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周天星辉镇魔氛-《洪荒:从拜师原始天尊开始》

  凌霄宝殿,并非寻常宫阙,乃是天庭权柄核心,天道威严显化之地。

  殿高万丈,内蕴无穷时空,三十六根盘龙金柱撑起穹顶,其上镶嵌周天星辰,按照玄奥轨迹缓缓运行,洒下无尽星辉,将整座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却又带着森然肃穆之气。

  李素跟随宣旨神将,踏入这洪荒三界至高殿堂之一。

  甫一进入,便感到一股浩瀚无边的威压笼罩周身,并非针对他,而是这座大殿本身所蕴含的天道法则之力,让一切身处其中的生灵,都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收敛气息。

  他抬眼望去,只见大殿尽头,九阶高台之上,玉帝陛下的身影笼罩在万千祥光与瑞霭之中,面容模糊不清,唯有那双仿佛能洞彻三界六道、过去未来的眼眸,偶尔投下目光,便让李素感到自身一切隐秘都无所遁形。

  王母娘娘端坐一旁,凤仪万千,气息与玉帝相辅相成,共同维系着这片天地的至高秩序。

  高台之下,分列两班。左侧以玄都大法师为首,身后跟着数位气息渊深的道门金仙,吕洞宾亦在其中,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坚定,见到李素进来,微微点头示意。

  右侧则以观世音菩萨为首,身旁是几位宝相庄严的佛陀与罗汉,周身佛光缭绕,与道门清光泾渭分明,却又奇异地共存于这大殿之内。

  大殿中央,悬浮着的正是那面玄火鉴(残)。此刻它被层层仙禁与佛光共同封印,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内部传来的、极不稳定的能量波动。

  纯阳、魔气、以及李素感知到的那缕混沌烙印,三者交织纠缠,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混沌熔炉。

  鉴体表面,被吕洞宾净化出的那部分区域,散发着温暖的金红色光泽,但更多的部分依旧被浓稠如墨的魔气笼罩,其中隐隐有扭曲的魔影嘶吼。

  李素的到来,吸引了在场所有大能的目光。那些目光中,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一个地仙,被玉帝亲旨召来参与如此重大的净化事宜,这在过去是绝无仅有的。

  “臣,妙渊真人李素,奉旨觐见!”李素上前,对着玉帝方向躬身行礼,声音在空旷恢宏的大殿中清晰回荡。

  “平身。”玉帝的声音平和而威严,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妙渊真人,朕闻你身具异禀,于混沌一道别有造化。

  今玄火鉴净化受阻,其中似有混沌之力作祟,扰乱了纯阳与佛法。

  召你前来,便是望你能以己之长,助我等明悉关窍,推进净化。你可愿尽力?”

  “臣必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分忧,为苍生尽力!”李素肃容应道。

  他心知这是机会,也是巨大的考验。

  在这满殿大能面前,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万劫不复。

  观音菩萨口诵佛号,柔声道:“善哉。妙渊真人若有良策,但请直言。我等皆为此劫而来,当同心协力。”

  玄都大法师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可。

  李素深吸一口气,走到被封印的玄火鉴前数丈之外停下。

  他并未贸然行动,而是先仔细观察,同时将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出,接触那层层封印。

  他的神念刚一接触封印,立刻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玉清仙光的清正高渺,上清剑气的凌厉决绝,佛门梵唱的慈悲浩瀚,以及周天星斗之力的恢宏镇压……种种力量完美融合,构成了一座近乎无懈可击的牢笼,将玄火鉴的暴动死死压制。

  然而,在这完美的压制之下,李素却实清晰地感知到,在玄火鉴的最核心处,有一小点区域,仿佛独立于所有力量之外。

  那里并非纯阳,也非魔气,而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本质的“虚无”,它静静地存在着,既不参与对抗,也不被任何力量真正触及,仿佛一个绝对的“奇点”。

  正是这个“奇点”的存在,使得外围的纯阳与魔气的冲突变得极其不稳定,任何强力的净化手段,都可能引发这个“奇点”的未知反应,从而导致前功尽弃,甚至引发更剧烈的反噬。

  “陛下,菩萨,大法师。”

  李素收回神念,转身回禀,“晚辈确实有所察觉。此鉴核心,除纯阳本源与侵蚀魔气外,尚存一‘混沌奇点’。

  此点乃是其最古老之根源烙印,如今虽沉寂,却犹如定海针下的暗流,牵一发而动全身。

  先前净化受阻,恐非魔气顽固,而是外力刺激,隐隐触及了此‘奇点’,引动了其本能的自保或同化反应。”

  他这番话,结合自身对混沌的理解,将观察到的情况清晰地表述出来。

  殿内众大能闻言,皆是神色微动。他们自然也察觉到了那核心处的异常,但将其明确界定为“混沌奇点”,并指出其是引发不稳定的根源,李素是第一个。

  这并非他们见识不足,而是混沌之道太过偏门玄奥,非专精于此者,难以准确把握其特性。

  “混沌奇点……”玉帝沉吟片刻,目光似乎穿透了玄火鉴,看到了那本质的一点,“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李素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此刻从容答道:“回陛下,强行压制或绕开此奇点,恐非良策。既知其存在,或可尝试‘疏导’与‘沟通’。

  晚辈愿以自身混沌之气为引,尝试接触此奇点,探明其当前状态——是依旧保持混沌中立,还是已被魔念侵染。

  若其尚属中立,或可设法引导其力量,辅助净化魔气;若已被侵染……则需另做打算,甚至要考虑是否将其与玄火鉴本体剥离。”

  “剥离混沌奇点?”玄都大法师微微皱眉,“此物乃玄火鉴根源之一,强行剥离,恐损其根本,甚至可能导致其彻底崩毁。”

  “故而需先接触,探明虚实。”李素坚持道,“唯有了解,方能应对。

  且晚辈怀疑,计都魔念选择此鉴作为钥匙,恐怕也正是看中了这混沌奇点的特性,试图以其为跳板,撬动更深层次的力量。”

  观音菩萨微微颔首:“妙渊真人所言,不无道理。未知方为最大之怖。

  若能探明此混沌根底,我等方能制定万全之策。只是……此举凶险异常,妙渊真人地仙之躯,可能承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李素身上。接触那连他们都感到棘手的神秘奇点,一个地仙,确实显得太过脆弱。

  李素感受着体内混沌道种传来的、对那“奇点”既渴望又警惕的复杂波动,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道:“晚辈愿尽力一试!

  若有变故,晚辈会立刻撤回,绝不逞强。”

  他也有自己的底气,混沌道种乃是他最大的依仗,即便不敌,自保应当无虞。

  玉帝与王母对视一眼,微微颔首。

  “准。”玉帝金口玉言,一锤定音,“诸卿且为妙渊真人护法,周天星斗大阵随时准备,以防不测!”

  刹那间,凌霄殿顶部的周天星辰运行速度陡然加快,无尽星辉如同实质般垂落,凝聚在大殿中央,化作一座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星辰牢笼,将玄火鉴与李素周围的空间层层封锁,那威势,仿佛连时空都能冻结。

  李素在众目睽睽之下,盘膝坐于玄火鉴正前方。他闭上双眼,摒弃一切杂念,全力催动体内的混沌道种。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一股苍茫、古老、仿佛能包容演化万物的混沌气息,自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

  这气息与凌霄宝殿的庄严、周天星斗的秩序、佛光的慈悲、道法的清灵都截然不同,它仿佛来自天地未开之时,带着最初的蒙昧与无限的可能。

  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在他周身流转,逐渐在他指尖凝聚,化作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纯粹的混沌气流,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缓慢地,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仙佛封印,避开了狂暴的纯阳与魔气冲突区域,径直向着玄火鉴最核心的那个“混沌奇点”探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吕洞宾握紧了拳头,玄都大法师目光凝重,观音菩萨默默捻动念珠,就连高居宝座的玉帝和王母,眼神中也透出一丝关注。

  那道混沌气流,终于触碰到了那仿佛绝对静止、绝对虚无的“奇点”。

  就在接触的一刹那——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