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量人口进入徐州-《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

  “拟旨吧。”他闭上眼,疲惫与不甘在胸腔翻涌,“袁绍想要大将军的头衔,便给他。但徐州……”。

  他睁开眼,目光如狼,“曹铄,你终究是我曹操的儿子,这天下,容不得第二个姓曹的霸主。”

  夜色渐深,司空府外传来更夫梆子声。荀彧与郭嘉退出时,见曹操仍独坐案前。

  建安三年夏,到徐州官道上蜿蜒着望不到尽头的人流。

  扶老携幼的流民背着破布包裹,书生们怀揣卷卷竹简,铁匠挑着风箱,甚至还有蓬头垢面的奴隶攥着被磨破的求贤令——这张写满破格承诺的羊皮纸,此刻成了天下寒士心中最炽热的火种。

  郡县官吏挥舞着兵器阻拦,却挡不住翻山越岭的执着,有人被箭射伤仍死死护住怀中的求贤令,鲜血染红了唯才是举四个大字。

  襄阳城西的老槐树下,三个年轻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

  庞统随手折下根枯枝,在地上划着杂乱的纹路,粗粝的手指与他南州士之冠冕的名号格格不入:元直,此去徐州九死一生,曹铄虽发求贤令,可谁知道是不是画饼充饥?

  这位被襄阳名士交口称赞的俊杰,此刻却皱着眉头,眼底藏着几分忧虑。

  徐庶轻轻抚过腰间斑驳的竹剑,三十载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沉稳的纹路。

  寒门出身的他,早已习惯了世人的冷眼,此刻却笑得爽朗:士元,你我在荆州多年,可曾见过有哪位主公,能为了一城素昧平生的百姓自断亲缘?

  他想起半月前听闻的消息——那个少年当众割裂与曹操的父子文书,以自残明志,只因为曹操屠杀一城百姓。这等血性,让他这个见惯了世态炎凉的人,也忍不住热血沸腾。

  十七八岁的诸葛亮倚着树干,羽扇还未持在手中,青涩面容却难掩眼中光华:元直兄此去,正是时候。

  少年声音清亮,带着与生俱来的自信,曹铄推行兵农合一,打破阶层壁垒,这是乱世中从未有过的变革。

  诸葛亮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那里藏着年少时关于徐州的记忆——被曹军屠戮的村庄、百姓临终前的血泪,都化作此刻眼底的寒芒,可惜叔父新丧,亮需守孝期满,否则定与元直兄同往。

  徐庶伸手搭上诸葛亮单薄的肩膀,感受到少年微微发颤的身躯:孔明,待你出山之时,徐州必是另一番天地。

  徐庶望向北方,仿佛已经看到徐州城头飘扬的战旗,我先去探探那曹铄的虚实,若真是明主,定不负你我相识一场。

  夜色渐浓,三人在古渡口作别。

  徐庶登上渡船的背影被月光拉长,庞统突然高喊:若曹铄值得辅佐,记得给我也留个位置!惹得渡口众人纷纷侧目。

  诸葛亮站在岸边,羽扇轻摇,看着老友的身影消失在江面薄雾中,低声呢喃:元直兄,愿你此去,得遇明主。

  此时的下邳城,城门每日寅时未到就已挤满人潮。

  曹铄站在城楼上,看着白发苍苍的老农带着全家老小跪地叩谢,看着身负剑伤的流民展示着藏在胸口的求贤令,突然想起写下这份文书时的决然。

  他不曾想到,那个为保彭城百姓自断亲缘的决定,竟成了寒夜里最亮的火种。

  更让他意外的是,随着徐庶踏入徐州地界,越来越多的名字开始在情报中浮现:颍川石韬、汝南孟建、南阳邓芝、李严...这些在历史上本该属于曹操或刘备的人才,此刻却循着求贤令的光芒,汇聚到这片充满希望的土地。

  陈宫看着源源不断涌入的贤才名单,白发颤抖着对曹铄说:主公,您点燃的这把火,怕是要烧穿整个乱世。

  而在许昌司空府,曹操摔碎的酒盏在青砖上洇出暗红痕迹。

  徐庶这个名字对他并不陌生,早就从荀彧口中听过。

  他盯着密报上徐庶入徐州的消息,想起那个总在书房外偷看自己议事的儿子。

  好啊,曹铄!他突然大笑,笑声中带着不甘与赞赏,你倒是学会借我的名声,烧自己的火!

  郭嘉望着主公眼中跳动的火光,知道一场比想象中更激烈的人才争夺战,已然拉开帷幕。

  淮河岸边,徐庶望着徐州城墙上新漆的字大旗,握紧了腰间竹简。

  他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当他看到城门处官吏认真丈量土地,将田契交到流民手中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乱世之中,有人逐鹿天下,有人固守旧制,而曹铄,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苍生开辟一条新的道路。

  下邳城新辟的招贤坊内,蒸腾的水汽混着皂角香漫过土墙。

  流民们排着长队走进临时搭建的浴房,粗粝的手掌抚过崭新的粗布麻衣,许多人眼眶发红——这些对世家子弟来说平时都不会穿的寻常衣物,对他们而言却是生平第一次穿上没有补丁的衣裳。

  曹铄特意命人在街巷口支起大锅,熬煮着驱寒的姜汤,袅袅热气中,瘟疫的阴影被挡在了城门之外。

  招贤馆内,陈珪正眯着眼核对户籍竹简。这位年近花甲的老者,此刻额角沁着汗珠,却不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往日养尊处优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为了一群平民子弟如此奔忙,但看着曹铄雷厉风行的新政,看着徐州日渐焕发生机,他心中对这位少年主公的疑虑早已化作由衷的敬佩。

  忽闻曹铄到来,馆内顿时安静下来。

  只见曹铄身着素色长袍,未带甲士,未摆仪仗,径直走进人群中央。

  他向四方深深稽首,声音清朗:“诸位不辞辛劳,千里来投,是对曹铄的信任,更是对徐州的期许。”

  说到此处,他目光扫过人群中衣衫褴褛的书生、满脸沧桑的匠人,“姜太公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徐州从不是某一人的私产,而是诸位共同的家园。”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许多人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听见上位者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