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公开透明-《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

  曹铄的话音落下,大会堂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不少人垂眸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身前的案几——旧朝“朝廷好则百姓好”的论调,曾像刻在骨子里的烙印,可细想过往,朝廷越是宣称“强大”,苛捐杂税就越重,土地兼并就越烈,百姓反而过得越苦:汉武帝北击匈奴,看似扬眉吐气,可民间“十室九空”,多少农夫为了凑军饷卖儿鬻女;唐玄宗开元盛世,长安城里夜夜笙歌,可边关百姓却要忍受藩镇压榨,连农具都被征作兵器。

  反观如今的华夏,百姓分了地、能吃饱,商税涨了、国库足了,军队的铠甲更坚固了,乡村的学堂也开始盖起来了——原来曹铄说的“个体好了,国家自然好”,不是空话。每个农夫多收的十斤粮、每个工匠多织的一匹布、每个商人多缴的一贯税,汇聚起来就是国家的底气。

  这是良性循环:百姓安居则税收充足,税收充足则军备强盛、保障完善,而强盛的军备和完善的保障,又能反过来护佑百姓安稳度日。这样的道理,朴实得像地里的庄稼,却比任何“朝廷理论”都更让人信服。

  就在众人沉浸在反思中时,曹铄的目光缓缓扫过议员席,最终落在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上——曹操。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谁都知道,曹铄与曹操这对父子,这一年来是“工作上的同僚,私下里的陌路”,关系仅停留在公事公办的层面。此刻曹铄点了曹操的名,不少人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连陈宫都坐直了身体,目光在父子二人之间来回逡巡。

  曹操显然也没料到会被点到,先是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时动作略显僵硬——不久前他还是执掌朝政的丞相,如今却要以“曹议员”的身份,向昔日的“儿子”、如今的“大丞相”提问,这份身份的转变,让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别扭:“大丞相……”

  仅仅三个字,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百姓大会的运作如此透明,提案要公开讨论,决议要公示天下,是不是意味着今后所有提案,百姓都能知晓?可国家总有需要保密的部分,比如军事部署、外交策略,若是一概公开,会不会泄露机密,影响华夏安稳?”

  这番话问得极为中肯,既点出了“透明”与“保密”的矛盾,也透着他曾经作为军政首脑的职业敏感。台下不少曾在朝廷任职的议员等都纷纷点头——他们太清楚“保密”对国家的重要性,只是旧朝的“保密”,早已变了味。

  曹铄看着曹操,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语气坦诚:“曹议员这个问题,问得好,问到了‘透明’与‘保密’的关键。”他抬手示意曹操坐下,才继续说道,“旧朝时期,十件事里有九件要‘保密’,真的是为了国家安稳吗?未必。更多时候,是他们怕百姓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些所谓的‘秘密’,根本不是什么军国大事,而是官官相护的特权,是压榨百姓的算计。”

  他拿起案上一份朝廷的《赋税册》摘抄本,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就像朝廷的税收制度,明面上说‘轻徭薄赋’,暗地里却藏着猫腻。普通百姓大多无地或少地,靠租种地主的田过活,可朝廷却把土地税定得极低,反而把人头税定得极高——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拥有万亩良田的大族世家,缴的税还不如无地的佃农多!这样明显不合理的制度,他们敢让百姓知道吗?不敢!只能打着‘国家机密’‘朝廷大计’的旗号,把真相藏起来,本质上就是为了维护等级特权,方便持续压榨百姓。”

  台下的农户张老五听得目瞪口呆,他这辈子都不知道旧朝的税收还有这般猫腻,只记得当年不管有没有地,都要按人头缴钱,为此他曾被迫卖了最小的女儿。此刻攥着草帽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里满是愤怒。

  “华夏不同。”曹铄的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除了两类事,面对华夏百姓,我们没有秘密。第一类是专业技术机密,比如浦沅正在研发新的炼钢工艺、马均改良的水力器械,这些若是泄露,会被周边国家学去,影响华夏的技术优势;第二类是部分对外策略,比如针对鲜卑的军事部署、与其他国的外交谈判,这些涉及国家安全,确实需要保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语气里满是恳切:“可除此之外,关乎百姓生计的事——比如税收如何制定、粮食如何分配、学堂如何修建、官员如何任免,都该让百姓知道。

  我之前说过,华夏的政治要践行孔夫子的‘政者,正也’,要公平公正、公开透明。我们这些官员、议员,本质上是百姓的‘管家’,管家打理家产,难道不该让主人知道钱花在了哪里、事办得怎么样了?百姓有知情权,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得对!”台下有人忍不住喊出声,随即爆发出一阵赞同的议论。不少曾在旧朝担任高官的议员,此刻都红了脸——他们何尝没参与过“保密”?当年在朝堂上,明明是为了世家权贵利益修改税法,却要说是“为了江山社稷”;明明是官员贪墨了赈灾粮,却要对外宣称“粮款暂存国库,待时机发放”。那些所谓的“秘密”,不过是掩盖恶行的遮羞布。

  曹操坐在议员席上,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曹铄,眼神复杂却又带着几分认同。

  他忽然明白,曹铄要的“透明”,不是不顾国家安危的“一刀切”,而是剥离了特权与算计的“堂堂正正”——就像当年他想在兖州推行曹铄的摊丁入亩,却因世家反对而夭折,如今曹铄却能凭着“公开透明”,让百姓参与到政策制定中,让那些藏在暗处的算计无所遁形。

  台下的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激动与热烈,多了几分沉甸甸的信服——所有人都明白,曹铄要的华夏不是“形式上的透明”,而是“骨子里的公正透明”;要的不是“百姓被动接受”,而是“百姓主动参与”。而这样的国家,才真正配得上“公天下”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