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刘备攻打辽东-《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

  建安十年盛夏,吕玲绮为曹铄产下一女,取名曹念,寓意丁氏和曹铄母子对曹昂的思念……

  这些年,公孙度在平州经营得如同铁桶一般。

  他以铁腕治政,动辄屠戮不驯的豪族,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带方郡的豪强都被他杀得噤若寒蝉。

  可这般狠戾,也让他成了周边势力的眼中钉——辽东西边的乌桓峭王苏仆延,东北边的高句丽,北边的扶余国、东部鲜卑部落,谁都和他有过节?如今听说公孙度被刘备大军围困,这些势力都按兵不动,只等着看这场龙虎斗的热闹。

  刘备攻打辽东的兵马分作两路。

  关羽带着两万大军,领鲜于辅、齐周等人从海路直扑安市、文县、西安平一线,沿途拔除公孙度的外围据点;他自己则亲率五万主力,领张飞、赵云等悍将剑指辽东腹地的襄平;张燕等人则被他留在蓟县镇守幽州。

  可战事远没预想中顺利。公孙度绝非任人拿捏之辈,能在荒远的辽东坐稳二十年,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当年他一口气族灭一百多家地方豪族,血染辽河的狠劲,至今还让辽东老辈人脊背发凉。

  襄平城(辽阳)西一百三十里,辽水(辽河)在此拐出一道大弯。公孙度派儿子公孙康驻守辽水东,沿河筑起营垒,硬生生把刘备大军堵在了西岸。

  双方在此对峙已有月余,河面上的渡船早被烧光,两岸的箭镞堆得像小山,却谁也没能前进一步。

  刘备强率军攻东岸折损两千兵马也没有打下来。

  西岸的刘备大营里,篝火映着他紧锁的眉头。

  帐外传来胡人的呼喝与汉军的操练声,混杂在一起格外刺耳——他这五万大军,有幽州的汉人兵,有乌桓的突骑,还有鲜卑的游猎兵,看似兵强马壮,实则各怀心思。

  时间拖得越久,粮草消耗越大,各族士兵的摩擦就越多,昨日还因分肉不均打了一架,若再这么耗下去,不等公孙度来攻,自己先乱了阵脚。

  “大哥,要不派一支小队夜渡辽河,袭扰公孙康的粮道?”帐外传来张飞的粗吼,他早憋坏了,日日磨着要渡河厮杀。

  刘备没应声,只是望着帐外的辽河,这个问题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对方补给线太短,自己派兵去劫粮道,反而会落入对方伏击。

  月色下,河水泛着冷光,像一条横亘在面前的巨蟒。他知道,这场对峙拖不起,可公孙康的营垒固若金汤,硬攻只会徒增伤亡。

  远处传来几声胡笳,苍凉的调子在夜风中散开。刘备攥紧了拳头——公孙度的狠,辽东的险,还有这支部队里藏不住的裂痕,都在告诉他:想拿下辽东,怕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主公,属下倒有一计。”田豫眉头微蹙,沉吟片刻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刘备眼中顿时亮起光,往前倾了倾身子:“国让快快说来。”

  田豫走到沙盘前,指尖点向辽东最南端:“乐浪、带方二郡地广人稀,两郡加起来不足二十万人口。

  主公可借大汉左将军之名,派使者前往高句丽,许以重利——只要他们出兵攻辽东,战后便将这两郡的土地让给高句丽,人口则归我们。那高句丽王高延忧素来贪婪,见有这般好处,定然会动心。届时公孙度腹背受敌,必撤军回守襄平,我军便可趁势推进。”

  刘备听完却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可如此一来,徐州的《新闻报》怕是要骂声一遍。

  曹铄最擅长借舆论造势,说我们引外族祸乱中原,这罪名谁能担得起?”

  “主公多虑了。”田豫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高句丽本就是辽东的心腹大患,即便今日不借他们的力,日后我们占了辽东,也迟早要和他们开战。

  不如先让他们与公孙度拼个两败俱伤,再利用我军中乌桓、鲜卑人的贪婪,故意挑起他们与高句丽的冲突——届时坐收渔利,既能除了高句丽,又能削弱异族,岂不两全?”

  “国让此计甚妙!”简雍在一旁抚掌笑道,“公孙度已成瓮中之鳖,何必在乎曹铄那几句酸话?”

  糜竺、孙乾也纷纷点头:“此法可行,既解了眼前之困,又能长远布局,主公当断则断。”

  刘备沉吟半晌,终于一拍案几:“好!就依国让之计。公佑,你熟悉塞外事务,这趟高句丽丸都城,便劳你跑一趟。”

  孙乾躬身领命:“喏!”

  不出半月,消息传回——高延忧果然亲率三万兵马,从东北边突袭乐浪郡。

  公孙度得知消息时,正在襄平城头巡视,听闻高句丽出兵,脸色瞬间煞白。

  更让他心惊的是,探马回报,辽西的乌桓峭王苏仆延也在调集兵马,打算投靠刘备。

  南边的关羽来势汹汹,高句丽又趁虚而入。

  “刘备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公孙度一拳砸在垛口上,指节渗出血来。

  身边谋士连忙进言:“主公,刘备此番来攻,怕是为了袁熙、袁尚兄弟。如今他们已成无根浮萍,留着反倒是祸根,不如……”

  公孙度眼中闪过狠厉,当即下令:“取了袁熙、袁尚的首级,送去刘备大营!”

  他以为杀了这两人,能让刘备罢兵,却没想到,刘备见了首级,反而勃然大怒,在营前竖起白旗,扬言“公孙度擅杀大汉大将军(袁尚),这是造反,他要替大将军袁尚复仇”,攻势反倒更猛了。

  公孙度彻底傻眼了,自己反而给了刘备一个更好攻打辽东的借口。

  此时辽水西岸,刘备正大张旗鼓地造船,木柴堆积如山,工匠日夜敲打,显然是要强行渡河;南边的关羽也在安市城下架起了云梯,喊杀声震耳欲聋。腹背受敌之下,他只得咬牙收缩兵力,将所有兵马撤回襄平、安市、西安平几座坚城,死守待变。

  辽水两岸的风忽然变得凛冽起来。

  公孙度站在襄平城头,望着远处烟尘滚滚的汉军大营,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纵横辽东近二十年,却没料到,最终竟会栽在刘备这看似温和的“仁君”手里。

  襄平城外的厮杀声已持续了半月,血腥味混着暑气飘进城里,连井水都带着股铁锈味。

  刘备站在高坡上,望着乌桓、鲜卑的骑兵当成步兵一样像潮水般涌向城墙,又被箭雨、滚石打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