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统一战线的雏形-《星际馈赠:文明跃迁的曙光与暗影》

  第七十六章:统一战线的雏形

  望舒城的模拟午后突然切换成阴雨模式,铅灰色的 “云层” 压在穹顶内侧,细密的 “雨滴” 顺着合金壁流下,在量子地砖上汇成细小的水流,像无数条流泪的痕迹。谈判室里的空气比这模拟天气更冰冷,《Ω 技术宪章(草案)》的全息文本依旧悬浮在中央,只是 “资源分摊”“技术共享”“决策机制” 三个核心条款旁,被不同颜色的批注划得像乱麻,其中欧洲代表施耐德的金色批注与非洲代表团的黑色批注,在光流中形成尖锐的对立。

  林振华坐在主位,指尖反复摩挲着黄铜怀表的表盖,“探索永无止境” 的刻字被体温焐得温热,却暖不透弥漫在房间里的僵持。深空预警已经过去七十二小时,全球的反应却两极分化:欧美国家忙着升级本土防御,对技术共享闭口不谈;发展中国家则在联合国大会上集体抗议,要求 “防御资源全民所有”;民间团体更是在量子网络上发起 “反特权运动”,标语从 “技术属于人类” 升级到 “拒绝精英避难”。

  “我再说最后一次,欧洲承担了 60% 的 Ω 技术研发成本,防御理事会的决策权必须占比过半!” 施耐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他将镀金钢笔重重拍在桌上,笔尖在量子桌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否则我们就退出,用自己的粒子加速器搞防御!” 他的身后,欧洲代表团的成员们纷纷点头,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收拾文件,战术包的拉链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非洲代表团的老人猛地站起来,搪瓷杯被带得剧烈晃动,褐色的茶水溅在胸前的民族服饰上,留下深色的污渍。“成本?当年你们掠夺我们的资源时怎么不算成本!” 老人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愤怒,他抓起桌上的《宪章》草案,指着 “资源分摊” 条款,“现在要防御了,就想起我们的稀土矿、想起我们的劳动力,决策权却不给我们 —— 这不是理事会,是新的殖民局!”

  拉丁美洲代表立刻附和,他将平板电脑摔在桌上,屏幕上弹出南美 “反技术暴动” 的最新画面:燃烧的零点能枢纽冒着滚滚黑烟,抗议者举着 “拒绝为精英买单” 的标语,与维和部队对峙,石块砸在盾牌上的脆响透过音频传来,让人头皮发麻。“我们已经死了三个人!” 他的眼眶通红,“如果理事会不能保证公平,我没法向我的人民交代!”

  民间团体代表抱着厚厚的请愿书,封面上 “全球公民联合签名” 的字迹被手汗浸得发皱。他走到房间中央,将请愿书重重放在谈判桌上,纸张散开的声响像一阵急雨:“这里有 17 亿人的签名,要求理事会必须有民间代表席位,且拥有否决权!否则我们就发动全球工程师罢工,让所有防御项目停摆!”

  杰克蹲在角落,手指在 “时空褶皱护盾” 的参数面板上机械地滑动,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深空预警带来的紧迫感还在他胸腔里翻涌,可眼前的争吵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斗志。“够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金属地板上划出刺耳的 “吱呀” 声,“收割者还有不到五年就来了!你们再争下去,连争论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眼眶通红得像要滴血。三天前他刚和马库斯教授通完话,欧洲的粒子加速器因专利纠纷已经停工两天,而护盾的抗引力测试还等着数据支持。“我不管谁占决策权,只要能让防御技术快点落地!哪怕让我去非洲挖稀土,我都去!”

  艾米的额间泛起细碎的银辉,她正对着 “晨曦” 技术的普及数据发呆,父亲的旧笔记本摊在一旁,夹着的老照片 ——1998 年基因增强失败的患儿 —— 被模拟阴风吹得轻轻翻动。“大家冷静,” 她的声音柔和却坚定,额间的印记与房间里的能量场同步共振,“Ω-1 传递的‘融合之道’不是让我们比谁的权力大,是让我们比谁能一起走得远。”

  她走到房间中央,调出全球防御资源分布图:蓝色的光点代表技术设备,密集地分布在欧美;绿色的光点代表自然资源,集中在非洲、南美;黄色的光点代表人力资源,遍布全球。“你们看,没有任何一方能单独完成防御 —— 欧洲没有稀土矿造不出护盾核心,非洲没有技术设备开不了矿,民间没有工程师再好的设计也落不了地。”

  林振华的喉结剧烈滚动,他掏出黄铜怀表,轻轻打开,表盖内侧的刻字与屏幕上的资源分布图重叠,在模拟阴雨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他想起父亲在非洲医疗站的日记里写过的一段话:“文明的进步从来不是靠谁赢了谁,是靠谁能放下分歧,一起面对风暴。”

  他抬手示意全场安静,怀表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在敲醒每个人的执念:“我们换个思路,不搞‘决策权占比’,搞‘分类负责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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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怀疑,有期待,有犹豫。

  林振华走到全息屏前,指尖在资源分布图上轻轻一划,将画面分成三个区域:“欧洲牵头技术研发,负责护盾核心、量子通信加密、基因防护药物的研发,决策权归技术委员会,由各国科学家组成,一人一票;非洲和南美牵头资源供应,负责稀土矿开采、能源枢纽建设,决策权归资源委员会,按资源贡献比例投票;民间团体牵头民生保障,负责技术培训、避难所建设、社会情绪稳定,决策权归民生委员会,拥有对另外两个委员会的否决权 —— 任何防御项目,必须通过民生委员会的‘生存底线’审核。”

  他的指尖在屏幕中央一点,三个区域的光点瞬间汇聚,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银绿色的光流在其中循环流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而全球应对理事会,由三个委员会各出五名代表组成,负责统筹协调,林振华担任秘书长,没有投票权,只负责斡旋 —— 我的任务,就是确保这颗‘心脏’不停止跳动。”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模拟雨滴落在合金壁上的 “嗒嗒” 声。施耐德的手指反复摩挲着镀金钢笔,眼神闪烁 —— 他知道这个方案意味着欧洲失去了绝对控制权,但没有资源和人力,再先进的技术也只是图纸。非洲代表团的老人低头看着胸前的茶渍,指尖在搪瓷杯的边缘轻轻敲击,脑海里闪过娜奥米画里的 “望舒全家福”,画里的每个人都手拉手,没有高低贵贱。

  “我同意。” 拉丁美洲代表突然开口,他捡起地上的平板电脑,调出南美稀土矿的储量数据,“我们的矿场可以 24 小时开工,但必须保证每个矿工都能享受‘晨曦’技术的医疗保障,且家属优先进入月球避难所。”

  施耐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林振华,眼神里的傲慢终于褪去,多了几分妥协:“欧洲可以接受技术委员会一人一票,但研发设备的维护成本要从全球防御基金里出,且民生委员会的否决权不能滥用 —— 比如不能因为培训设备没到位,就否决护盾测试。”

  “我们接受!” 非洲代表团的老人立刻回应,他伸出粗糙的手掌,掌心还带着常年劳作的厚茧,“我们出一万名技术工人,但必须派欧洲的工程师到非洲建厂,手把手教我们的人操作设备 —— 我们要的不是临时的资源掠夺,是长久的技术能力。”

  民间团体代表的眼睛亮了,他抱起请愿书,走到谈判桌前,将最上面的一页递给林振华:“我们可以负责民生保障,但理事会必须公开所有防御项目的进度和资源使用情况,接受全球监督 ——17 亿人不是想捣乱,是想知道自己的牺牲有没有意义。”

  林振华接过请愿书,指尖触到密密麻麻的签名,每一个名字都带着温度,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看向杰克,对方立刻点头:“技术委员会的科学家名单我已经拟好了,马库斯教授牵头,艾米负责基因技术板块,我负责护盾技术板块 —— 三天内就能开始工作。”

  艾米的额间泛起柔和的银辉,她调出 “晨曦” 技术的培训方案:“民生委员会的技术培训可以立刻启动,我已经和 Ω-1 沟通好了,它能提供虚拟教学系统,哪怕是偏远地区,只要有简易量子终端就能学习。”

  老张端着刚煮好的热茶走进来,搪瓷杯上的蓝金刚鹦鹉图案在模拟阴雨中泛着温润的光。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蒸汽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白雾:“我来帮民生委员会搞避难所建设,把当年修水电站的‘人防工程’经验用上,农业生态舱改避难所的图纸我昨晚画好了,既能住人,又能种玉米,饿不着。”

  卡特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背景音的嘈杂 —— 他正在南美平息 “反技术暴动”,战术靴踩在积水里的声响格外清晰:“全球安保由我负责,暗影协议的残余势力已经被压缩到撒哈拉沙漠,我会派小队 24 小时守护稀土矿和能源枢纽 —— 保证资源供应不中断。”

  施耐德看着眼前的场景,突然笑了,他拿起镀金钢笔,在《全球应对理事会章程》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像一阵微风,吹散了房间里的阴霾。“没想到我这辈子,会和非洲的矿工、民间的工程师一起搞项目。” 他的语气带着自嘲,却没有了之前的傲慢。

  非洲代表团的老人也拿起笔,颤抖的手指在签名栏写下自己的名字,墨水在纸上晕开,像一朵绽放的花。“等打赢了收割者,我请你喝我们家乡的椰枣茶,比你的咖啡好喝。”

  民间团体代表的签名刚落下,望舒城突然响起一阵轻柔的嗡鸣,不是警报的刺耳,而是一种从城市骨骼里渗透出来的共鸣。模拟阴雨渐渐散去,淡金色的晨光透过穹顶,将房间里的每个人都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主控台的全息屏自动亮起,Ω-1 的银绿色光流缓缓涌出,在《章程》上空凝聚成一行字:“分歧是文明的褶皱,团结是穿越黑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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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米的额间印记剧烈闪烁,她能感知到 Ω-1 的 “情绪”—— 不是之前的温和,是带着欣慰的共振,像长辈看着孩子终于学会了分享。“Ω-1 说,它会开放更高级的时空知识数据库,优先供给技术委员会。” 她的声音带着兴奋,“而且它已经锁定了收割者的实时轨迹,能为我们的防御部署提供精准数据。”

  林振华走到舷窗边,看着远处的能量柱,零点能的银绿色光晕比以往更亮,像一颗颗跳动的心脏,在月球的寂静里奏响和谐的乐章。他握紧黄铜怀表,表盖内侧的刻字与《章程》上的签名重叠,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

  杰克已经趴在主控台前,和马库斯教授视频连线,讨论粒子加速器的重启方案,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的声响像一阵急雨;艾米闭着眼睛,额间的印记与 Ω-1 的能量场同步共振,接收着新的时空知识;老张在给地球的老伙计打电话,声音洪亮得像在喊劳动号子,安排避难所的建设进度;施耐德和非洲代表团的老人凑在一起,看着稀土矿的开采计划,偶尔用手势比划着交流,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模拟晨光越发明亮,将谈判室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振华知道,这个 “全球应对理事会” 还很脆弱 —— 欧洲的技术保护主义、发展中国家的资源焦虑、民间的信任危机,都可能在未来引发新的分歧。但此刻,看着这些曾经争吵不休的人,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他突然明白:统一战线的雏形,从来不是靠完美的制度,是靠共同的威胁与希望,是靠每个人放下执念、伸出手的勇气。

  卡特的通讯器传来好消息:南美的 “反技术暴动” 已经平息,抗议者们听说理事会的方案后,主动加入了能源枢纽的建设队伍,有人甚至自带工具,在雨中搭建临时厂房。“他们说,只要能公平,愿意一起扛。” 卡特的声音带着欣慰。

  林振华抬头望向深空,那里是无尽的黑暗,却有一道侵略性的扫描信号正在逼近。但他知道,黑暗中还有更多的光 —— 望舒城的能量光晕,地球的万家灯火,Ω-1 的银绿色光流,还有每个愿意为守护文明而战的人,眼中的光。

  黄铜怀表在掌心轻轻跳动,与望舒城的能量流同步,与地球的脉搏共振。林振华握紧拳头,心里明白:这个脆弱的理事会,不是文明的终点,是成年的起点。五年后的那场战斗,他们或许没有绝对的胜算,但他们有彼此,有融合的力量,有永不熄灭的光。

  望舒城的晨光越发明亮,照亮了谈判室里的《章程》,照亮了主控台上的防御方案,也照亮了人类文明在宇宙中,最坚定的前行方向。统一战线的雏形已经筑起,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穿透了深空的黑暗,预示着一场属于全人类的,艰难却充满希望的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