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剑拔弩张-《胎穿:我的魔法世界之旅》

  米拉维提尔的城门边,送走白家的喧闹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子。太阳升得老高,金灿灿的阳光铺满了摄政王府邸的庭院。白家的车队启程后,季家大宅恢复了往常的秩序,只是空气里飘着一丝淡淡的、不同于往日的安静。

  偏厅的软榻上,一个穿着精致小袍子的身影正鼓着小脸,显然不太高兴。

  叶枫诚把自己“啪叽”一声摊在软枕堆里,小肉脸贴着冰凉的丝绸面料,望着庭院里修剪成奇妙几何形状的紫衫魔法灌木发呆。他脑海里全是早上白家的马车准备启程的画面。

  车窗被摇了下来,白晓琛探出大半身子,小小的手臂尽力挥舞着。他的声音意外地清晰、平稳,穿过不算近的距离,准确地落在叶枫诚耳朵里:

  “枫诚!”白晓琛喊道,语气是那种让人不自觉就会认真去听的笃定,“记住啊!我家花园!等我带你去看!保证比书上画的那些还稀奇!”他小手指了指远方,眼神亮亮的,充满了某种不容置疑的、要和朋友分享好东西的期待。说完,他又用力挥了两下手,才被大人抱回车厢里坐好。

  叶枫诚那时候也高高举起小手摇着。可现在,马车轱辘声都远得听不见了,小伙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像只小爪子在轻轻挠他的心。自己现在就想去找他玩。

  一股浓浓的不舍和等待的煎熬堵在他小小的胸膛里,又酸又涩,让那闪闪发光的魔法树叶都显得有点黯淡了。

  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无声无息地靠近,带来一缕松木和草药的淡雅香气。

  “枫诚,”叶雨澜端着一碟小巧的、点缀着发光星屑糖霜的魔法松饼走过来,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他优雅地在软榻边坐下,指腹轻轻掠过儿子微蹙的小眉头,温声道,“还和晓琛的影子置气呢?”

  叶枫诚小脑袋一扭,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只留给爸爸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晓琛……走……”声音瓮声瓮气,带着明显的委屈。

  叶雨澜轻轻把他翻过来,拿起一块晶莹的小松饼:“喏,加了‘甜蜜梦境’花粉的。等下午的时候,爸爸用水晶球让你跟白晓琛聊聊天?那时候延惠叔叔他们肯定也已经到家了。”

  叶枫诚睫毛颤了颤,犹豫一下,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接过了那个闪亮亮的小饼,啃了一口。甜甜的带着微光的糖屑沾在嘴角,但他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想……晓琛……想小星……”

  “嗯,爸爸知道。”叶雨澜理了理儿子蹭乱的棕色卷发,语调温柔又带着一点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季萧磊换下了朝服,一身深蓝色便袍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只是眉宇间凝着一丝处理公务留下的疲惫。他看到软榻上的儿子,冷峻的线条柔和了一瞬,但走近时,目光掠过叶雨澜搭在儿子额头的手,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他直接上前,俯身伸手:“枫诚,来。”

  叶枫诚立刻扔掉手里的半块松饼,小胳膊伸得直直的:“爸爸!抱!”

  季萧磊有力的臂膀一捞,稳稳地把儿子托在自己臂弯里。小家伙的重量和气息瞬间填满了怀抱。“我们的小大人还在不开心?”季萧磊低沉的声音带着暖意,指腹轻轻拂过叶枫诚微皱的小眉头,“放心,爸爸说话算数。过些日子就带你去白家庄园做客。晓琛家新培育的那些晶石藤萝才真叫厉害,晚上会自己发出像星星一样的光,还能跟着月光轻轻摇晃呢。”

  “真的会发光?像……像星星?”叶枫诚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小手立刻揪住了父亲胸前的衣襟,小脸上那点愁云瞬间被新奇和期待吹散了大半。

  “嗯,比水晶灯的光还漂亮。”季萧磊肯定道,顺手用指腹蹭掉儿子唇边沾着的一点糖屑。

  气氛温馨,就在这时,叶雨澜温和的声音响起,像一阵微风:“萧磊,王宫那边下午……”

  “时间尚早。”季萧磊打断他,目光依旧聚焦在儿子雀跃的小脸上,头也没侧一下,“阳朔呢?在哪儿?”他问道。

  叶雨澜顺着话题回答,视线也关切地落在叶枫诚身上:“阳朔在王宫呢。今日是去皇家训练场上元素塑形的高级课了,老师是从法师塔特地请来的大师。”

  季萧磊“嗯”了一声,算是知晓了。室内安静了几息,只听见叶枫诚在父亲怀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庭院侧门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深灰色的精致旅行装一丝褶皱也无。

  他何时出现的无人察觉。他就那样静静站着,如同庭院里一棵沉稳的古木,冷峻的面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锐利如鹰隼的深绿色眼睛平静地扫过院内的三人。他的目光在季萧磊抱着外甥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滑开,眼神深不见底,仿佛蕴含着一整片静默的森林。

  “哥!”叶雨澜最先发现他,眼中立刻漾开真实的惊喜。

  叶雨凡这才迈步走来,步伐无声却带着一股沉凝的气场。他没有丝毫风尘仆仆。

  “雨澜。”他声音低沉平稳,毫无波澜,却奇异地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他目光先是落在弟弟脸上,微微颔首,继而才看向被季萧磊抱在怀里的叶枫诚。

  “枫诚。”他唤道,语调没有刻意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熟稔。

  叶枫诚闻声,立刻从父亲怀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叶雨凡,小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舅舅!”他认得这个会变好玩魔法的舅舅。

  叶雨凡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他没有立刻去抱,只是摊开掌心。一小团极其凝练、却散发出柔和青晕的风旋凭空出现,旋转着形成一个精致到纤毫毕现的、微缩的花精灵形态,挥动着透明的翅膀在他掌心轻盈起舞。光影流转,美轮美奂。

  叶枫诚立刻“咯咯”笑起来,小手兴奋地拍着季萧磊的胸膛,小身子也扭动着:“看!舅舅的……小精灵!”

  “一点小把戏。”叶雨凡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眼神却依然平静。他掌心微抬,那只小精灵便像通人意般,绕着叶枫诚缓缓飞了两圈,带起轻柔的微风,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散落。

  他这才伸手,动作看似自然地将叶枫诚从季萧磊手中“接”了过来,姿势略显生疏却稳固无比。季萧磊只觉得怀中的重量一轻,动作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叶枫诚被舅舅稳稳抱住,立刻伸出小胳膊环住叶雨凡的脖子,小脸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头,然后好奇地揪住他一丝不苟的衣领玩。

  “哥,你这次……”

  “路过。”叶雨凡没等叶雨澜问完,简洁地回答,目光似乎落在远处修剪的灌木上,又似乎什么都没看。“北境的事情办完了,顺路看看。”

  “住家里吧?客房……”

  “不必。”叶雨凡打断弟弟,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洛根那边更方便谈生意。清净。”他顿了顿,目光终于转向叶雨澜,语气听不出情绪,“你这王府……”他的目光扫过庭院里价值连城的魔法盆景、流淌着元素光辉的石雕喷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太亮。晃眼。”他补充道,语气平淡。

  空气瞬间凝滞。

  季萧磊负手站在一旁,脸上的温和已褪尽,恢复了平日里处理公务时的沉静表情。他幽深的眼睛看着叶雨凡抱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眼神平静无波,但周身那股属于摄政王的无形威压隐隐凝聚。叶雨凡那句“太亮”、“晃眼”,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向季萧磊精心打造的府邸氛围。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懵懂好奇的叶枫诚,沉默中弥漫开一种无形的张力。叶雨凡抱着孩子,姿态自然。季萧磊则像一座沉默的山岳。

  叶枫诚毫无所觉,伸出小手指着叶雨凡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舅舅......风......还要!”

  叶雨凡低头看向怀中的叶枫诚,那双总是蕴含着冰冷的眼眸深处,顿时充满了温和的光。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尖,语气平淡,少了疏离:“有。等你乖乖吃完一块松饼。”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迎向季萧磊那深邃的视线,嘴角勾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却意味深长的弧度。

  季萧磊的眉峰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没有回应。他转向叶雨澜,声音低沉:“午后我要去王宫,枫诚交给你了。” 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信任。

  叶雨澜敏锐地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连忙上前:“哥,洛根那边……”

  “无妨。”叶雨凡抱着叶枫诚转身,朝着叶雨澜走去,“枫诚想看风精灵,我们去那边光线好些。”他抱着叶枫诚走向洒满阳光的庭院中央。

  叶雨澜无奈地看了一眼季萧磊挺拔却孤立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后,赶紧跟了上去。季萧磊站在原地,看着叶雨凡抱着孩子、叶雨澜紧随其后的身影,眼神深邃难辨。片刻,他转身,大步流星地朝书房方向走去,深蓝色的袍角在沉稳的步伐下划出锐利的弧线。

  他穿过回廊,径直走向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庭院里的阳光与笑语。书房内光线沉静,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淡淡的雅娜能量气息。

  季萧磊走到宽大的书案后,却没有立刻坐下处理堆积的公文。他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眉心,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掠过他冷峻的侧脸。

  ‘雨澜的哥哥……还是这般。’ 一个念头无声地滑过季萧磊的心底,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十几年了,对我娶了雨澜这件事,他终究是耿耿于怀。’

  那份毫不掩饰的挑剔与疏离,与其说是针对王府的奢华,不如说是对他季萧磊这个人根深蒂固的不满。叶雨凡那锐利的目光,仿佛总在无声地质问:他凭什么?

  随即,他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目光沉静地落在书案上摊开的卷宗上。午后王宫的会议议程需要他最后确认。他利落地坐下,拿起笔,仿佛刚才那片刻的疲惫与思绪从未存在过。

  庭院里只留下叶雨凡平淡却清晰地对叶枫诚描述风精灵的声音,以及叶雨澜温柔的附和。阳光灿烂。

  只有庭院深处某个角落里,一片被无形之力割裂、边缘锋利的叶片悄然飘落。

  季萧磊:“真让人伤脑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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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凡(怒火中烧):你说,雨澜跟枫诚一个年纪的时候我就精心地照顾着他,我含辛茹苦的养到现在的“大白菜”被猪给供了,你说我不生气?!

  季萧磊(拱白菜的那只猪):.......(无话可说)

  叶雨澜(无可奈何):哎╮(╯▽╰)╭,已经习以为常了。

  洛根(看着对峙的双方):额...我就打个酱油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