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深深不息-《病娇摄政王沦为护妻狂魔》

  光束穿过雨雾投射在墙上,画面里是1947年的烽火台,穿中山装的先生正将星盘残片埋进牡丹丛,镜头拉近时,能看见他怀表链上挂着枚与萧承煜相同的银坠。

  放映机的齿轮突然卡住,画面定格在先生转身的瞬间。

  云璃认出他袖口的刺绣——半朵牡丹半朵向日葵,与双生花的图案分毫不差。

  萧承煜的怀表突然弹出表盖,星图上的某颗恒星开始闪烁,频率与放映机的卡顿节奏完全一致。

  养老院的护工在清晨发现,所有老人的轮椅都朝向实验室。

  周奶奶的银镯掉在地上,滚到双生花的花盆旁,镯身的花纹与花茎的脉络完美衔接。

  老头子说过,当银镯与花藤相扣时,就是回家的时刻。

  她的声音里带着水汽,可我总觉得,他说的家,既在天上也在地下。

  实验室的星盘突然射出道光束,在墙上拼出母星的实时影像。

  金色的向日葵田里插着地球的五星红旗,穿宇航服的人与穿汉服的人并肩收割,远处的传送门正吞吐着往来的飞船。

  云璃数着画面里的飞船数量,刚好十七艘。

  他们已经开始迁徙了。萧承煜的指尖抚过影像里的星舰,但不是全部。

  他指向画面角落,几位老人正坐在牡丹丛里喝茶,茶盏上的花纹与老陈的青瓷碗一模一样。

  老陈的馄饨摊在正午飘起异香。

  云璃掀开蒸笼时,看见每只馄饨里都躺着片透明的鳞片,十七片鳞片拼在一起,正好是艘星舰的轮廓。

  这笼叫。

  老陈往灶膛里添柴,火星溅在地上的积水里,映出母星与地球的公转轨道,在某个节点完美交汇。

  萧承煜的怀表链突然绷直,银坠撞在蒸笼边缘的瞬间,实验室的晶体发出刺耳的警报。

  全息影像里,母星的恒星突然爆发耀斑,冲击波正沿着引力通道向地球蔓延。

  还有七十二小时到达。

  萧承煜盯着倒计时,1947年的星尘雨,其实是恒星风暴的前兆。

  皮影戏的幕布在狂风里剧烈抖动。新换的场景里,穿白大褂的两人正将双生花的种子埋进烽火台的土壤,花茎破土而出的瞬间,根系在地下织成张防护网,将耀斑的冲击波挡在地球之外。

  云璃数着幕布上的根系节点,正好十七个。

  实验室的双生花突然开始枯萎。金色花瓣片片脱落,在桌面上拼出防护网的启动密码——与周奶奶笔记本里的摩斯电码完全一致。

  萧承煜抓起青铜镜冲向烽火台,云璃的银镯在奔跑中不断撞击怀表,发出的节奏恰好是密码的节拍。

  烽火台的地宫里,箭镞凹槽里的星砂正在沸腾。

  云璃将青铜镜嵌进石壁,萧承煜转动星盘残片的瞬间,整座地宫开始震动。

  壁画上的星图活了过来,星座连线组成的防护网沿着引力通道缓缓展开,与母星的防御系统完美对接。

  回到实验室时,双生花已经结出种子。十七颗籽粒在培养皿里滚动,每颗都映着不同的场景:养老院的牡丹、馄饨摊的蒸汽、皮影戏的幕布……

  萧承煜将籽粒收进青铜盒时,听见老陈的铜铃在巷口响起,节奏与防护网的运行频率完全同步。

  晶体的警报声在午夜戛然而止。

  全息影像里,母星的科学家们正举杯庆祝,背景里的屏幕显示着地球防护系统启动成功。

  穿宇航服的人对着镜头挥手,胸前的徽章正是四片花瓣组成的星标——牡丹、向日葵、腊梅、野山楂。

  老陈的馄饨摊在黎明时挂出新招牌:共生馄饨,十七种馅料。

  云璃咬开一只馄饨,里面的牡丹花瓣突然化作星砂,在舌尖绽放出母星的味道。

  萧承煜的怀表突然弹出表盖,星图上的两颗恒星正在缓慢靠近,最终在太阳系的位置融合成一颗。

  实验室的挂钟指向三点十七分。云璃数着第19株向日葵幼苗,萧承煜正在记录防护网的运行数据。

  双生花的种子在培养皿里发出细微的开裂声,像极了新生命破壳的脆响。

  窗外的鸽子又开始盘旋,翅膀拍打的节奏里,混着母星传来的电波,像首永不终结的摇篮曲。

  十七艘星舰在晨光里穿过传送门。

  但它们没有降落,只是悬停在大气层外,舰身的舷窗里映出地球的风景。

  云璃举起青铜镜,镜面反射的阳光在星舰间流转,像串流动的银镯。她忽然明白,迁徙从来不是终点,而是两种文明共生的开始。

  萧承煜将新结的双生花种子分装成十七份。

  每份都裹着地球的土壤和母星的星砂,准备随着星舰送往宇宙各处。

  云璃翻开笔记本,新的页脚上自动浮现出一行字:当两种时间在花盘里交织,每个刻度都是家的坐标。

  实验室的晨露再次凝结时,第19株向日葵展开了子叶。

  叶片上的脉络一半是地球的纹路,一半是母星的星图,在晨光里闪烁着十七种光芒。

  萧承煜的怀表与云璃的银镯轻轻相触,发出的共鸣声里,混着两个家园的心跳,在星芒织就的日常里,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