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夫妻?-《宫女谎话连篇,暴君怒到发癫》

  风祭看了眼应云川,想来已经能猜测到一二。

  他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爱而不得本是人世间最寻常的遗憾,如春樱谢落,秋雁南迁。即使如应云川这般能勘破命理玄机的人,也唯独看不透心头那点执念,躲不开一个‘情’字的牵绊。

  多情生执念,执念必成魔。

  也不知他将来又是如何?可万不要像他与萧娘一般,成了一对怨偶才好。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药方,递给他,鼻尖微蹙着,眼底藏着未散的忧色,

  “你按着这张药方抓药,可保她生产前身体无虞,至于今后...”

  话尽于此,他该是心里有准备的。

  应云川点了点了头,接过风祭手里的药方,小心收进怀中。

  阮酥的身子虚弱断然不可随意落胎,如此只能等自然的瓜熟蒂落,才能确保她生命无恙。

  至于那个孩子,应云川眉眼闪过一丝冷意,他压根就不在意。

  等阮酥生下来,他就悄悄将他丢掉或者掐死,总归不让她伤心就好,若是她喜欢孩子,等她身子调养好了,他们自会有的,不必急在一时。

  “师兄当真不在这里多停留些时日?”

  应云川收好药方,抬眸间,敛去了眉眼间冷意。又恢复了一副笑容浅浅,温柔和煦的模样。

  风祭摇了摇头,三月的风,吹得他发丝凌乱,尽显肆意洒脱。

  “不了,”

  他看向天边升起的袅袅炊烟,眉宇间闪过一抹苦笑,

  “你也知我性子,是洒脱惯了的。若不是在春城遇见你们,我早该走了。”

  自与萧娘分别,在何处,又有何不同。

  应云川轻笑一声,似是无奈。也不知如何劝他。

  他早先也略有耳闻,师兄曾经的爱人萧疏影,礼部尚书的幺女,早在去年就嫁了人。

  只是一年光景过去,听闻也是夫妻和睦,相敬如宾的。

  却不知为何,膝下仍未有过一儿半女....

  两人相视一眼,不再多言,只相互抱拳道别。

  “天涯路远,各自珍重。”

  看着风祭离去的略显孤寂的背影,应云川微微出神片刻。

  他还记得清醒后,对上的那一双眸。

  清澈、明亮、看向他的时候,带着警惕和不解,又夹杂着些许茫然。

  如误闯森林的麋鹿,裹着怯生生的小心翼翼。

  他望着她,那一瞬间心跳动的厉害,强压下满心的欢喜与眷恋,可耻的用了一个谎言,如卷了一张漫天大网,将幼兽小心捕困在身边。

  他自己也陷入了编织在谎言中的美好,恰似沐浴在暖煦日光里的人,明知这光芒是刻意营造的虚妄,却甘愿沉沦,不愿清醒。

  这样假装恩爱的日子,能过一日是一日,在她生产前,她总归是想不起来的。

  他撩起袖子,转身进了旁边的厨房。

  唇角不自觉牵起一抹浅笑,十月怀胎,这不到一年的功夫,他该是有些时间和把握的。

  她昨日说那道酒酿圆子做的不错,今日自是要给她多做一些,留着当夜宵吃。

  .....

  阮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没睡着。

  一个月前,她醒来就浑身是伤的出现在这里。

  怎么也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记忆里明明上一秒她还在王者峡谷里嘎嘎乱杀,只一转眼的功夫,出现在陌生的地方,成了一个浑身是伤的病患。

  更诡异的是,她一个大学生,一个连男人手都没有牵过的菜鸡,不光多了个丈夫,肚子里还不知何时偷偷揣了个娃。

  要不是洗澡的时候,再三确认出这具身体是自己的,她都以为她是穿越到了一个和她同名同姓,一样相貌的人身上。

  在确定是身穿后,她是震惊的,是惊惧的,是无助的。

  怀孕的过程,她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可悲啊...

  但同时心里也有点小确幸,幸亏应云川长得眉目清朗,远胜凡俗丑态。不然她得怄死。

  她就说嘛,即使被告知失忆了,但人的品味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她的标准就是,可以穷,一定不能丑。

  应云川和她讲了许多事情,但她实在是什么都想起不来。

  她脑中一片混沌。灵魂仿佛行走在虚无和空白之间。

  应云川倒没有丝毫的不耐烦,细心的一件一件,事无巨细的给她讲述他们的过往。

  从她异世界来到这里,又如何遇见了他,俩人又是如何相爱。

  又如何在大婚当天被他的仇家挟持,被逼坠崖,

  他心痛欲绝,最后也跳崖生死相随的故事。

  额,听完这些,她的表情和地铁上看手机的老爷爷一模一样。

  怎么个事?她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古代,还是个未婚先孕的。

  找的男人,还是个顶级恋爱脑,她坠崖,他还玩了一个生死相随的苦情戏码。

  听他说着,她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尤其是应云川说他们如何相爱,还说曾经许下的共度一生的誓言,她心里涌现出了一抹不可思议的震惊。

  总觉得那些话不像是她会说出来的,她从来不会轻易许诺,更不会爱一个人胜过爱自己,更何况与人共度一生这样的话,除非她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撒了谎。

  更何况,来了陌生的古代,她首先需要考虑的是怎么回去,而是率先找一个男人谈恋爱,想想就不对劲。

  还有,每次和应云川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感觉他们之间过于客气,话说两人都有了孩子,偶然指尖的相碰,他还是会觉得脸红、害羞。

  那她就有点怀疑了,难道这孩子是她红杏出墙怀上的?

  可她又随即打消了这个猜测,据她观察,这周围的邻居都是些歪瓜裂枣,反正没有应云川好看,她总不会傻舍弃家里天仙似的人物,去挂外边的歪脖子树吧。

  几日相处下来,她的怀疑不减反增。

  她发现,她与宁云川之间的相处,更多的是疏离,是陌生,仿佛两个被强制拉来婚配的人,处处都透着不合拍。

  虽然应云川一切都表现的很随意,但下意识的举动是骗不了人的。

  她和应云川之间,像朋友,像是知己,唯独不像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