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血火河山-《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

  徐渊的目光如鹰隼一般,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仿佛要将每一个细节都尽收眼底。最终,它停留在了皖南的位置,那里有一个用蓝笔标注的小小的“曾”字,虽然字体不大,但却显得格外醒目。这个“曾”字代表着二姐夫曾维献的第83师,这支部队在徐渊心中有着特殊的地位。作为较早完成德械化整补的部队,83师的实力不容小觑。他们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是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

  这支部队的命运却充满了波折,因为和国民政府的某些军政高层的一点龃龉,他们被从贵州征调到前线,承担了艰巨的阻击和掩护撤退任务。在淞沪战场上,他们浴血奋战,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战报上虽然说伤亡不小,但令人欣慰的是,83师的建制依然完整,战力尚存。如今,这支部队已经退至皖南休整,徐渊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微弱的笑意。他的指尖轻轻点在那个“曾”字上,仿佛能感受到二姐夫的坚韧和决心。二姐夫是一个靠谱的人,他所率领的83师就像一颗钉子,牢牢地钉在华东地区。只要时机成熟,这颗钉子也许就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成为战局的关键转折点。

  徐渊的手指缓缓划过地图上平型关的位置,那里用蓝笔圈出一个小小的箭头,旁边标注着“9.25 伏击大捷”。指尖触过纸面的沟壑,仿佛能感受到那场山地战的凛冽寒风与枪炮轰鸣。林彪的115师在此虎口拔牙,伏击日军精锐辎重部队,歼敌千余,硬生生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当这份战报通过秘密渠道传到他手中时,他在书房里站了整整一夜,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他并未直接参与这场胜利,但指尖下的山西边界,藏着他不动声色的助力。他部署在大同、阳泉几处矿山的护卫队,名义上是“协助维持地方秩序、疏散矿工家属”,实则早已暗中与八路军的情报站接上了头。护卫队的队员多是本地人,熟悉山川地形,每日以巡逻为名,观察日军的铁路运输、兵力调动,再将情报加密后,通过山间猎户、货郎传递出去,像溪流渗入土壤般,悄无声息却精准有效。有几次,八路军小股部队转移时遭遇粮草短缺、方向难辨,也是这些护卫队趁着夜色,送去压缩饼干和炒面,再派熟悉路况的队员充当向导,将他们安全护送至隐蔽据点。这些行动规模极小,隐蔽性极高,既没引起日军的警觉,也没让国民党方面抓到把柄,徐渊深知,在这微妙的合作格局里,“润物无声”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徐渊的目光缓缓地从平型关移开,仿佛那片战场上的硝烟还在他眼前弥漫。然而,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桌案上一份标注着“南洋救国纵队”的机密档案吸引住了。这份档案静静地躺在那里,似乎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徐渊的眼神落在档案上,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渐渐多了几分凝重和自豪。

  这支被称为“南洋救国纵队”的部队,是他的心血结晶,也是他真正能够直接掌控的机动力量。这支部队的核心成员,是以南洋华侨青年为主干的一群热血青年。他们怀着对祖国的无限热爱和“为国捐躯”的热忱,毅然从新加坡、吉隆坡等地辗转归来,投身到抗日的洪流之中。这些华侨青年们,不仅熟悉现代武器的操作,而且具备较高的文化素质和战斗技能,他们的战斗力异常强悍。徐渊深知,这样一支队伍将会成为抗日战场上的一支劲旅。

  为了进一步提升这支部队的战斗力,徐渊还吸纳了二姐夫曾维献所率领的83师的部分老兵。这些老兵经验丰富,战术素养过硬,他们的加入为“南洋救国纵队”注入了正规军的战斗精髓。此外,徐渊还整合了工厂、矿场的精锐护卫队,这些护卫队成员在长期的工作中积累了丰富的后勤保障和侦察经验。他们的加入,使得“南洋救国纵队”在后勤支持和情报收集方面都有了可靠的保障。

  就这样,一支由两万多人组成的队伍,在西南的山谷里悄然成型。这支部队虽然规模不大,但却汇聚了各方精英,他们怀揣着共同的信念和目标,为了国家的独立和民族的尊严,义无反顾地投身到抗日的战斗中。

  蒋介石对于这支部队的复杂背景深感忌惮,因为其华侨背景可能会牵扯到国际舆论,而徐渊所拥有的财力和影响力更是不容小觑。正因如此,蒋介石一直没有给予这支部队正式的编制。然而,徐渊并没有轻易放弃。他以“保护侨资产业、协助后方防御”为理由,据理力争,强调这支部队的存在对于维护国家利益的重要性。与此同时,淞沪会战的局势愈发危急,蒋介石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在这种情况下,蒋介石最终选择了默许这支部队的存在。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暗中划拨了一部分弹药作为对徐渊的“补偿”,以表示对他的支持。这支纵队的装备堪称一流,全部采用德式毛瑟步枪和捷克式轻机枪,火力强大。此外,徐渊自家工厂生产的迫击炮和手榴弹也为这支部队增添了不少战斗力。在训练方面,这支部队更是毫不含糊。士兵们每天除了进行常规的体能、射击和格斗训练外,还要学习丛林战术和夜袭技巧等特殊技能。而且,这些训练都是由经验丰富的 83 师老兵亲自传授,确保士兵们能够真正掌握实战经验。

  淞沪会战后期,上海战局已然糜烂,日军从杭州湾登陆包抄,正面战场的国军节节败退。此时,掩护上海南市一带关键工厂的设备拆卸与内迁就成了重中之重——那些工厂里的机床、发电机、炼钢炉,是中国工业的血脉,绝不能落入日军之手。这场任务成了各方妥协的结果,南洋救国纵队奉命出征,避开正面绞肉机,专攻掩护与撤离。

  徐渊至今记得战报里的一处细节:一部分纵队将士趁着夜色潜入南市,与工厂工人一起,连夜拆卸设备、打包装箱;日军察觉到动静,派出小队包抄,纵队的狙击手占据制高点,精准射杀日军哨卡,机枪手则依托厂房构建防线,与日军展开激烈交火。战士们抱着炸药包炸毁日军追击的桥梁,用迫击炮压制日军的火力点,在枪林弹雨中,将一批批设备装上卡车,沿着预先开辟的隐秘路线撤离。

  整场行动,纵队伤亡不足百人,却成功将数十多家工厂的核心设备完好无损地送出上海,为西南大后方的工业重建保住了珍贵的火种。

  如今,这份档案的末尾标注着最新动向:纵队正护卫着最后一批内迁物资,跋涉在前往湘西的险峻路途上。徐渊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眉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担忧。湘西多山,冬夜湿冷,山路崎岖泥泞,物资车辆难以通行;更危险的是,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华中,随时可能对这支运输队发起突袭。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接通了西南运输总公司的秘密线路,声音低沉而坚定:“让湘西分公司的人立刻行动,组织当地猎户、挑夫,在必经之路搭建临时栈道,备好防滑的草木灰和御寒的姜汤;再通知纵队指挥官,让他们放慢行军速度,夜间轮流值守,务必警惕日军的侦察机和小股伏击部队——设备可以晚到,但人必须安全。”

  挂了电话,徐渊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湿冷的雾气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冽。他望着远处山城模糊的灯火,心里清楚,这支南洋救国纵队不仅是运输队的护卫,更是他布局中的关键一环。湘西地处西南门户,战略位置重要,纵队抵达后,既可以守护内迁的工厂设备,又能依托当地的山地地形,组建防御阵地,成为阻挡日军西进的一道屏障。

  他转身回到地图前,用红笔在湘西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旁边标注着“纵队集结地”。目光再一次扫过全国战局,南京沦陷后的惨状、正面战场的节节失利、国共合作的暗流涌动,都像一块块石头压在他心头。但平型关的胜利、地方军阀的血性、南洋救国纵队的英勇,又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徐渊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的工业帝国正在全速运转,枪炮弹药源源不断地生产;他的情报网络遍布西南、南洋,日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武装力量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奔赴战场。

  这场战争,注定是一场持久战,是一场血与火的较量。而他徐渊,早已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产业布局,全部押在了这场民族存亡的赌局上。他要做的,不仅是保住工业血脉,更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在西南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等待反击的时刻。

  书房里的壁炉依旧燃烧着,火光映照着徐渊坚毅的侧脸,地图上的红圈与箭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民族不屈的抗争,也勾勒着他心中那张跨越山河的抗战蓝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