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疤痕-《不小心给死对头跪了怎么办?!》

  一群人舒适日子过惯了,哪儿经受过展邺那种操练的强度?一个个累得魂都快飘出去了,连拿筷子的手都在抖。

  餐桌上几乎没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个个蔫头耷脑,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林琅更是彻底蔫儿了。

  他没什么胃口,勉强扒拉了几口饭,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厉害。

  脑袋昏沉得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湿棉花,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身上一阵阵发冷,明明餐厅里温度不低,他却觉得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忍不住把外套裹紧了些。

  “大林,你脸色不太对啊?”坐在旁边的邵臻最先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放下筷子,伸手就想探他的额头。

  “没事…”

  林琅有气无力地偏头躲开,声音有些沙哑。

  可那股眩晕感越来越强,眼前的饭菜都开始重影。他强撑着又坐了几分钟,实在扛不住了,筷子一放,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我先回去躺会儿…”

  他声音虚浮,脚步都有些踉跄。

  “我扶你回去。”邵臻立刻起身扶住他胳膊,触手一片滚烫,“你真发烧了?”

  “乖乖,怎么还发烧了?”

  白妮妮强撑着发酸的腿站起来,关切道。

  “嗐!发个烧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先吃,我睡一觉就好了。”

  林琅还想逞强,却被邵臻不由分说地半架着往外走。他浑身软得没什么力气,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经过时曜座位时,他余光似乎捕捉到那双深邃的眼睛抬了起来,落在他身上。但他实在没精力去分辨。

  被邵臻几乎是拖着弄回了房间,瘫倒在床上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觉得冷,冷得牙齿都在打颤,迷迷糊糊地蜷缩起来,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外面似乎传来脚步声,还有压低了的交谈声。但他听不真切,只觉得吵,脑袋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昏沉中,他似乎感觉到一只微凉的手覆上了他滚烫的额头,那触感很舒服,让他下意识地蹭了蹭。但那只手很快又抽走了。

  再后来,他就彻底陷入了时睡时醒的混沌之中,只觉得有人拿温热的毛巾擦拭着自己额头、前胸、大腿…,林琅挣扎了一下,下意识嘟囔道:“臻子…别他喵碰我…男男…授受不亲…”

  “…”

  那人动作一顿,下一秒,林琅下巴被不轻不重捏住,时曜似笑非笑的脸在眼前放大:“脑子烧坏了?看清楚我是谁?”

  “…靠…”

  林琅含糊着,软绵绵推了推面前俊脸,“死变态。好好伺候你主子…可别趁机占便宜昂…”

  时曜本想狠狠给他屁股来一下子,但看他脸颊酡红,冷汗不停往外冒,难受得小脸皱巴巴得,连唇瓣都好像被红酒沁透,一时没有下得去手,只冷冷道:“你还有力气犯贱,看来还是不够难受。”

  “哼…”

  林琅半阖着眼,“诶~那什么,我变成感染者之后是不是特难对付?”

  “…,”时曜手下擦拭的动作不停,毛巾擦过他滚烫的腿弯,语气平淡,“连笼子都出不去。”

  “笼子?”林琅烧得混沌的脑子捕捉到这个词,难受地蹙了蹙眉,声音含混不清,“什么…笼子…”

  时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将毛巾浸回温水里搓洗了一把,拧干。

  “一个…特制的笼子。”

  时曜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

  林琅似乎没听清,也可能是高烧让他无法思考,只是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

  将毛巾叠整齐搭在水盆边上,时曜看了眼时间,说道:“如果不退烧,过了凌晨两点再吃下一次退烧药。”

  “嗯…退下吧,小时子…”

  林琅翻了个身,留给时曜一个背影。

  时曜站在床边看了他几秒,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林琅再次醒来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烧似乎已经退得差不多了,出了一身汗,黏腻腻的。

  嗓子干的要冒烟儿,林琅挣扎着起身下床倒了杯水,竟然是温的,林琅下意识以为自己烧出问题了。

  喝完水,一身汗实在难受,也顾不得是三更半夜,钻进浴室冲了个澡。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许许多多的疑问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在脑海里盘旋着,即使关了所有灯光,依旧搅得他翻来覆去睡不着。

  门吱嘎响了,林琅下意识合上眼睛装睡,有一种半夜不睡觉被家长抓包的感觉。

  “你知不知道装睡的时候,睫毛一直抖,很蠢。”

  片刻后,时曜的声音擦过耳际,林琅心一抖,猛的睁开眼。正对上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眸子。

  “…有病…”

  “大半夜不睡觉擅闯本少寝殿,干鸡毛?”

  林琅坐起来,摸索着打开床头灯。

  “你干妈睡前嘱咐我来看你一眼,怕你烧晕过去。”

  时曜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哦。”林琅应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你怎么这么淡定?再见到干爸干妈,他们可是…”

  “又没分开过,有什么好激动的。”时曜打断他,语气平淡。

  “啊??”林琅愣住了。

  “嗯。我找到了他们,他们没事。可惜没能找到你们。”

  时曜半边脸隐没在昏暗里,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那就好…好歹干爸干妈活下来了…”

  林琅浅浅舒了口气。顿了顿,又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我记得你以前有好几个队友来着?挺厉害的那几个。”

  “队友?”时曜侧过脸,“你是说那几个下属?”

  “额…应该是吧…我记得听说挺强的。”

  “嗯,还行。”

  时曜的回答依旧简洁。

  林琅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你是怎么搜罗到他们的?为啥都裹那么严实啊?”

  时曜却只是绕到床前,抬手熄了灯。

  “睡觉。”

  “…”林琅偷偷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可神秘的…”

  房间重新陷入昏暗的前一秒,林琅明明白白看到,横亘在时曜腕间的那道狰狞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