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沉睡千年,洪荒变迁-《洪荒:我的起床气,圣人也扛不住》

  光阴,如洪荒上空,那条无声流淌的天河。

  一千年,不过是浪花一朵。

  对沉睡的槐荫而言,这或许只是一个短暂的、舒适的呼吸。

  但对洪荒大地上的生灵来说,已是沧海桑田。

  人族,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一座座雄伟的城池,拔地而起,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五帝的传说,早已被写进了竹简,束之高阁。

  仙神的故事,成了老人们在篝火旁,对孩子们讲述的,遥远的梦。

  “爷爷,你说,天上真的有神仙吗?”

  一个扎着总角的孩童,好奇地问。

  白发苍苍的老者,抚摸着孙儿的头,浑浊的眼中,带着一丝敬畏与茫然。

  “有过的,孩子。但他们,已经回天上去了。”

  “现在,这片大地,是我们人自己的。”

  绝地天通之后,仙道隐退,神只不显。

  洪荒,似乎真的进入了凡人主导的时代。

  只有在极少数的深山大泽,还有一些苦修士,在追寻着那缥缈的长生之道。

  他们,成了凡人口中的“异人”。

  而洪荒中心,那棵通天彻地的神树,依旧矗立。

  只是,那笼罩着树冠的无量功德金光,变得愈发内敛。

  不再是刺目的光,而是如同实质的,温润的金色琉璃。

  神圣,威严,却又遥远得,仿佛不在此界。

  ……

  西方,须弥山。

  菩提树下,准提道人急得来回踱步,满脸的焦躁。

  “师兄!整整一千年了!”

  他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我西方教化,进展缓慢!那人族只敬天地,敬先祖,对我等圣人,只有淡漠!”

  “这气运,我等竟一丝也分润不到!”

  接引道人缓缓睁开眼,脸上的疾苦之色,仿佛又深了一分。

  他只是摇了摇头,轻声叹息。

  “师弟,你着相了。”

  “我着相?”准提几乎要跳起来。

  “你看那东方,三教弟子虽也隐退,但根基深厚,香火不绝!”

  “唯独我西方,依旧贫瘠!这如何让我不急!”

  接引的目光,没有看他,而是遥遥望向了洪荒中心。

  那片连圣人神念都无法穿透的,绝对的虚无。

  “师弟,你可知,这千年安稳,人族鼎盛,根基何在?”

  准提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即冷哼一声。

  “还不是那棵只会睡觉的树!”

  “他倒好,什么也不干,躺着就把所有功德气运,占了个干净!”

  “错了。”

  接引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他虽沉睡,却以自身,镇压地脉,稳固天地。”

  “无祂,焉有这千年安稳?”

  “人族的气运,扎根于祂,理所应当。”

  准提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那位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上的功德。

  他只是不甘,不甘这天大的好处,自己却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

  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万古不变的宫殿中,鸿钧道祖,缓缓睁开了眼。

  他的面前,那条奔腾不息的命运长河中,多了一股奇异的流向。

  那是一道金色的,无比粗壮的支流。

  它不入主流,却又以自身的存在,让整条命运长河,都变得更加平稳,更加宽阔。

  但同时,也因为它的存在,长河的未来,多了一丝连天道都无法推演的,迷雾。

  “变数已成定数……”

  “定数之中,又生新变……”

  一声悠悠的叹息,在空旷的宫殿中回响,随即,归于永恒的沉寂。

  鸿钧道祖,再次闭上了眼。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完全掌控这方天地了。

  ……

  金鳌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正惬意地躺在水榭中,痛饮仙酒。

  忽然,他举着酒葫芦的动作,猛地一顿。

  “嗯?”

  他皱起眉头,轻轻地,嗅了嗅空气中的风。

  “这风……不对劲。”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剑,仿佛要刺穿九天十地。

  “这股味道……”

  他闭上眼,仔细感知。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是化不开的凝重。

  “是劫气。”

  “比封神之劫时,更加古老,更加……令人作呕。”

  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带着腐朽与毁灭气息的危机感,正从洪荒的某个角落,悄然弥漫开来。

  ……

  槐荫的小世界内。

  这里,是绝对的宁静。

  无垠的黑暗虚空中,一团团由“宁静”法则构成的,缥缈的星云,在缓缓流转。

  它们在扩张,在演化。

  这个只属于槐荫的世界,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成长着。

  而在那星云的深处,开始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

  它们不是星辰,也不是生灵的灵魂。

  而是一个个,纯粹的,新生的“概念”。

  一缕代表着“旋律”的光。

  一抹象征着“色彩”的影。

  一块蕴含着“秩序”的晶体。

  它们,是这个新世界,诞生的第一批,微弱的生机。

  槐荫的意识,漂浮在这片世界的中心。

  他正在做梦。

  一个漫长到,没有尽头的梦。

  他梦到了一方,与洪凶险的洪荒,截然不同的天地。

  那里没有杀伐,没有争斗。

  万物,都遵循着一种完美的,和谐的韵律在运转。

  山川是凝固的音符,河流是流淌的乐章。

  这个梦,正在无声无息地,将这片虚无的世界,一点点地,雕琢成他想要的模样。

  就在这时。

  梦境世界的中央,一轮“太阳”,悄然升起。

  它不发光,不发热。

  而是在诞生的一瞬间,向整个世界,奏响了一段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宏大而又和谐的乐章。

  乐章,就是这个世界的光。

  照亮了虚无,也构建了法则。

  一个全新的,只属于“宁静”与“和谐”的世界,正在悄然成型。

  它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彻底绽放的契机。

  ……

  而此刻,外界。

  洪荒,北海之底,那处连圣人都不愿踏足的,万物终结之地——归墟。

  在最深,最暗,最冰冷的深渊中。

  一双比山脉还要巨大的,金色的竖瞳,缓缓地,睁开了。

  那双眼中,没有丝毫的情感。

  只有,最原始的,最纯粹的,足以吞噬天地的……饥饿。

  “……好……饿……”

  一个古老到,仿佛来自上一个混沌纪元的声音,在时空的夹缝中,震荡着。

  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却让整个归墟的海水,都为之凝固。

  那双竖瞳,缓缓转动,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盘古……的气息……”

  “还有……功德的……甜味……”

  “轰——!”

  一股比通天教主感知到的,要浓烈亿万倍的,黑色的劫气。

  如同苏醒的魔神,从归墟深处,轰然爆发!

  它无声无息地,朝着洪荒大地,蔓延而去。

  一场全新的,无人能预测的浩劫,已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