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碎裂的银雀吊坠与“唯一”的宣言-《他哥俩把金丝雀,逼成了焚笼的雀》

  苏惊雀的脖子空了三天。

  不是刻意摘的,是那天顾烬撕信时,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项链,银链勒得脖子发疼,后来就干脆摘下来,放在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那是母亲送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银链上挂着一只小小的雀鸟吊坠,翅膀上刻着“平安”两个小字,是母亲亲手找银匠打的,说“像我们家阿雀,能飞能闯,平平安安”。

  她以为顾烬早就忘了这条项链,直到周五的晚上,他端着一碗燕窝进来,看到她空着的脖子,眼神突然沉了下来。

  “你的项链呢?”顾烬把燕窝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惊雀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在……在抽屉里,我怕戴着睡觉硌到。”

  “拿出来戴上。”顾烬的语气不容拒绝。

  苏惊雀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抽屉,拿出那条项链。银链已经有些氧化,发乌的颜色,却依旧能看清雀鸟吊坠的纹路。她刚想戴上,顾烬却伸手抢了过去。

  “我帮你戴。”他的手指捏着银链,动作却不像平时那样轻柔,反而带着一丝粗鲁,银链的搭扣蹭得她后颈发疼。

  “好了。”顾烬松开手,手指在雀鸟吊坠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的偏执越来越浓,“你看,这吊坠像你,小小的,只能待在我身边。”

  苏惊雀的身体僵住了。他把她比作这只被链子拴着的雀鸟,没有自由,只能被他掌控。

  “我不太舒服,想把它摘下来。”她伸手想去解搭扣,却被顾烬一把抓住手腕。

  “不准摘!”顾烬的语气带着愤怒,“这是我让你戴的,你就得戴着!除非我死,否则你永远别想摘下来!”

  苏惊雀的愤怒终于忍不住了:“这是我妈的东西,不是你的!我想戴就戴,想摘就摘,凭什么要听你的?”

  “凭什么?”顾烬笑了,笑得很疯狂,他一把扯住项链,银链瞬间绷紧,勒得苏惊雀的脖子生疼,“凭你现在是我的人!凭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凭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你放开我!”苏惊雀用力挣扎着,手指去掰顾烬的手,“这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东西,你别碰它!”

  “你妈?”顾烬的眼神更冷了,他猛地松开手,银链从苏惊雀的脖子上滑下来,他一把抓住,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

  银链断成了两截,雀鸟吊坠撞在大理石地面上,翅膀上的“平安”二字瞬间裂开,碎片溅到沙发底下,闪着冷光。

  苏惊雀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冲过去,想捡地上的碎片,却被顾烬死死按住肩膀:“别捡!碎了就碎了,我给你买新的,比这个好一百倍、一千倍的!”

  “我不要新的!我只要我妈的!”苏惊雀的声音带着哭腔,用力推开顾烬,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碎片,指尖被锋利的银片划破,渗出鲜血,她却浑然不觉。

  顾烬看着她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偏执取代。他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紧紧抱在怀里:“阿晚,别闹了。你的世界里,不需要别人的东西,不需要你妈,不需要任何人,只要有我和哥就够了。”

  “放开我!”苏惊雀在他怀里挣扎着,眼泪掉在他的衬衫上,“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的项链,毁了我妈给我的东西,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顾烬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只要能把你留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阿晚,你记住,从今天起,你的世界里,只能有我们,只能有我和哥。”

  他抱着她,抱得很紧,紧得让她快要窒息。苏惊雀能感觉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动,跳得很快,带着一丝疯狂的兴奋——他喜欢这种掌控感,喜欢看她绝望又无法反抗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顾烬终于松开她,转身走出了房间,留下苏惊雀一个人,蹲在地上,捡着那些破碎的银片。指尖的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滴在碎片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把碎片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小盒子里,藏在床底的木盒里,和那些安眠药放在一起。然后,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里的那丝火苗,终于燃成了一团火——她要让顾烬,让顾煜,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宝宝,对不起,让你看到妈妈这么狼狈的样子。但妈妈向你保证,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一定会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夜色更浓了。苏惊雀知道,从项链摔碎的那一刻起,她再也不是那个温顺的金丝雀了。她要变成一只焚笼的烬雀,哪怕烧尽自己,也要把这囚禁她的牢笼,彻底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