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别告诉我,你一直推开我的原因是这个。”-《她上钩了》

  不出裴则礼的意料,秦风非但没商量通,还被父亲骂了一顿。

  挂断电话后,都没有再和好友说话,自己默默回了房间。

  许栀宁看着门被关上,这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如果秦风是那种花天酒地的渣男,那他这样是活该,可……

  可能看得出来,秦风确实是想娶厉妍的。

  “你用什么办法获得婚姻自由的?也教教他呗。”

  裴则礼抬手把人拉进怀里,坐在自己腿上,“我多了个弟弟。”

  她想的单纯,挑起秀眉,“那秦风爸妈也再生一个,就可以了?”

  “秦风有个亲哥,同父同母的。”他停顿了下,指腹在许栀宁的手背上无意识画圈,“至于同父异母的,起码还有七八个。”

  许栀宁错愕,“全是私生子女?”

  “嗯。”

  “……”

  “所以,他父亲那边肯定是不能同意他拒掉联姻,他母亲就更不可能了,毕竟一共就两个亲生儿子,自然是盼着他们兄弟俩都拉拢来强大的势力,这样她在秦家也能更有话语权。”

  她好奇的瞥裴则礼一眼。

  不过还没等开口,就先得到了答案。

  “我家没有私生子,至少现在肯定是没有。”他耸耸肩,“因为我爸就是纸老虎,看着凶,但拗不过我妈。”

  所以在裴家呢,只要是裴母认定的,这事儿早晚能成。

  最多需要些时间罢了。

  裴则礼揽着许栀宁的腰,眸中噙着笑意勾唇,“等你嫁进来,就知道了!据我三十年的经验来讲,你完全不必讨我爸欢心,我妈认可你就行。”

  她忽然反应过来,想挣脱,“谁说要嫁你了?”

  被生生按了回去。

  “那你还想嫁谁?”

  “你管我。”

  “说起来,我离开京林三年,可在你家里怎么没找到任何景斯淮留宿的痕迹呢?”他明知故问,“按说……你们应该早就同居了。”

  许栀宁心虚扭过头去,“你以为谁都像你,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哪种事?”

  “让你高烧住院的那种事。”

  顿时,裴则礼收住话,“停,咱不提这个了。”

  他嫌丢人。

  “秦风的账,今天看来也是算不成了,咱们先走吧。”

  许栀宁点头,“嗯。”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门,她才仰头看裴则礼。

  “你还要跟着我?”

  “那我跟着谁?”他把双手一举,“误会不都澄清了?我一没老婆,也二没儿子,至今单身。”

  “你单身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则礼姿态闲散的掀了掀眼皮。

  “那关系可大了,你点头嫁给我,我不就脱离光棍队伍了?”

  “……”

  看许栀宁还在想着怎么拒绝,他干脆捂住脸演起来。

  “你看我被你打的,都肿了,好歹给我上点消肿药吧?”

  “上药去医院,我又不是医生。”

  她虽然嘴上嘟囔着,但还是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坐进去,没阻止裴则礼跟上。

  ……

  回家的途中,许栀宁一直看着车窗外。

  误会解除,她倒有种又将自己置于十字路口的感觉。

  之前觉得裴则礼和米娅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自己也不必纠结什么,远离即可。

  而现在……

  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症结上——

  他究竟是爱,还是恩情。

  许栀宁区分不开。

  到家,解锁开门。

  裴则礼先长舒一口气,靠着墙边感慨,“多亏了我的好兄弟,我险些再回不来了。”

  “……”

  没搭理他,许栀宁换了鞋以后,去药箱里找消肿的药。

  家里有女儿后,她备了很多种药,就生怕要用的时候没有。

  结果桐桐调皮,但极少受伤,倒是给裴则礼派上用场了。

  “你先洗一下,然后再涂。”

  “行。”

  许栀宁只是让裴则礼洗脸,他不客气,干脆把澡也洗了。

  没换洗衣服,围着条浴巾就走出来。

  “你,你这……”

  “那衣服脏了,我不想再穿。”

  “那你也不能就这样啊!”

  “又不是没看过。”裴则礼往沙发一坐,俊脸偏过去,“上药吧。”

  她轻喟一声,拿了药上前。

  距离近些看,脸颊确实有些肿的迹象。

  但许栀宁那点小手劲,远不足以造成这伤,明显是裴则礼自己打的那巴掌。

  “你还说我傻,你对自己下手这么狠干嘛?”

  “啧。”他抬抬眉骨,不满的抗议,“我敢轻么?万一你又不高兴呢?”

  她没再说话。

  就只是一点点的帮裴则礼擦药。

  快涂完的时候,许栀宁突然问,“只要我开心,你做什么都愿意?”

  “对。”

  “让你死也行?”

  他毫不犹豫的点头,“嗯哼。”

  原本这样的情话,该是讨女孩子欢心的。

  可许栀宁却停下手里的动作,“裴则礼,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并不是因为爱我才这样,你只是觉得我于你有恩。”

  “我和你只要一接触,你就下意识的将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置上。”她抿了抿唇,低声道,“费尽心思取悦我,把你的自尊人格全都抛开,这像爱情吗?这更像恩情吧?”

  他抬眼与许栀宁对视,眸色黑得纯粹。

  “别告诉我,你一直推开我的原因是这个。”

  “……”

  “我难道傻得连恩情和爱情都分不清?”裴则礼扣住她的手腕,手臂轻柔的环绕过去,一字一顿说得认真,“报恩,有千万种办法,给钱给物最容易,我何至于需要把自己一辈子都搭上?”

  许栀宁蹙眉,“可你蓄意靠近我,是因为我救过你。”

  “是,这个我承认,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我确实不会认识你,但这只是我和你相识的原因,是开端,并不是贯穿整个后续的主线。”

  “那你的低姿态是因为……”

  “因为我太怕了。”他嗓音微哑,“你那么喜欢景斯淮,为他掉过无数次眼泪,甚至为他一再让步。”

  “你们还曾有七年的时间,近三千天的纠缠做感情基础。”

  “可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你,就像我突然得到了原本映在水面的月亮,我敢动吗?我只能小心翼翼着,生怕水月镜花,又是空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