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四合院大会于莉发威-《我真不是渣柱》

  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初秋的凉意,钻进许母的衣领。她搓了搓手,望着产房门口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许大茂家属!护士推门出来,怀里抱着个襁褓,女孩,五斤二两,早产儿得放保温箱观察。

  许母接过孩子,掀开襁褓一角,看见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是个丫头片子。她勉强挤出一丝笑:谢谢大夫,我媳妇咋样?

  产妇没事,观察两小时就能回病房。护士顿了顿,孩子父亲呢?要填出生证明。

  许母的笑容僵在脸上。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自从刘娟一家闹上门就躲得没影儿,连媳妇生孩子都不敢露面。他...他出差了,我是孩子奶奶,能办不?

  护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还是递过表格:那您先填着,等父亲来了再补签字。

  许母抱着孩子坐下,心里翻江倒海。许家三代单传,就指着大茂延续香火,谁成想生了个丫头。她忽然想起刘娟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要是那也是个男孩...

  想什么呢!许母摇摇头,把这个荒唐念头赶出脑海。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孙女,小东西睡得正香,浑然不知自己一出生就面临着怎样的家庭风波。

  四合院里,许富贵正和刘娟一家讨价还价。

  五百块?你当俺们是要饭的?刘娟她哥拍着桌子,震得茶缸里的水溅出来,俺妹子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被许大茂糟蹋了,就值五百?

  许富贵弓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大兄弟,您看这样行不?先给三百,等孩子生下来,要是男孩,再补二百。

  放屁!刘娟她娘一口唾沫星子喷在许富贵脸上,俺闺女肚子里的也是你们许家的种,凭啥分三六九等?

  阎埠贵坐在一旁拨弄算盘,眼睛却不时往这边瞟。他巴不得许家多出点血,谁让许大茂平时总拿些山货孝敬二大爷,对他这个三大爷却爱答不理。前些天还当众笑话解成和于莉不下蛋,这下报应来了。

  六百!少一个子儿俺就去厂里告他乱搞男女关系!刘娟她哥一锤定音。

  许富贵擦了擦额头的汗,一咬牙:成!但您得立个字据,拿了钱就不能再找大茂麻烦。

  等刘娟一家揣着钱心满意足地走了,阎埠贵才慢悠悠地开口:老许啊,这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许大茂道德败坏,必须开全院大会严肃处理!

  老阎,你这话就不对了。刘海中挺着肚子踱进来,谁年轻时不犯点错误?大茂也是一时糊涂,咱们一个大院的,得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阎埠贵冷笑一声。谁不知道刘海中收了许大茂多少好处?他正要反驳,许富贵已经麻利地拎出两包山货:二大爷说得对!老阎,这是大茂从乡下带的蘑菇和木耳,您尝尝鲜。

  看着那油光水滑的黑木耳,阎埠贵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接过袋子掂了掂,脸色缓和不少:咳,年轻人嘛...下不为例啊。

  许富贵连连点头,心里却暗骂:老狐狸,见钱眼开!

  等人都散了,许富贵才垮下肩膀,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他看了眼西厢房——阎解成正和于莉在屋里吵架,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蹦出几个尖锐的词,像针一样扎进耳朵。

  ...你他妈跟何雨柱到底什么关系?

  阎解成你混蛋!

  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许富贵摇摇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管别人家的闲事?

  西厢房里,于莉把枕头狠狠砸在阎解成脸上:你还有脸问我?要不是你爸妈抠门到骨子里,我至于加班加点挣钱吗?

  阎解成被砸得一懵,随即恼羞成怒: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调到摩托车厂不告诉我?为什么分房子瞒着家里?是不是何雨柱给你开的绿灯?你俩...

  够了!于莉猛地站起来,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阎解成,我受够了!今天把话撂这儿——要么分家,要么离婚!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阎解成头上。他张了张嘴,气势一下子弱了:莉子,没必要闹到分家...爸妈不会同意的...

  那就离婚!于莉抓起外套就往门外走,我现在就回我分的房子住,你想好了来找我!

  阎解成慌了,一把拉住她:别别别...我去跟爸妈说还不行吗?

  于莉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阎解成,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没动静,咱们民政局见!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冲出门,留下阎解成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阎埠贵正在堂屋数许家给的山货,见于莉气冲冲地往外走,忙喊住她:这么晚了上哪儿去?

  于莉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爸,我和解成说好了,要么分家,要么离婚。您看着办吧。

  反了你了!阎埠贵一拍桌子站起来,自古以来哪有媳妇逼着分家的道理?

  那从我开始就有了。于莉冷笑,您要是不乐意,明天我就跟解成去办离婚。

  三大妈从里屋冲出来,指着于莉鼻子骂:好你个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我们解成娶你,你现在还在还在你娘家窝着呢!

  是吗?于莉从兜里掏出工作证,看清楚了,我现在是摩托车厂的正式职工,分了两室一厅的房子。离了你们阎家,我过得更好!

  阎埠贵一把抢过工作证,看清上面的厂长秘书四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你...你什么时候...

  半年前。于莉夺回工作证,多亏了何厂长赏识。对了,您不是总说人往高处走吗?我这可是按您教的做。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门:滚!有本事别回来!

  于莉头也不回地走了。夜风吹起她的衣角,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摸了摸口袋里那把崭新的钥匙——那是她分到的房子的钥匙,也是她新生活的开始。

  阎解成追出来时,只看见于莉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他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像个迷路的孩子。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就找上了易中海和刘海中。

  老易啊,这事你得管管!阎埠贵拍着大腿,于莉那丫头片子要翻天啊!逼着解成分家不说,还敢顶撞公婆!这要是不治治,以后院里的小媳妇都有样学样还得了?

  易中海皱着眉头抽烟,没吭声。刘海中却来了精神:开大会!必须开大会!这种歪风邪气不能助长!

  老刘说得对!阎埠贵一拍大腿,咱们下午就开,好好教育教育她!

  易中海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地说:老阎啊,解成和于莉的事,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我听说你们家对于莉...

  能有什么隐情?阎埠贵打断他,就是那丫头翅膀硬了,不把婆家放眼里了!老易,你是一大爷,得主持公道啊!

  易中海叹了口气,点点头:成吧,下午四点,中院开会。

  消息像长了腿似的跑遍全院。贾张氏嗑着瓜子对秦淮茹说:看见没?这就是太惯着媳妇的下场!你可别学于莉那没规矩的样儿!

  秦淮茹低着头洗米,没接话。她想起于莉昨晚那句离了阎家我过得更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下午四点,全院老少搬着小板凳聚在中院。于莉没来,阎解成坐在父母身边,像个霜打的茄子。

  阎埠贵先发难,痛陈于莉如何不孝公婆、如何挑唆分家、如何隐瞒工作调动和分房。说到激动处,还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这样的媳妇,搁旧社会是要沉塘的!

  刘海中马上接茬:太不像话了!必须让她当众认错,写保证书!

  院里几个老辈也跟着附和,年轻媳妇们却都低着头不说话。

  易中海敲了敲烟袋锅:解成,去把于莉叫来。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阎解成磨磨蹭蹭地去了,半小时后,于莉跟着他回来,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于莉啊,易中海尽量让语气和蔼些,你公婆说你...

  一大爷,于莉直接打断他,我先说说阎家是怎么对我的,行吗?

  不等易中海回答,她就走到院子中央,声音清亮得像铃铛:

  各位邻居,我于莉嫁到阎家三年,自问没做过一件对不起阎家的事。可阎家是怎么对我的?

  我和解成的工资,每月要交八成当伙食费和住宿费——住的是他家的厢房,吃的是咸菜稀粥!我想借自行车用一次,公公让我交五毛钱;我来月事买包红糖,婆婆骂我败家,把糖拿走自己喝了!

  院里一片哗然。几个年轻媳妇开始窃窃私语。

  阎埠贵脸涨得通红: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问问解成就知道了。于莉冷笑,对了,还有上个月,我想给我妈拿五块钱,婆婆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死活不让,最后还是我偷偷攒的私房钱!

  秦淮茹手里的针线活停下了。她想起贾东旭每月都要给贾张氏上交工资,连给棒梗买吃都要报备。

  刘海中见势不妙,赶紧拍桌子:于莉!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还有没有规矩了?

  二大爷,于莉转向他,听说您家光齐离家出走了?光天也要跟您分家了?您连自己儿子都管不好,有什么资格管别人家的事?

  这话像刀子一样戳在刘海中痛处。他猛地站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我什么我?于莉寸步不让,您不是最爱开大会教育人吗?怎么,轮到自家就不好使了?

  院里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平时温顺的于莉会有这么锋利的一面。

  阎埠贵眼看局势失控,赶紧抛出杀手锏:于莉!你瞒着家里调到摩托车厂,还分了房子,是不是何雨柱给你走的后面?你俩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炸了锅。何雨柱是院里最有出息的人,现在又当了厂长,关于他的闲话最是引人遐想。

  于莉的脸地白了。她想起昨天和何雨柱的荒唐事,手心沁出冷汗。但她很快镇定下来:我是通过正规考试进的摩托车厂,分房也是按厂里规定。怎么,我凭本事吃饭,还得向您汇报?

  她转向院里众人:各位婶子大娘,你们评评理。我在阎家当牛做马三年,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出头之日,他们不想着我好,反倒处处掣肘。这样的婆家,我还留着过年吗?

  年轻媳妇们开始交头接耳。秦淮茹看着于莉挺直的背影,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贾张氏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扯着嗓子喊:于莉!你这是要造反啊?哪有媳妇这么跟公婆说话的?

  贾大妈,于莉平静地看着她,您儿媳妇秦淮茹每天起早贪黑干活,可您刚四十多岁就养老了,屁事不干,您连孩子生病都不让去医院,天天要养老钱,家里人喝稀粥,您自己偷偷出去吃烧鸡。这样的婆婆,配得上媳妇的孝顺吗?

  贾张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抄起笤帚就要打人,被易中海拦住了。

  大会彻底乱了套。老辈们气得跳脚,年轻媳妇们却都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于莉。秦淮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脑子里回荡着于莉那句离了阎家我过得更好。

  易中海见局面无法收拾,只好宣布散会。阎埠贵一家灰溜溜地走了,刘海中更是早没了影儿。

  于莉站在院子中央,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在四合院的日子不会好过。但她更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小媳妇了。

  远处,秦淮茹望着于莉的背影,悄悄擦掉了眼角的泪。她低头看着手里磨出茧子的指尖,第一次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于莉敢反抗,而我不敢?

  夜风渐起,吹散了白日的喧嚣,却吹不散那些在心底生根发芽的念头。这一场全院大会,看似不了了之,却在每个年轻媳妇心里,种下了一颗名为的种子。

  何雨柱听说了今天开了全院大会,也知道于莉在会上舌战群儒的事。他应该担心,应该愧疚,可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骄傲——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小媳妇,终于长出了自己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