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血途歧路-《虚无令使的诸天之旅》

  猗窝座飞散成灰的刹那,西北角冰莲领域中的童磨金扇微滞,七彩琉璃瞳闪过一丝真实的困惑:“猗窝座阁下,为何选择湮灭?”

  丰饶巨树根系缠绕着每滴上弦精血,只要无惨大人力量尚存,他们便是永续的兵器。拒绝重生,便是叛离永恒。

  远在无限城核心,盘踞丰饶之树的无惨骤然睁眼。

  暗金藤蔓在他妖异苍白的皮肤下狂怒搏动,虬结的主脉王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猗窝座死亡时反向撕裂命途链接的痛苦与决绝,如同滚油泼进他的意识。

  “废物!竟敢舍弃永恒!”他俊美的面孔扭曲如恶鬼,粘稠的金色浆液从七窍渗出,又在瞬间被丰饶之力蒸腾成扭曲的雾气。

  指尖深陷进脉管座椅,暗红瞳孔深处的金焰几乎要焚穿虚空,“那就用你的灰烬……铺就我登神的阶梯!”

  焦土之上,炭治郎拄着焦黑的日轮刀,每一次喘息都扯动胸腹间狰狞的贯穿伤。

  深可见骨的创口边缘,肉芽在鬼血催动下疯狂蠕动交织,黑红纹路随再生明灭起伏。他踉跄扑向伏倒在地的富冈义勇。

  “义勇先生!”少年嘶哑的呼喊扯着血气。

  水柱腰腹处的凹陷触目惊心,深蓝斑纹彻底熄灭,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炭治郎撕开衣襟压住他肋间汩汩冒血的裂口,指尖颤抖着掏出蝴蝶忍给的最后一管凝血粉,尽数洒下。

  “咳……”义勇在剧痛中猛然抽气,涣散的瞳孔艰难聚焦。无需言语,他沾满血污的手抓住炭治郎手腕,借力撑起半边身体,破损的肺叶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两人目光交汇,同时转向西北——那片冰晶与星尘对撞、将夜空染成诡谲蓝白的绝域。墨时渊的气息如同暴风中飘摇的孤灯。

  “走!”炭治郎咬碎舌尖,用剧痛压下鬼血的翻涌,架起义勇残破的身躯,化作一道歪斜却决绝的血影,撞向冰雾深处。

  西南战场,毁灭的刀罡已化为实质的牢狱。

  “月之呼吸·拾陆之型·月虹·片割れ月!”

  黑死眸的宣告冰冷如铁。

  异形长刀【虚哭神去】撕开夜幕,密集如蝗的暗月弧刃裹挟着锯齿状的毁灭缺口,形成一片覆盖半座战场的绞杀领域!

  空气被切割出无数黑痕,碎石尘土卷入即化为齑粉。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悲鸣屿行冥怒目圆睁,流星锤舞成浑厚的石轮,与裹挟经文锁链的巨大阔斧一同迎上。撞击的刹那,石轮崩裂,锁链寸断!

  毁灭刀罡如热刀切蜡,撕裂了他的僧袍与胸膛,血瀑喷溅!行冥壮硕身躯炮弹般倒飞,砸塌半堵残墙,碎石将其掩埋。

  “大哥——!”不死川玄弥目眦欲裂,鬼化的双臂暴涨,獠牙毕露,不顾一切地扑向黑死眸。

  他左臂怪嘴张开,竟如黑洞般强行吞噬了数道擦身而过的暗月刀罡!

  “噗!”玄弥身体剧震,左臂瞬间炸开数个血洞,紫黑筋络在皮肤下疯狂扭动,鬼化特征急剧蔓延。他死死抱住黑死眸的左腿,獠牙狠狠咬向其脚踝!

  “蝼蚁。”黑死眸甚至未低头,左脚随意一踏。

  咚!

  大地龟裂,毁灭斗气透体而过。玄弥胸骨尽碎,如破袋般被震飞,鬼化形态瞬间崩溃,鲜血从七窍中狂涌。

  “玄弥!”不死川实弥的咆哮裹挟着飓风撕裂刀罡扑来。风刃撞上黑死眸回扫的刀锋,爆出刺耳尖鸣。风柱虎口崩裂,日轮刀险些脱手,被余波狠狠掼入地面,犁出深沟。

  真正的杀机在风岩受创时降临。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如同融入月色的薄雾,在刀罡的死亡丛林间无声穿梭。

  霞之呼吸的精髓被催发到极致,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刁钻致命的突刺,目标直取黑死眸颈后三寸那处随刀势流转而明灭的命途节点。

  刀锋距离目标仅余三尺!

  黑死眸脑后那只冰冷的黄金瞳骤然转动。

  “抓到你了……霞柱。”六只魔眼同时锁定那缕飘忽的霞光。黑死眸甚至未转身,【虚哭神去】以违背关节极限的角度向后反撩!

  “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五道巨大的暗红冲击波呈扇面横扫,空间如镜面般割裂!每一道波刃都精准封死了无一郎所有闪避与雾化的路径!

  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无一郎的脊髓。腰侧肌肤已在刀罡锋芒下刺痛欲裂!

  刹那,少年淡青色的眸子褪去所有情绪。

  记忆的洪流在【命途】之力牵引下轰然倒卷——父亲临终前拍在他肩上的触感,兄长严厉教导的剑姿,无数个独自挥刀的日夜……最终定格在墨时渊斩杀魇梦时,那抹贯穿虚妄的星光轨迹!

  “霞之呼吸·极意·溯影残霞!”

  他的身体在刀锋及体的瞬间变得虚幻,仿佛有无数个过去的“无一郎”叠影在方寸之地同时闪现又湮灭。

  非是高速移动,而是将自身存在的“时序”在记忆长河中强行拨动了微不可察的一帧!

  嗤啦!

  血光迸溅!刀锋险之又险地擦过腰侧,带起一溜血珠和破碎的布料。

  腰间几乎被剖开,深可见骨,鲜血瞬间浸透下半身。若非那神乎其技的【记忆】回溯,他已身首异处!

  剧痛让无一郎闷哼落地,踉跄后退,持刀的手因恐惧与剧痛微微颤抖,淡青色的眼眸却死死咬住黑死眸后颈——那道因他搏命一击而显露、又被毁灭刀罡重新覆盖的命途节点。

  黑死眸缓缓转身,六只魔眼第一次真正聚焦在这个少年身上,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波动:“继国的血脉……可惜。”

  冰冷、粘稠、带着甜腻血腥味的空气灌入炭治郎鼻腔。视野被翻涌的冰蓝色雾气和狂舞的星屑充斥。

  巨大的冰晶怒目金刚虚影占据了半边天空,每一次挥舞冰晶巨剑,都掀起冻结灵魂的寒潮。

  墨时渊深蓝的虚无力场如同在惊涛骇浪中艰难维持的孤岛,每一次与冰剑碰撞,都爆发出湮灭与冻结的刺耳嘶鸣,散逸的冲击波将地面刮去一层又一层。

  炭治郎和义勇冲入战圈边缘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几乎冻结血液。

  “墨——”炭治郎的呼喊被恐怖的能量咆哮吞没。

  童磨端坐冰莲王座之上,似乎感应到猗窝座陨落带来的悸动。他七彩琉璃瞳转向墨时渊,悲悯假面裂开一丝残酷的缝隙:“令使大人,看来你的同伴们,也快走到尽头了呢。”

  金扇猛地展开,对着下方苦苦支撑的蝴蝶忍、香奈乎以及挣扎爬起的伊之助,向下一压!

  “血鬼术·结晶之御子·八千冰杀!”

  无数巴掌大小、容貌酷似童磨的冰晶人偶在领域中瞬间凝结!它们尖笑着,化作漫天冰晶暴雨,带着洞穿金石的极寒锋芒,无差别覆盖了三人以及护持他们的虚无力场边缘!范围之广,避无可避!

  墨时渊瞳孔骤缩!他若回防,童磨的冰晶巨剑必将趁虚而入,彻底碾碎他的力场;若不回防,忍等人瞬间会被钉成冰筛!

  “北辰坍陷·逆星环!”

  深蓝力场极限向外扩张,化作一道急速旋转的星环,硬撼冰晶巨剑!同时,左掌对虚空狠狠一握!

  “虚隙鹊渡·万象归引!”

  忍、香奈乎、伊之助周身的空间剧烈扭曲、坍缩!致命的冰晶人偶雨被无形的引力强行牵引、偏折,如同铁屑遇磁石,疯狂射向墨时渊!

  噗噗噗噗——!

  密集的穿透声令人头皮发麻!无数冰晶人偶撞在墨时渊仓促凝聚的护身星尘上,爆成漫天冰粉!但仍有数十枚穿透防御,狠狠钉入他的左肩、右腿和腰腹!极寒冻气混合着剧毒瞬间侵入!

  深蓝力场剧烈波动,墨时渊猛地喷出一口冰蓝色的血雾,身形踉跄,左肩伤口瞬间冻结发黑。

  “时渊先生!”伊之助目眦欲裂。

  “愚蠢。”童磨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叹息,冰晶巨剑却毫无停滞,带着万钧之势狠狠劈在因墨时渊分神而黯淡的星环之上!

  轰——咔!

  星环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湮灭的星屑混合着破碎的冰晶,如同风暴般炸开!

  “就是此刻!”冰冷的声音穿透能量乱流。

  一直隐藏于冰雾边缘的栗花落香奈乎,彼岸朱眼在碎裂的星环后方捕捉到童磨维系冰晶金刚的核心能量节点!

  花之呼吸的韵律与【丰饶】命途赋予的生命洞察力完美结合,她人随刀走,化作一道燃烧生命的粉红流光!

  “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焚心刺!”

  日轮刀凝聚着一点极致的、灼穿寒冰的粉芒,撕裂混乱的能量流,精准刺向冰莲王座下方、金刚虚影能量流转的枢纽——一点随巨剑劈落而短暂显露的、针尖大小的暗色冰核!

  “嗯?”童磨终于动容。

  金扇本能地回扫,一层厚逾三尺的玄冰屏障瞬间挡在香奈乎的刀锋前。

  然而,这一瞬的分心,为濒临崩溃的墨时渊争得了一丝喘息!他眼中寒星炸裂,不顾全身冰毒噬体的剧痛,双手持剑,对着那劈落的冰晶巨剑,迎头而上!

  “给我……碎!”

  “星辰呼吸·壹之型·北辰坍陷·双极归墟!”

  两点深蓝如宇宙深空的黑点在剑锋处骤然生成,相互缠绕、撕扯,释放出吞噬万物的恐怖引力!并非硬撼,而是将冰晶巨剑蕴含的浩瀚寒冰能量疯狂引向自身湮灭的核心!

  冰与虚空的湮灭点疯狂对耗,爆发出刺破耳膜的锐鸣与吞噬光线的黑域!

  就在这能量对撞的巅峰、所有视线被光芒与黑暗扭曲的刹那——

  炭治郎架着义勇,冲破冰雾,映入眼帘的,是墨时渊被冰晶巨剑与无尽冰偶吞没的身影!

  无限城核心,丰饶巨树的搏动骤然加剧。

  暗金浆液在脉管中发出熔岩奔流的咆哮。

  无惨按在脉搏王座上的手指深深陷入,指尖流淌下粘稠的金色血液。

  他抬起手,舔舐着指尖的金液,妖异的瞳孔穿透层层空间壁垒,锁定了战场边缘那两个相互搀扶、闯入死地的身影。

  “灶门……炭治郎……”无惨的喉咙里滚出毒蛇般的嘶声,“带着我的血,来见证……神的诞生吧!”

  他屈指一弹,一滴璀璨如液态黄金的血珠,无声无息地融入身下搏动的巨树脉络,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