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付皓泽见到了肖建民。-《烽火中的玫瑰庄园》

  他们毕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各路的信息已堆成一筐,宋长洲早就顶不住了,付皓泽只好带着秦可双回到了“玫瑰庄园”。自从“药物事件”后,付皓泽不再随便怀疑秦可双的忠贞了。那天那个小女人都被药物折磨成那样,都还是在不断的确认是不是自己,他还求什么?秋景江?自己已经没那么嫉妒他了,即使秋景江从小就跟可双在一起又有什么关系?关键的时刻,她还是选择了自己。

  真想躲在这个祥和的世界里跟秦可双到天荒地老,可是形势似乎越来越严峻,北面沦陷的地方越来越多,世界似乎要天翻地覆了!他只好带着秦可双回到了“玫瑰庄园”。

  这天上午,付皓泽正低着头翻看报纸,春兰进来把一样东西放到他手边:“大少爷,您的东西。”

  付皓泽眉头微皱,看看手边的东西,随后撕开包裹着的牛皮纸,掏出纸袋里的东西,原来是一盒录音带。他一愣,问道:“这是谁送来的?”

  “没有看清,我早上打开大门,有人过来,往我手里塞了这个袋子,转身就走,那人戴了一个帽子,我根本没有看清。”春兰解释说。

  付皓泽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到自己的书房,打开录音机的开关,里面的声音缓缓响起;

  “秦小姐吧,我叫肖建生,是你哥哥之前的好友的弟弟。”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哥哥好友的弟弟?”这是秦可双的声音。

  “我哥哥两年前回家途中被日本人刺杀,出了点意外,最近才有些清醒。秦小姐,他想起令兄当时嘱托他把一些钱交到你的手上,没想到,出了那些事情……”

  “那你们知道我哥哥他现在在哪里吗?”

  付皓泽屏住了呼吸,凝神听着。

  “是这样的,你大哥那里出了点问题,暂时联系不上,不过不多久,我们这边有人会去那里,相信不久,又会取得联系。”

  “是真的吗?”

  ……

  接下去就是磁带“滋滋啦啦”的音爆声,再也听不清什么了。

  付皓泽神情严肃起来,手中的报纸因为承受不住内心的激动而抖动:“秦沐枫!终于要露出踪迹了!”

  磁带上的对话,说明秦可双知道自己哥哥的一些情况了,这小女人,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瞒得还是挺紧的。

  肖建生又是谁?付皓泽喊来贺安问话。这几天宋长洲被他抓去布防各个仓库了,家里贺安会每天跟着秦可双。

  贺安知道瞒不住了,只好一五一十,把秦可双见肖建生的经过告诉了付皓泽。

  去往肖家大院的路上,一辆黑色的汽车飞速驶过,很快驶进肖家大院。付皓泽匆匆下了车深吸一口气,有肖家的下人过来开车门,恭敬地打招呼,“先生,您今天过来找哪一位?事先约过吗?”

  付皓泽神色一震,声音清冽地问道,“肖建生,肖少爷在家吗?我找他有事。”

  “是找二少爷呀,请跟我来。”

  说着,那人领着付皓泽经过客厅,顺着旋转楼梯直接来到肖建生的书房前,恭敬地敲门。

  “谁?”屋里的人似乎反应很大,只听见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许久,房门终于打开了。肖家跟付皓泽还是有生意上的往来的,付皓泽是何许人物?平时只有肖家大老爷才有资格坐到付皓泽哪个掌柜的客厅喝茶,所以肖家的下人不认识付皓泽很正常。

  肖建生从房里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付皓泽一眼,眉头微微一皱,一脸不悦的说道,“你是谁,找我干嘛?”

  付皓泽很淡然地看了他一眼,那平身自带的富贵气息生生把肖建生震住了。肖建生神色一缓,说道:“先生找我?”

  “你是肖建生?”

  “正是鄙人,不知先生光临寒舍,有何赐教?请到书房聊。”说着就把付皓泽往书房里让。看来肖老爷子对子女的教育较为严苛,肖建生这番谈吐不卑不亢。

  付皓泽也不客气,直接走进书房,坐到肖建生对面的椅子里,平静地说道:“前几天,是不是有人来问过你秦沐枫的事情?”

  原来他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可是秦沐枫到底在哪里,哥哥还没有说明白。以哥哥目前的情况,要想让他一下子回忆起所有的事情,似乎也不大可能。肖建生想了想说:“是有人打听过秦沐枫的事情,可是我哥哥——受了很大的刺激,一下子想不起来了。他的状态很不好,我们也不敢过分逼他。”

  这么说他们没有问出秦沐枫在哪里?那盘录音带不是好像秦可双知道了吗?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以带我去看看你哥哥吗?”付皓泽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自己的衣袖。肖大少爷是因为什么受了刺激?到底情况怎样?他必须亲自见一见。

  “先生还是不要见的好,我怕我哥哥把你吓到了。他一直时而清醒时而昏沉,唉,回来一个多月了,不知道请了多少郎中也不见好转。”

  “我不会被他吓到的。”付皓泽说。他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区区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怎么可能吓到自己?

  “那先生请随我来吧。”肖建生说着,领着付皓泽往肖建民住的院子走去。

  肖建民住的院子十分安静,连下人走路都是踮着脚的。

  经过一段时间休养的肖建民已逐渐白胖起来。平常的时候还是很养眼的,寸头圆脸,一对深邃黝黑的眼睛。

  “哥哥,这位先生要过来见见你。”肖建生温和地对肖建民说。

  肖建民腼腆地笑了一下:“不知道先生见我有什么事情?”

  “你认识秦沐枫吗?”

  “秦沐枫!”肖建民似乎陷入了回忆。他全身的肌肉开始紧绷,浑身剑拔弩张的,仿佛随时会投入战斗。他的手死死地抓住椅背,喘息了很久,才低沉地说,“秦沐枫走了,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那个很远的地方是哪里?”

  “他说他要去学本领,将来回来报效祖国。”肖建民皱着眉,努力回忆着。可是,似乎有什么东西阻止自己想起什么,他的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他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记忆中,那天好像发生了十分痛苦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他的记忆蒙上了时光的尘,记忆似乎想要保护什么,保护什么呢?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肖建生看着哥哥痛苦的样子,连忙说:“想不起来,以后还可以慢慢想。”他的哥哥,正直善良,当年发生了什么,总有一天会弄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