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虚掩之门-《焚烬琉璃身》

  ——想从她温热的身体里汲取一丝对抗虚无的力量。

  他的吻带着灼人的温度,从唇瓣滑落,流连在她雪白的颈侧。

  丁意的手指深深陷入他浓密的黑发,喘息声细碎,仿佛幼猫的呜咽。

  深色套装衣襟微敞,精致的锁骨与一抹蕾丝花边在凌乱间若隐若现。

  空气粘稠得如同蜜糖,裹着浓重的情欲。

  沙发!又是沙发!

  这认知伴着身下皮质熟悉的触感与被掌控的处境,如石落心湖,骤然荡开微妙涟漪。

  那个混乱而……让她事后心情复杂的夜晚……

  同样是在沙发上,同样是他失控的力量,同样是不容拒绝的掌控……

  那些交织着痛楚与悸动的记忆碎片再次袭来,让丁意的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唔……学长……”

  丁意在他唇齿间溢出模糊的抗拒,带着一丝慌乱,象征性地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

  “别……别在这儿……沙发……”

  她的声音含混不清,更像是意识模糊时的呢喃,而非清醒的指令。

  视线有些无措地扫过客厅,最终落在餐桌上那两份尚未打开的保温袋上。

  “饭……饭……”她气息不稳地低语,像是在抓住一个可以短暂喘息的借口,

  “我们先吃饭——要凉了……”

  陆行舟被她这带着软糯抗拒的轻推和含糊的“沙发”一词激得征服欲更盛。

  他灼热的目光锁定了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

  凌乱的衣襟下,她身体的曲线随着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凝视着她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暗流在汹涌翻腾。

  “吃饭?”他低笑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手指抚上她滚烫的脸颊,

  “我现在不想吃饭……”

  他的气息烫着她的耳廓,

  “丁意,古人说秀色可餐,我现在终于懂了。”

  他再次低头,呼吸交融之间,是一种无处可逃的宿命感。

  丁意偏头躲过他的吻,心怦怦直跳。

  被他直白的话语和强势的劲儿撩拨得几乎要融化,但心底那点微妙的坚持还在挣扎。

  离开沙发,似乎成了此刻她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一点点心理缓冲。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阵令她无所适从的慌乱,声音带着一丝娇嗔:

  “那……那你得去买东西。”

  她顿了顿,目光闪烁地补充,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现在……不安全。”

  陆行舟的眉头习惯性地皱起,脸上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耐:

  “不戴那个,麻烦。”

  他显然不喜欢任何阻碍,低头又想吻下去。

  “真的不行……”丁意用手心软软地抵着他的唇,眼中水光潋滟,

  “就现在……去……”

  她知道无法真正拒绝,这点小小的要求,是她在这段身不由己的关系里,仅存的微弱掌控。

  陆行舟看着她眼中那份混合着情欲、依赖和这点微弱坚持的复杂光芒,放缓语气:

  “那个…太束缚了……放心,我不会让你担心。”

  他沉沉地看了她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像是宣告所有权般,再次重重地吻了她一下。

  然后,在丁意低低的惊呼声中,他有力的手臂已经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将她打横抱起!

  丁意下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颈侧,身体软了下来。

  她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坚持,也终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如冰雪般悄然消融。

  她闭上眼,任由他抱着,走向未知的、却也是她甘之如饴的旋涡。

  陆行舟脚步有些急,带着未消的燥热和一种不容分说的急切。

  走到主卧门口,他侧身用肩膀顶开虚掩的房门,抱着丁意走了进去。

  紧接着,他抬脚向后轻轻一踢——

  “砰!”门被带上了。

  但或许是动作仓促,或许是力道角度不对。

  那门并未完全合拢,而是在门框上轻轻弹了一下,留下一道窄缝,漏进客厅的光。

  在无声的纠缠与妥协中,那些多余的束缚早已形同虚设。

  没有温存,没有言语。

  像两头满身伤痕的野兽,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确认彼此的存在,试探着对方的底线。

  陆行舟像是要将这十多天的压抑、照片带来的巨大冲击——

  以及对自身根源的迷茫,全部发泄在了行动之中。

  一阵不适感传来,丁意蹙紧了眉头。

  虽非初次,可这才仅仅是第二次,哪里禁得住他这般近乎发泄的情绪。

  她瞬间涌出委屈的泪水,忍不住嘶喊出声,双手也无意识地捶打着他。

  可那痛楚与煎熬之下,她却更像一个迷途者找到了归宿。

  她的回应里渐渐带上了一种虔诚的依赖,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全然信任的姿态。

  空气里弥漫着情欲、煎熬、迷茫和令人窒息的矛盾感——

  她甘愿做他的影子情人,却又在这隐秘的关系中品尝着既甜蜜又苦涩的禁果。

  每一次靠近,都像是在饮鸩止渴,明知是深渊,却仍甘愿下坠。

  ……

  与此同时,地王大厦第55层揽星科技员工餐厅内人声鼎沸,饭菜味儿混着嘈杂的说话声。

  张嘉欣机械地往嘴里扒着饭。

  白米饭粒粒分明,嚼在嘴里却像木屑,连咽下去都费劲。

  她毫无食欲,脑子里像塞了团浸水的棉花,沉甸甸湿漉漉的。

  消毒水的气味、弟弟苍白的脸、父亲哮喘发作时的喘鸣声——

  她只想快点吃完,找个没人的地方喘口气。

  刚勉强咽下几口,一个餐盘“哐当”放在她对面的桌子上。

  张嘉欣抬头,是同事小李。

  “嘉欣,你在这儿啊!找你半天了!”

  小李一屁股坐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着急,

  “跟你说个急事儿! 下班那会儿,丁总助理小王特意过来找你!”

  “她看你工位没人,托我务必找到你,第一时间告诉你!”

  张嘉欣心里莫名咯噔一下,握着筷子的手顿住了:“什么事?”

  小李左右瞟了眼,声音压得更低:

  “丁总下午三点跟投资方过‘星海’项目的最终方案,”

  “急需上周五那份带秦副经理亲笔批注的分析报告原件!”

  “说电子版不行,必须看秦副经理写在纸上的思路,”

  “还有里面夹着客户手写的那两张黄便签……”

  “让你下午开会前务必送到她手上!”

  “原件?”张嘉欣心里一沉,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下。

  那份摊在东湖雅苑书桌上、画满了红蓝道道的报告!

  上周五下午秦时精神稍好,特意嘱咐她将这份核心报告带去医院给他批注。

  他批完后,她就将报告带回了出租屋。

  结果当晚陆行舟一个电话,她就魂飞魄散冲去医院。

  之后整个周末都兵荒马乱,她心神不宁。

  今早出门时昏头昏脑,彻底忘了把这份报告带回公司。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

  那报告可是“活地图”!

  秦时那些写在边角的疑问、划掉重写的思路、数据旁边潦草的算式……这些才是精髓!

  电子版只有冷冰冰的修改结果,丁总监没这个“地图”,下午跟投资方“过招”心里能踏实?

  更别提里面还夹着客户手写的那两张“金科玉律”!

  虽然下午三点才用,时间看起来是够的。

  但一想到那份文件孤零零地躺在出租屋,想到丁总监助理特意来催要原件的急切。

  张嘉欣就觉得心里像硌了块小石子,坐立难安。

  同时,一股强烈的渴望涌上来——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