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悲剧发生了-《不小心给死对头跪了怎么办?!》

  “靠!还真让你说准了!”

  林琅低声骂了一句,将一个试图从侧面破窗而入的感染者脑袋开了瓢。

  他和时曜根本没走,刚才说出门就是个幌子,时曜早就觉得贺川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范,这一切太顺利了,反而不太正常。

  果不其然,没等多久,林琅就感应到十余个躁动的感染者。分别来自地下和一墙之隔的隔壁庭院。

  紧接着,感染者那独有的嘶吼声从地板下隐隐传来,还夹杂着地下门户被打开的沉闷声响。

  “奇了怪了,一开始为什么没感应到他们。”

  林琅有些疑惑,手中安装了消音的步枪用的熟练了些,点射着从各个窗口试图钻出来的感染者。

  “你看它们脖子。”

  时曜抽刀间隙提醒道。

  林琅这才注意到,每一个感染者脖子上都带着深可见骨的勒痕,并不是被感染者撕咬带来的伤口。

  “难不成…这特喵…都是被他预先杀害…等待变异的?”

  林琅咬了咬牙,心里一阵恶寒。

  “真是畜生…”

  就在这时,邵臻的身影从楼梯口冲了下来,手中的玄夜精准地击毙了两个刚刚翻上楼梯平台的感染者。

  “大林!当心点!楼下什么情况?”

  邵臻急声问道。

  时曜目光一凛,天殛横扫斩掉一头感染者:“邵臻,你上去帮展邺守住贺川,这里交给我们。”

  “可是…”

  “砰!”

  邵臻的话还未说出来,一声突兀的枪声猛地从楼上炸响。

  紧接着,是展凌惊恐的尖叫声。

  “!!”

  楼下三人的动作同时一滞!

  邵臻脸色骤变,不敢细想,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三楼房间,一进门就看到展望东倒在血泊之中,身后的窗子大开,窗帘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贺川与展邺已不知所踪…

  “爸!爸!!”

  展凌跪在一旁,双手颤抖着却不敢触碰父亲脖颈上那个致命的伤口,声音撕心裂肺,充满了绝望。

  可无论她如何哭喊,展望东的身体已经没有了任何回应,只有那双未能瞑目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贺斐紧紧抱着瑟瑟发抖的丁凡,显然也吓呆了。

  邵臻心脏狂跳,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向下探视。只见展邺正跌跌撞撞地站在楼下院子里,仿佛失了魂,正与一头动作异常灵巧迅捷的感染者纠缠在一起,但他的动作却不复以往迅捷。

  邵臻毫不犹豫,举枪瞄准,玄夜发出的子弹精准地击毙了那头感染者。

  然而,楼下的展邺却仿佛被这一枪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垂下,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颗子弹,来自他手里的枪,贯穿了他父亲的喉咙。

  他亲眼看着父亲倒在自己身边。

  为什么自己当时突然动弹不得?

  为什么他没有及早察觉贺川已经挣脱了束缚?

  为什么他那能窥探他人想法的异能,唯独没有察觉到这个疯子的计划?

  这一切本可以避免…

  可他如今只能亲眼看着罪魁祸首跳上本属于他们的车,扬长而去。

  “呵…上校……”展邺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无尽的自我厌弃和嘲讽,“我这种人…怎么配…”

  林琅这边对发生的一切还未知情,这批感染者动作虽比普通感染者灵巧一些,但并没有变异或者身体素质特别强势的类型。

  眼见只剩最后几头感染者,时曜身体微微压低,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主动迎上去,天殛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切开最前方感染者的下颌,狂暴的电弧瞬间灌入,将其头颅内部搅成一团焦糊。

  借助第一刀挥出的力道,他身体如同鬼魅般侧旋,避开另一只扑来的感染者,天殛顺势下劈,带着千钧之力,直接将第二名感染者从头顶到肩膀劈开一道焦黑的巨大创口。

  第三头感染者趁机扑近,张开恶臭的巨口咬向时曜的脖颈,时曜甚至没有回头,握刀的手腕反向一折,天殛的刀尖精准地向后刺出,直接没入了第三名感染者的眼窝。

  “噗嗤!”

  电光从其后脑透出。

  数十秒间三名从地下室冲出的感染者便已悉数倒地。

  战斗戛然而止。

  一楼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焦糊臭味。

  时曜持刀而立,天殛刀尖斜指地面,几滴粘稠的黑血顺着幽暗的刀身缓缓滑落。

  胸口微微起伏,但眼神依旧冰冷如初。

  “收拾晶核,上去看看。”

  林琅也心有担忧,快速收了晶核都没心情轻点,抬腿就往楼上跑,这一切都让他十分心惊。

  贺川怎么会知道异能者也是有晶核的?而且对异能的特性似乎了如指掌。难不成他也是重生者?

  “展叔…”

  时曜的喉结滚动,目光落在血泊中已然失去生息的展望东身上。随后沉默地伸出手,自顾自从林琅腰间取出了左轮。

  展凌仍伏在父亲的胸膛上嚎啕大哭,时曜抬起了枪,枪口微沉,指向展望东额头,刚想开枪手腕却被按下。

  时曜转头,只见林琅轻轻摇了摇头,眼眶泛着水光。

  从时曜手里取回左轮别回腰间,林琅吸了吸鼻子,低声道:“等展邺回来吧。”

  “大林…”

  邵臻垂着脑袋:“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擅自下楼…”

  “不怪你。”时曜打断他,“是我的问题。我低估了贺川的危险性。做出了错误的战术分配。”

  “行了,”林琅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把眼泪憋了回去,“事已至此,互相追究责任毫无意义。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脱离了预定计划。

  “呜呜…斐斐姐…我爸是不是也…也被…”

  丁凡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冒出一个大大的鼻涕泡,无助地看向一旁脸色惨白如纸的贺斐。

  贺斐眼眶通红,死死咬着下唇,她看着眼前痛苦的众人,尤其是失去了父亲的展凌。

  林琅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贺斐:“贺川…是你亲弟弟?”

  贺斐身体一颤,木然地点了点头,眼神空洞。

  时曜紧接着问道:“村子里这些人,都是他杀的,对吗?”

  贺斐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她无力地掩面,跌坐在地上:“是…”

  林琅下意识和时曜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道:

  “他有没有跟你透露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