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吹枕头风-《影帝跟大佬的隐婚日常》

  实在不怪粉丝给他做这个牌匾,江峤目前上演的几个角色,就没有一个能活到大结局的,几个角色都很有泪点,再这么下去,他就要变成苦情戏男主角了。

  江峤看着牌匾上的字哭笑不得,却是细心地将东西交给了助理,让对方好好收起来。

  剧宣现场很热闹,导演陈一帆是个玩得开的性子,人又活络圆滑,应变能力很强,不管什么问题,都能接上。

  尤其是江峤来了以后,他特别喜欢拉上江峤,各种打趣,要不是克制的很,都快将两个男主给排挤出去了。

  一离开现场,陈一帆就拉着夏右文凑到了江峤的身边,大半年不见,并不影响好友之间的感情。

  江峤虽然累,但还是高兴多一点。

  陈一帆迫不及待地递给他一个密封好的文件。

  江峤:“这是什么?”

  陈导靠在车座上,神神秘秘地说道:“你打开就知道了,剧本还在保密阶段,你先看看行不行。”

  江峤看了一眼夏右文,解开密封的文件袋,抽出来一本装订的厚厚的剧本:“这是……”

  “《秘密刺杀》的剧本,作者是Z大,你知道这本小说有多出名吧。”

  陈一帆显然掩饰不住激动。

  江峤当然知道《秘密刺杀》,或者说,喜欢看小说的人,就没有谁不知道这本书的。

  《秘密刺杀》是网络小说作者Zero的成名作,当年在网站连载的时候,就已经爆火出圈,完结以后更是签约了各大出版社,动漫,有声,粉丝众多,并不亚于当红爱豆,谁拿到这本书的影视版权,哪怕是还没有开拍,热度就已经足够引爆了。

  江峤有些愕然:“你想拍这个?”

  陈一帆拿过剧本,给他看编剧:“Z大亲自参与改编,我就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当这部电影的男主?”

  江峤当年也看过这本书,并且看了不止一遍,说起来,Z大还是他最喜欢的作者,只是对方为人很是低调,又有本职工作,不想过多的暴露在聚光灯下,网上关于她的照片都很少,神秘的很。

  没想到陈一帆竟然将这本书的影视版权给弄到手了。

  江峤:“这本书热度这么高,你找我当男主,就不怕书粉给你寄刀片?”

  他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名气,比起沈清栩巅峰时期,差了十万八千里,别说是给小说做宣传,怕是这本小说给他做宣传。

  陈一帆眉头微挑:“跟我装什么装,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是谁我不知道?当年咱们能双赢,这一次,一定也会。”

  当年凭借着《荒野》那部电影,沈清栩一战成名,陈一帆也在导演界崭露头角,那一年,《荒野》的票房一骑绝尘,几乎到了人人知晓的地步。

  江峤抬起眸子,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还有藏不住的野心。

  “你说,我应该怎么感谢你。”

  选角的风声一旦放出去,大把大把的人会想要参演这部电影,知名度比他的高的不知道有多少,可陈一帆就这么将男主捧到了他的面前,没有一丝丝的犹豫。

  这份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还的清的。

  陈一帆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这么客气干什么,你不知道,经过你这么一遭事情,我倒是想通了很多,再多的名气跟钱财,都比不过好好活着,如果不是你,我跟右文也走不到今天,你可是我们的大媒人。”

  江峤摇摇头:“你们俩本来就两情相悦,怎么又把这份功劳算我身上?”

  陈一帆:“这不一样,不过我看你实在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帮一点小忙。”

  江峤正色道:“你说。”

  陈一帆笑的有那么点猥琐:“你们家傅总财大气粗,让他也投点?”

  这个投点,可不是一星半点,这部电影涉及到不少科幻元素,光是里面的场景建设,各种高科技设备,还有后期的制作,那简直可以用烧钱来形容了。

  江峤一锤定音:“投。”

  不投就回去吹枕头风。

  压根用不上吹枕头风,《秘密刺杀》的知名度太高,一旦开拍的消息传出去,想要投资分一杯羹的人比比皆是,但陈导第一时间找了江峤和傅沉越。

  一来都是好兄弟,大家彼此信任,二来这剧本目前还在保密阶段,万一剧本还没有开拍,就有人在网上散播黑料,不利于电影的推行。

  毕竟很多小说的粉丝会将书跟影视分开,书粉跟剧粉之间的分歧不是一天两天存在的,找傅沉越会一定程度上控制舆论。

  陈一帆对江峤有股莫名的信任。

  剧宣结束,距离过年还有两天,江峤带着剧本终于回到了家。

  进组拍戏几个月不着家是常有的事情,以前他还没这么有感触,孤身一人,有吃有睡,就足够了,但现在不一样,这里是他跟傅沉越的家。

  他这间屋子里塞满了两个人的日常用品,到处都有生活痕迹,跟隔壁傅总那间装修奢华,却一尘不染,毫无生机的屋子判若两屋。

  就连阳台上养着的两只小乌龟都搬到了他的房子里。

  屋子定时有人打扫,干干净净的,还有一股熟悉的家的味道。

  江峤一回家,换了身家居服,就将自己摊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全身都松软了下来,没等思考个什么东西出来,转头人就睡着了。

  这段时间,他真的太累了,即便是年轻的身体,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

  傅沉越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了玄关处放着的两个行李箱,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一路走过去又看到了挂在架子上的外套,拆开放在一旁的手表,落在茶几上的手机,还有将自己卷成一团,缩在沙发上的人。

  江峤半张脸都陷在了柔软的毛毯里,头发乱糟糟的,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的毛毯也只盖了一半,堪堪遮住了肚子。

  家里有恒温系统,倒是一点不冷,只是他的脚没东西捂着,还是不自觉地靠在一起,像是搓一搓就能取暖一样。

  傅沉越没有惊动他,只是扯松了领带,坐在了地毯上,就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

  自从他将人找回来,一步一步地紧逼着对方慢慢地融入自己的生活,一年多的时间,渗透到他日常的角角落落,可这些远远不够。

  江峤事业心重,他们俩说起来已经在一起一年多,但聚少离多,真正在一起的时光少之又少,跟他待在一块的时间,还不如跟那些演员待在一块的时间多。

  傅总的心里冒出一串串的酸泡泡,无数次动过将人绑在身边的念头,又无数次放手,任他翱翔,做他自己喜欢的事情。

  天慢慢地就黑了,家里没开灯,也逐渐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零星灯光照进来,显得屋子里不是那么的黑沉。

  江峤缓缓地动了动身子,沙发上总没有床上那么柔软,一转身差点滑掉下去,然后黑暗里就有一只手顺势抱住了他,将他从沙发上给拽到了地上。

  “阿栩,才刚醒,你就急着投怀送抱呢。”

  江峤没动,半个身体都倚在人怀里,还是熟悉的香味,浅浅的,一丝一缕地往鼻尖钻。

  江峤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丝刚醒时候的沙哑:“傅沉越,你回来怎么不叫我。”

  傅总一只手揽着他,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轻轻地将遮住额头的头发给拨开,声音也很低:“看你睡的香,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这种独属于江峤的温柔,是旁人不曾见过的神情。

  江峤往他怀里挤了挤:“不想动。”

  只是这么躺着,就足以让人满足。

  傅沉越也没动,身体依靠着背后的茶几,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两个人开始闲聊,有一句没一句的,全都是琐碎的事情。

  傅总忍不住吐槽公司里遇到的那些奇葩下属,江峤听得直笑,然后给他讲拍戏的时候,不少滑稽的瞬间。

  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但是分享出去,有那么一个人听着,颇有种岁月静好的安逸。

  直到手机震动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江峤起来开灯,傅沉越接通了电话。

  “傅沉越,一年到头不着家也就算了,眼看着快过年了,你是一点不想你妈啊?”

  手机开的免提,江峤听出来了,是杨莉莉女士的声音。

  去年过年,他就被人给猝不及防地带着见家长,这一年虽然没有再跟傅沉越的母亲见过面,但微信偶尔也会聊一聊,过年过节的时候,会发问候语,杨女士还会给江峤发红包,江峤也会买礼物给二老寄过去,说起来,竟然比傅沉越联系父母的次数都要多。

  傅沉越一点没客气:“你跟爸天南地北旅游的时候,也没见你们想我。”

  杨莉莉:“哼,我看你就是有了媳妇儿忘了娘,人家小峤还知道逢年过节的给我打个电话关心关心,倒是你,我不找你,怕是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亲儿子。”

  傅沉越抬头看了江峤一眼:“那要不让江峤给你当儿子,我给你当儿媳妇。”

  杨莉莉:“你就贫嘴吧,什么时候回来?”

  过年肯定是要回去的,除了回家,还要回老宅一趟,今年家里事情多,二叔三婶小叔叔都会回来,老爷子今年八十岁,虽然还没到寿宴,但家宴总要参加。

  大家平时都是天南地北的跑,也只有这个时候,才有时间聚一块。

  傅沉越看了江峤一眼,眼神询问,行不行。

  江峤无语地看着他,摆摆手,让他自己决定。

  怎么回不回家都要看他的主意了,要是不让他回去,还能真的不回去,真应了杨莉莉那句,有了媳妇忘了娘?

  傅沉越应了一声:“明天,我跟阿栩一起回去。”

  杨莉莉沉默了一会儿,语重心长:“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还没忘了那个人?”

  傅沉越莫名其妙:“忘了谁?”

  杨莉莉冷哼了一声:“就是那个沈清栩,你知道家里的规矩,当初你坦白的时候我们就说过,别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忘不了,就不要祸害别人,小峤是个好孩子,别仗着人家喜欢你,就欺负人。”

  傅沉越叫阿栩叫习惯了,这会儿才意识到刚才母上大人因为他那么一个称呼,以为他又将人当替身看呢。

  他哭笑不得:“我哪儿敢欺负他,明天见面你自己问他吧。”

  杨莉莉:“他总是替你遮掩,别以为我不知道。”

  您知道什么呀?他就差当牛做马了。

  傅沉越难以理解自己的可信度在他妈那里就这么低?

  “打住打住,明天我们就回去,让你亲眼看看。”

  杨莉莉小声嘀咕:“我在电视上已经见过了,还看了他剧宣的现场直播呢。”

  人看着还是那么瘦,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人的。

  傅沉越没听清楚:“妈,你说什么?”

  杨莉莉觉得他聒噪:“没说什么,那明天回来吃晚饭,这个总没问题吧,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挂了。”

  傅沉越看着黑屏的手机,叹气。

  怎么觉得家庭地位越来越低了。

  江峤已经在收拾箱子了,回京都倒是什么都不用带,别墅里都有,这些衣服全都是从剧组带回来的,还有不少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

  纪云是个姑娘,一般这些贴身的衣服,他都是自己收拾。

  傅沉越挂了电话就来帮他一起收拾,两个人动作麻利的整理完了,又都不想出门,让酒店送了些外卖,简单吃了点。

  在外面奔波的越久,回了家就越不想动。

  不想动指的是不想出门,该动还是要动,江峤还在洗澡呢,就有登徒子半路闯进来了,美名曰帮他搓背,然后一搓就是俩小时,合着下午睡的那一觉就是为了方便晚上有精力给人折腾。

  偏偏他是真的不困,又禁不住诱惑,不需要傅沉越多么下功夫,自己就主动反击上了。

  一来二去,卧室里的灯一直亮到后半夜,直到大半盒的子孙嗝屁袋用完了,这才彻底安静下来,洗了个澡,抱着睡着了。

  于是第二天,他们成功地错过了早上定好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