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情定晨光里 心安小院中-《我真不是渣柱》

  晨光透过招待所老式窗帘的缝隙,在房间内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柱。空气中还弥漫着昨夜未散的酒气,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男女情动后的旖旎气息。

  李天娇醒来,她关于昨夜的所有记忆——那些迷乱的亲吻,炽热的抚摸,以及后来那如潮水般感觉将她淹没的、从未体验过的极致欢愉。她的脸颊瞬间滚烫,心跳如擂鼓。悄悄侧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何雨柱沉睡的侧脸,平日里不怒自威的眉头此刻舒展着,呼吸平稳。

  巨大的幸福感之后,是如同潮水般涌上的惶恐与不安。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他的地位,想起了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有多么不合时宜,甚至……危险。自己不再是能时刻跟随在他身边的秘书,而是一厂之长了。昨夜,与其说是情难自禁,不如说是她在身份转变的关口,一种孤注一掷的告别与献祭,祭奠自己那段深藏心底、注定无望的慕恋,也以此回报他那如山似海的知遇之恩。

  就在她心乱如麻,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时,何雨柱的眼睫颤动了几下,那双深邃的眸子初时带着刚醒的迷茫,但在聚焦于她脸上时,瞬间变得清明,随即掠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情绪——有惊愕,有回忆,有审视,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纠结。

  李天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掩饰的怯懦,抢先开口,试图将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何……何书记,昨晚……昨晚都是我不好,是我自己愿意的。您……您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放心,我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的。” 她语速极快,仿佛慢一点就会失去勇气,目光低垂,不敢与他对视,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她已经做好了承受任何后果的准备,哪怕是他的震怒,或是冰冷的疏远。

  预想中的斥责并未到来。何雨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在她强作镇定却难掩慌乱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内心实则百转千回。李天娇,这个他一手从技术员提拔起来,看着她在磨砺中愈发干练飒爽的女子,他欣赏她的能力,信赖她的忠诚,甚至在她身上投入了远超过其他下属的心血。他并非对她毫无感觉,只是身边的情债已多,他从未刻意想过要将她也卷入这复杂的漩涡之中。然而,事情已然发生,看着她此刻如同受惊小鹿般的模样,那份我见犹怜的姿态,竟比昨夜的热情大胆更触动他的心弦。

  罢了。他何雨柱行事,何曾需要如此瞻前顾后?既然木已成舟,而她又如此知情识趣,若强行推开,岂非徒增一个伤心人,甚至可能因爱生怨?这绝非他的作风。

  良久,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这声叹息很轻,却像羽毛般扫过李天娇的心尖,让她更加不安。然而,紧接着,一只温暖而带着薄茧的大手,却轻柔地抚上了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却又贪恋这片刻的温柔,僵在原地。

  “天娇,”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却异常清晰,“昨晚……弄疼你了吧?”

  没有质问,没有推诿,只有一句带着歉然和关怀的询问。李天娇猛地抬起头,撞入他不再复杂、反而带着几分温和的眼眸中,一时间竟怔住了。所有的心理建设在这一刻土崩瓦解,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嚅嗫着回答,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刚开始……好、好疼……” 话一出口,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天哪!她怎么能跟他说这个!巨大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她“呀”的一声,慌忙用双手捂住滚烫的脸,整个人恨不得缩进被子里去。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在轿车厂奠基仪式上那个指挥若定、雷厉风行的女厂长模样,分明就是个初经人事、娇羞无限的小女人。

  看着她这迥异于平日的情态,何雨柱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忽然觉得,褪去了职场上的坚硬外壳,展现出如此真实、娇憨一面的李天娇,竟别有一番动人的风致,远比那个一丝不苟的李秘书更让他心生怜爱。

  “傻丫头。”他带着笑意轻斥了一句,手指滑过她散落在枕边的发丝,语气不容置疑,“我在巷北有套一进的小院,环境清静,设施也齐全,你收拾一下,搬过去住吧。”

  这是他给予身边女人的惯例,一种物质上的保障和身份的默认。

  然而,李天娇一听,却猛地坐起身来,也顾不得身上滑落的被子泄露了春光,急声道:“我不要!” 她眼中带着一丝受伤和倔强,“柱子哥……我、我把身子给了你,不是为了要房子,也不是图你任何东西!我是……我是真心……” “喜欢你”三个字在嘴边盘旋,终究因羞涩没能完全说出口,但她眼中的情意已然表露无遗,“我什么都不要,真的!”

  何雨柱看着她急切表白、生怕被他看轻的模样,心中那最后一丝因意外而产生的芥蒂也烟消云散了。他理解她此刻纯粹的心情,这样的女人,确实更值得他珍视。

  他故意板起脸,带着几分戏谑,又带着不容反驳的强势:“胡说什么?我何雨柱的女人,难道还能让她继续挤在单位的筒子楼里?过得舒坦些,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的……女人?” 李天娇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酸酸麻麻的,随即被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喜悦所包围。原来,在他心里,经过昨夜,她已经拥有了这样一个位置吗?不是露水情缘,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被他承认的“他的女人”?泪水再次涌上眼眶,这次却是喜悦的、安心的泪水。

  “嗯。”何雨柱肯定地应了一声,看着她傻乎乎又泪眼汪汪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软,放缓了声音,“以后没人的时候,就叫柱子哥吧,‘何书记’听着生分。”

  “柱……柱子哥。” 李天娇怯生生地、带着无限缱绻地唤了一声,这一声呼唤,仿佛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极致。

  何雨柱看着她羞红着脸,却因为拉着被角遮掩身体而更显曲线玲珑的模样,晨光下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昨夜未曾细细品味的欲望竟又被勾了起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带着几分恶作剧般的笑意,俯身靠近:“你这丫头,昨晚我醉得迷迷糊糊,光顾着你了,自己都没好好享受……不行,现在得补回来。”

  “啊?” 李天娇惊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何雨柱已经轻易地拉开了她用以遮羞的被角,温热的躯体随之覆了上来。

  与昨夜酒醉后的狂野不同,这一次的何雨柱异常温柔。他的吻细密而缠绵,大手带着魔力般在她身上点燃一簇簇火焰,极尽耐心地引导着、安抚着。李天娇起初还有些紧张和羞涩,但在他那高超而刻意的撩拨下,身体很快便背叛了意志,软成了一汪春水。在他的亲吻下,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宽阔的脊背,指尖无意识地在他紧实的肌肉上划过。

  李天娇发出了一声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呜咽,何雨柱放缓了动作,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花,在她耳边落下灼热的呼吸和低沉的呢喃:“放松……天娇,跟着我……”

  在他的引领下,李天娇仿佛被带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体验,像在云端漂浮,她不再压抑自己,从喉咙深处溢出细碎而婉转的呻吟,仿佛要将自己嵌入他的骨血之中。内心深处,她甚至生出一种荒谬而虔诚的期盼——但愿时光停留,此刻永恒。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李天娇瘫软在何雨柱怀里,浑身香汗淋漓,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脸颊绯红,眼神迷离,沉浸在余韵之中。

  何雨柱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再次旧事重提:“搬家的事,就这么定了。那院子离区委和轿车厂都不算远,你上下班也方便。” 这一次,他的语气更加自然,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安排。

  “嗯……” 李天娇慵懒地应了一声,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而平稳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与归属感。既然他已经将自己视为“他的女人”,那住进他安排的房子,似乎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这是一种身份的确认,一种紧密的联系。

  何雨柱沉吟片刻,又道:“还有,找个机会,跟你父母好好谈谈,让他们把现在的工作辞了,一起搬过来住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他们都是老牌知识分子,现在的时局……你我都清楚,未必一直安稳。离得近些,在你身边,我也能帮忙照看着,免得你在厂里忙,还要为他们担心。”

  这番话,更是考虑得周到长远,已然将她的家人纳入了庇护范围。李天娇心中巨震,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感动。他不仅接纳了她,还在为她的家人着想。这份心思,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动容。

  “好,柱子哥,我都听你的。” 她抬起头,眼中水光潋滟,充满了依赖与信任,“我会跟他们说的。”

  这一刻,所有的忐忑、不安和牺牲般的决绝都烟消云散。李天娇知道,自己的人生轨迹,从昨夜、从此刻起,已经彻底改变。她不再是那个仅仅怀着慕恋与忠诚的下属,她真正地、从身到心地,成为了这个强大男人羽翼下的女人。前路或许依旧复杂,但此刻,靠在他怀里,她心中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与安定。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预示着新的一天已经开始。而对于房间内的两人而言,一段新的、更加亲密纠缠的关系,也在这晨光中,悄然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