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替身反转-《乖美人装乖,偏惹偏执狂失控》

  密室里,叶晚日记带来的沉重与悲戚尚未散去,如同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陆寒洲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那是一种被最信任的过往狠狠背叛后的死寂。

  “教授”团队继续埋头于数据海洋,试图从叶晚的日记文件中挖掘出更多关联信息。突然,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这里!日记文件里有一个隐藏极深的子文件夹,用了双重镜像加密,标记是……‘忏悔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这个命名,与之前那些记录痛苦和恐惧的日记截然不同,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能破解吗?”陆寒洲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加密方式很私人……关联密钥可能和日记最后提到的某个日期或者事件有关……”“教授”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尝试着各种可能的关键词,“4月4日……命运……未找到……”

  一直沉默旁观的沈清辞,脑海中却猛地闪过叶晚日记最后一页的那行字——“我宁愿……从未被找到。”

  “试试‘被找到’。”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教授”愣了一下,随即迅速输入。屏幕上的进度条闪烁了几下,竟然真的通过了!

  隐藏文件夹被打开,里面是几段断续的、更像是临终独白的视频日志和加密文字记录。时间戳显示,这些记录于实验室事故爆发前不到一周。

  视频中的叶晚,憔悴得几乎脱形,原本灵动的眼眸深陷,里面充满了恐惧、挣扎,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对着镜头,声音颤抖,却努力保持着清晰:

  【第一段记录】

  “我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把这些话说出去……但我必须说出来。寒洲哥哥……对不起。我骗了你。”

  “我不是偶然被你找到的孤儿……是陆正渊……是你叔叔,他找到我,培养我,因为我和他早逝的女儿有几分相似……他把我安排到你身边,让我……监视你,汇报你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你和集团里那些老臣的接触……”

  【第二段记录】

  “我开始只是害怕,听话……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是真的把我当妹妹疼……我受不了了……每次向你撒谎,我都觉得自己好肮脏……”

  “陆正渊他……他根本不是想让我做他女儿的替身!他是‘潜渊’的人!这个实验室就是他推动的!他把我送到这里,美其名曰是治疗我的‘旧疾’,实际上……是因为我无意中听到了他和海因斯伯格提到‘钥匙’和‘载体’……他怕我泄露,要把我也变成实验品!”

  【第三段记录 - 文字】

  他们给我注射了东西,我的头越来越不清醒了……但我记得,我偷听到陆正渊说,真正的‘钥匙’载体需要特殊的基因标记,他在寻找,而我只是……一个失败的备选,一个用来测试反应和伪装成意外死亡的消耗品……

  寒洲哥哥,我不能再骗你了。我决定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哪怕……哪怕你会恨我。我约了你后天在老地方见面……我会把证据带给你……

  【最后一段视频记录】

  叶晚的脸色惨白,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一定是陆正渊干的!他害怕我知道得太多!寒洲哥哥,小心他!也小心……所有试图接近你、像我一样带着特定目的的人……”

  “还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能干干净净地,做你真正的妹妹……”

  “永别了。”

  记录到此,彻底结束。

  密室内,落针可闻。

  真相,以一种无比残酷的方式,完成了惊天逆转!

  叶晚,根本不是单纯的、需要陆寒洲保护的“白月光”。她最初是陆正渊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睛”,一个带着任务、身不由己的棋子。然而,在陆寒洲真诚的呵护下,她动了真情,良知与情感的折磨让她备受煎熬。最终,她决定背叛陆正渊,向陆寒洲坦白,却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所谓的“实验室事故”,极有可能就是陆正渊为了灭口、掩盖真相而精心策划的!

  陆寒洲站在原地,如同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雕像。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空洞地望着屏幕上叶晚最后决绝的面容。他一直以来的愧疚、自责、对叶晚之死的耿耿于怀……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又如此悲凉。

  他愧疚的对象,最初竟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细作。

  他想要保护的妹妹,竟因想要向他坦白而被害。

  他一直追寻的真相,竟如此鲜血淋漓,将过去的温情彻底撕碎。

  沈清辞也震撼得无以复加。她看着陆寒洲瞬间苍白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她之前所有的关于“替身”的猜忌和痛苦,在这样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那么渺小,那么……无足轻重。

  她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叶晚也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纯粹的存在。

  她们都是这场巨大阴谋中,身不由己的棋子,只是走向了不同的结局。

  陆寒洲缓缓抬起手,关掉了屏幕。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空洞已经被一种极致的、冰冷的黑暗所取代。那里面不再有愧疚,不再有动摇,只剩下纯粹的、足以焚毁一切的杀意。

  替身的反转,彻底斩断了他对过去最后的一丝温情。

  也让他看清了,站在他对立面的,是何等卑劣而无情的敌人。

  他转向沈清辞,目光落在她同样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决绝:

  “现在,你明白了?”

  “你从来不是谁的影子。”

  “而我们面对的,是从多年前就开始腐蚀一切的……真正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