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寂灭本源,无天试探-《洪荒:我的起床气,圣人也扛不住》

  三界,已然化为了一座无边无际的漆黑炼狱。

  魔劫,进入了最酷烈,最令人绝望的白热化阶段。

  天庭彻底沦陷,仙神魔化;灵山佛光黯灭,菩萨染尘。

  曾经高高在上的漫天神佛,如今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聚集在洪荒边缘。

  他们满眼恐惧地望着前方那片被金色印记标记的、绝对宁静的区域。

  那里是三界最后的净土。

  也是一道让他们彻底绝望的天堑。

  他们进不去,也无处可去。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后的魔气,如潮水般不断逼近,吞噬着最后的生存空间。

  绝望,在每一个生灵的心中弥漫,凝结成冰。

  ……

  三十三重天之巅,那座由无尽魔气凝聚而成的黑暗王座上。

  身穿黑袍的无天,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那片正在被魔焰吞噬的三界,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欣赏一幅早已注定结局的画卷。

  随即,他的目光微微一转,穿透了时空,无视了距离。

  精准地,落在了洪荒边缘,那片唯一的“异色”之上。

  ——槐乡。

  “有意思。”

  无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他看着那群在“槐乡”之外瑟瑟发抖的神佛,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嘲弄。

  但他真正的兴趣,并不在那些败犬身上。

  而在那片,连他的魔气都无法侵染分毫的、绝对的“静”之领域。

  “本座的魔气,旨在颠覆一切秩序,让万物归于寂灭。”

  “而那里的‘静’,却似乎比‘寂灭’,更加归于本源。”

  无天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是一种棋手遇到一个从未见过的、有趣的棋子时,所特有的好奇与探究。

  他并不打算强攻。

  那毫无意义。

  他想看一看,这颗棋子,究竟是什么材质。

  “便让本座,送你一份‘礼物’吧。”

  无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食指指尖,一滴漆黑如墨的液体,悄然凝聚。

  那不是普通的魔气。

  它没有任何狂暴与混乱的气息,反而显得无比纯粹,无比宁静。

  仿佛是“无”的具现化,是“终结”的本源。

  这是无天自身大道的精粹,是他对“寂灭”与“虚无”的终极理解。

  一丝,便足以让一位圣人道心崩溃,彻底归于虚无。

  这既是试探,也是一份……赠礼。

  他想看看,这个有趣的“邻居”,能否“品尝”得出这份礼物的滋味。

  “去吧。”

  无天屈指一弹。

  那滴漆黑的“本源魔气”,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它没有撕裂空间,没有引起任何能量波动。

  它只是……跨越了时空。

  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槐乡”那道无形的“静”之屏障前。

  ……

  “槐乡号”游轮之内。

  “咦?那是什么?”

  光明精灵正无聊地数着功德莲花的花瓣,突然,她心神一悸,猛地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透了世界壁垒,看到了那个悬浮在外的、小小的黑点。

  生命精灵也感应到了,她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本能的警觉与厌恶。

  “好可怕的气息……那里,没有任何‘生命’的概念。”

  死亡精灵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黑点,声音干涩。

  “那不是没有生命……那是……一切生命的终点。”

  “是‘寂灭’的本源!”

  就在此时,那滴漆黑的本源魔气,轻轻地,触碰到了“槐乡”的屏障。

  嗡——

  整个袖珍宇宙的“静”之法则,被瞬间激发!

  但这一次,它没有像对待普通魔气那样,直接将其消融。

  它感应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一种,同样指向终极“宁静”的、不同道路上的同类的气息。

  无形的“静”之法则,如同一只温柔而好奇的触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滴漆黑的液体包裹了起来。

  没有对抗,没有排斥。

  而是……开始解析。

  ……

  混沌深处,那巨大的、由混沌气流构成的本体之内。

  槐荫睡得正香。

  之前那些神佛的“敲门声”,已经被他彻底屏蔽。

  整个世界,又恢复了他最喜欢的,绝对的安宁。

  然而,就在那滴“寂灭本源”被世界法则包裹的瞬间。

  一种全新的“味道”,顺着他与世界的联系,传递到了他意识的最深处。

  这味道,很奇特。

  它不像普通魔气那样,带着令人烦躁的“恶臭”。

  也不像洪荒灵气那样,带着一丝“喧嚣”的甜腻。

  它……是冷的。

  是纯粹的。

  是没有任何杂质的。

  就像是在炎炎夏日,喝下的一口冰镇到极致的、不含任何糖分的纯净水。

  初入口时,冰冷刺骨,让人微微一惊。

  但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清爽与通透,便从舌尖炸开,瞬间席卷整个神魂。

  “嗯?”

  睡梦中的槐荫,意识被这股精纯而奇异的“味道”触动了。

  他感到了一丝……新奇。

  这是一种他从未“品尝”过的,“养分”的气息。

  他甚至没有多想,只是遵循着品尝美食的本能,下达了一个模糊的指令。

  “尝尝。”

  得到了主人的“首肯”。

  整个袖珍宇宙的法则,不再犹豫。

  包裹着“寂灭本源”的“静”之领域,开始主动地,贪婪地,将其吸收!

  嗡鸣声中,那滴漆黑的液体,被分解成亿万个最微小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寂灭”与“虚无”的一丝奥秘。

  这些奥秘,在“静”之法则的引导下,被一点点地解析、理解,然后……融合!

  “静”,是结果。

  而“寂灭”,是通往这个结果的,一条充满酷烈与终结的捷径。

  当两者开始融合。

  整个袖珍宇宙的法则,都在发生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更高层次的进化!

  “静”,不再仅仅是平和的、被动的安宁。

  它拥有了……锋芒。

  一种可以将一切“喧嚣”,都强行归于“寂灭”的……霸道锋芒!

  ……

  黑暗王座之上。

  无天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就在刚才,他与自己那丝“寂寞本源”的联系,被彻底斩断了。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磨灭。

  而是……被吃掉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无声无息,却又彻彻底底。

  “它……吸收了?”

  无天脸上的玩味,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思考。

  他缓缓闭上双眼,仔细地回味着那最后一瞬间的感应。

  他“看”到了。

  在那片“静”的领域核心,并非空无一物。

  而是一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大、古老、仿佛就是混沌本身的大树。

  那棵树,在沉睡。

  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着混沌,定义着“宁静”。

  无天,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终于明白,那所谓的“槐乡”,根本不是什么避难所。

  那是一个,连他都无法理解的、真正超脱于三界之外的……存在。

  一个,将睡眠与休息,当做自身大道的……恐怖存在。

  “不可轻犯。”

  无天缓缓睁开眼,吐出了四个字。

  他决定,不再去试探,不再去招惹。

  只要那位存在不来打扰他一统三界,他便也乐得与其,井水不犯河水。

  ……

  “槐乡号”游轮内。

  “味道……好像变了?”

  光明精灵好奇地抽了抽鼻子。

  整个世界,似乎还是那么安静。

  但那份“静”,却仿佛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厚重了。

  就像是从一片纯白的虚无,变成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寂静的星空。

  让人看上一眼,心神都会被彻底吸进去。

  而在世界的中央,那棵由混沌气流构成的、巨大的古槐本体。

  它那原本就模糊不清的轮廓,此刻,似乎变得更加虚幻,更加难以捉摸了。

  仿佛随时都会彻底融入这方世界,融入这片混沌。

  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