!他赶紧把盒子丢在掉了漆的小茶几上,发出“哐啷”一声脆响。盒子静静躺着,表面的嫦娥奔月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诡异。

  暂时安全了。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肩膀伤处被牵扯的阵痛一起袭来,陈默腿一软,瘫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旧沙发上,浑身像散了架。

  就在这时,眼前那熟悉的蓝色光幕“唰”地弹出,依旧是那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 “检测到宿主遭遇高强度精神污染源接触!精神韧性轻微受损!正在进行适应性恢复…恢复中…”

  > “检测到‘锚点物品’(青铜钥匙)遭受未知力场深度扰动,共鸣状态:中度活跃(波动衰减中)。建议:远离污染源,保持锚点物品稳定。”

  > “积分余额:100点。可兑换属性/技能列表已刷新!”

  “远离污染源?我倒是想!”陈默没好气地嘟囔了一句,目光却被光幕下方新刷出来的兑换选项牢牢抓住了。

  除了那灰掉的【力量 1】(已兑换)、亮着的【敏捷 1】(刚兑换)之外,下方果然解锁了两个新图标:

  1. 【水下呼吸(初级)】:消耗积分100点。解锁后,可在水下环境获得一定时限的闭气能力(基础时限:15分钟),并微弱提升水下环境感知力。

  2. 【储物空间(微型)】:消耗积分1000点。解锁一个边长为一立方米的异次元储物空间。空间内时间流速接近静止(仅限非生命体)。

  水下呼吸?

  陈默眼睛一亮!

  老码头!

  那鬼地方的关键线索肯定在水里!

  老陆头淹死的地方,还有那本被抢走的烂日记…这技能简直是量身定做!

  虽然只有15分钟,但关键时候能救命啊!

  储物空间?

  1000点?

  陈默看了眼自己三位数刚出头的积分余额,嘴角抽了抽,这玩意儿看着就眼馋,但暂时是别想了。

  目光在【水下呼吸(初级)】上反复流连。

  100点,正好够!

  可换了它,积分就见底了。

  肩膀还疼着,万一…万一那鸭舌帽怪物或者别的什么玩意儿再找上门,没有积分傍身,心里实在没底。

  “妈的,富贵险中求!”陈默一咬牙,想到那浑浊江水里可能隐藏的秘密,想到系统那“湮灭级”的警告,想到鸭舌帽口中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它快醒了”…换!

  不换这技能,怕是连靠近水边的勇气都没有!

  “兑换【水下呼吸(初级)】!”他意念一动。

  > “叮!消耗积分100点!成功兑换【水下呼吸(初级)】!”

  > “积分余额:0点。”

  一股极其微弱、冰凉的气流,如同一条灵活的小鱼,瞬间钻入他的鼻腔,顺着气管一路向下,最终盘踞在肺部深处。

  陈默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似乎也没什么特别?

  空气还是那个味儿,混着出租屋的灰尘和老李膏药的余韵。

  他试着憋了口气,好像…时间也没明显变长?

  “就这?”陈默有点懵,试着想象自己扎进水里…好吧,暂时没条件实验。希望这100点别打水漂。

  积分清零的肉疼感和新技能的不确定性交织,让他有点烦躁。

  茶几上那把钥匙还在发烫,嗡嗡的余震像在嘲笑他的窘迫。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得陈默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房门,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屁股后面——那里空空如也,水果刀刚才跑路时好像掉楼下了!

  “谁?!”他声音发紧,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小陈!是我!张大妈!”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大嗓门,带着点关切,“你在家啊?刚在楼下看你跟被狼撵似的往上跑,咋啦?脸白得跟纸似的!开开门!”

  是张大妈!

  陈默紧绷的神经“唰”地松了一半,长长吁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赶紧挪开顶门的拖把杆,拉开了门。

  张大妈端着一个印着大红牡丹花的搪瓷碗站在门口,碗里是晶莹剔透、还冒着丝丝凉气的绿豆汤,里面沉着几颗饱满红艳的枸杞子。

  “喏,刚煮好晾凉的,败败火!”张大妈不由分说地把碗塞到陈默手里,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你这孩子,真没事吧?肩膀还疼不?哎哟,这屋里啥味儿?又闷又冲的!”

  她皱了皱鼻子,显然是被老李膏药味和钥匙散发的、若有若无的腐朽铁锈味混合的怪味给呛着了。

  “没…没事,张大妈,谢谢啊,”冰凉瓷碗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陈默心里一暖,也顾不得解释味道了,赶紧道谢,“就是…刚才在楼下差点绊了一跤,吓着了。”

  “走路看着点道儿!”张大妈嗔怪一句,随即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哎,小陈,跟你说个事儿,我刚才上楼前,在楼下那堆破家具旁边,看见地上好像画着点啥东西!”

  “啥东西?”陈默心里刚放下的石头又提了起来。

  “像是…用石头或者啥硬东西在地上划拉出来的,”张大妈努力回忆着,“歪歪扭扭的,像个…像个鱼钩子?还是啥圈圈?反正挺怪!旁边好像还有…有点红褐色?看着像…像干掉的血渍!可瘆人了!吓得我赶紧绕开走!”

  鱼钩?

  圈圈?

  血渍?!

  陈默脑子里瞬间闪过鸭舌帽被他用砖头砸中小腿的画面!

  那家伙在那里停留过!

  还留下了记号?!

  他想干什么?警告?标记?

  一股寒意再次从脚底板升起。钥匙在茶几上似乎又微弱地嗡鸣了一下,像是某种回应。

  “哎哟,这谁家倒霉孩子乱画的吧?回头让老刘头扫了!”张大妈没注意到陈默骤变的脸色,自顾自地说着,“对了小陈,你最近…没听见啥怪动静吧?或者…看见啥奇怪的人?”她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眼神却带着点探究。

  “没…没有啊。”陈默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否认,低头假装喝绿豆汤,掩饰着自己的不自然。

  清凉甘甜的汤汁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郁。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张大妈点点头,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自言自语,“这楼里啊,自打老陆头那事儿之后,总觉得有点…不太平。唉,说起来老陆也是个可怜人…”她叹了口气,似乎想说什么,又摇摇头,“算了算了,不提晦气事!你喝了汤好好歇着!肩膀疼就别乱跑了啊!”

  张大妈风风火火地走了。

  陈默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端着那碗绿豆汤,只觉得手心一片冰凉。

  张大妈最后那欲言又止的话和老陆头的名字,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就在这时,他兜里那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陈默一个激灵,差点把碗摔了。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煎饼李哥。

  他心里一紧,赶忙接通:“喂?李哥?”

  “小陈!你在家吧?千万别下来!”老李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急促,“刚才…刚才我看见那个戴鸭舌帽的了!就在你家楼对面那条死胡同口!”

  陈默的心猛地一沉:“他…他还在?”

  “在个屁!就晃了一下,没影了!跟鬼似的!”老李喘了口气,“但是!你猜我看见了啥?我看见他跟一个人碰头!就一下!”

  “谁?!”陈默急切地问,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

  “是…是以前棉纺厂的老厂长!”老李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就住后面干部楼那个!退休好多年了!瘦高个,戴眼镜,以前总背着手在厂区溜达那个!姓吴的!吴有德!他怎么会认识那种人?!”

  老厂长?吴有德?!棉纺厂?!

  这几个关键词像闪电劈进陈默混乱的脑海!

  老陆头工作的仓库就是棉纺厂的!

  那把钥匙、那本日记,都指向棉纺厂的老物件!

  现在,那个诡异的鸭舌帽,竟然和棉纺厂已经退休的老厂长有接触?!

  寒意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顺着陈默的脊椎蜿蜒而上,瞬间爬满了全身。他猛地扭头,看向小茶几上那个终于停止了滚烫、却散发着幽幽寒意的月饼铁盒。

  盒子里的青铜钥匙,此刻正安静地躺在黑暗中,表面的诡异纹路,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窗外,阳光依旧炽烈,蝉鸣聒噪。

  但陈默却感觉,自己仿佛正站在一张巨大而冰冷的蛛网中央,无形的丝线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

  老厂长…吴有德…一个退休多年的老人,怎么会搅进这潭浑水里?

  他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这看似平淡的筒子楼午后,瞬间被蒙上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诡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