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暗夜杀机-《逐道万界的稳健大神》

  徐渊在这一次淞沪抗战中的所作所为,包括对第83师的物资武器支持,组织民间救援伤员等,早已经进入到日本在华间谍人员的眼中,他以为的日本周旋于列强之间虽然也是事实,但是却一时忽略了日本在华的其他力量……

  1932年5月16日的上海法租界,霞飞路的梧桐叶还沾着前几日的雨水,路灯透过雾气洒下昏黄的光,将行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法租界的巡捕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巡逻,铜哨别在腰间晃荡,看似一派平和,却不知黑暗中正有二十余道人影,如鬼魅般贴着墙根,向徐公馆的方向聚拢。

  这支暗杀队伍由日本黑龙会一手组建,领头的是曾在关东军服役的日侨佐藤,脸上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那是早年在中国东北“剿匪”时留下的“勋章”。队伍里一半是像佐藤这样被军国主义洗脑的日侨青年,每人腰间别着南部十四式手枪,枪套磨得发亮,手里还攥着上了油的日本刀;另一半则是青帮败类李四,以及三个台湾籍打手,他们长期受雇于日方,专做绑架、暗杀的脏活,腰间藏着德制毛瑟C96冲锋手枪,枪身缠着黑布,避免反光暴露位置。

  “徐渊资助中国军队,还救了那么多伤兵,皇军早想除了他。”佐藤压低声音,用生硬的中文对李四说,“法租界不能用重武器,但凭我们的人,搞定一个商人的家,足够了。”李四谄媚地笑,指了指徐公馆的后墙:“那墙看着高,我带了剪铁丝网的钳子,兄弟们翻进去,先解决门口的警卫,再冲进去杀他全家。”

  他们不知道,徐公馆早已不是普通的宅邸。三个月前,徐渊就请欧洲的工程师改造了房屋——后墙不仅加高到三米,顶端的带刺铁丝网里还缠了细铜丝,连接着警卫室的电铃;墙根下的灌木丛里,还藏着两个暗哨,手里握着徐渊特意从美国买来的勃朗宁手枪,正警惕地盯着黑暗。

  此时的徐公馆内,书房的灯还亮着。徐渊坐在红木书桌后,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正在审阅后方工厂的设备采购清单。桌上的白瓷茶杯里,龙井还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碟围棋子——那是他平时练手劲用的。窗外传来轻微的虫鸣,他却忽然抬头,眉头微蹙:化劲宗师的感知,让他隐约捕捉到墙外传来的、不属于夜虫的“窸窣”声。

  “渊哥,孩子们睡熟了。”陈殊妍端着一盘水果走进来,身上还穿着素色的睡衣,“怎么了?”徐渊放下钢笔,指了指窗外:“有点不对劲,你去楼上看着孩子,把卧室的防弹门关上。”陈殊妍脸色微变,但没有多问——她知道丈夫的本事,也清楚这段时间徐渊因支援抗战,早被日方盯上。她快步上楼,路过走廊时,按下了墙上的红色按钮——那是连接警卫室的备用预警铃,一旦有情况,护卫们能第一时间收到信号。

  楼下的警卫室里,王大柱正盯着墙上的电铃,手里握着汤姆逊冲锋枪。他是徐渊从自己工厂招来的护卫,早年在西北军当过兵,打仗经验丰富,又有“武当剑仙”李景林一段时间的调教,国术水平也有了暗劲层次。今晚他特意加了岗,四个明哨守在前门、侧门,两个暗哨藏在后墙,还有六个护卫在院内巡逻,每人手里不是冲锋枪就是手枪,弹药充足。

  “咔嚓——”突然,后墙方向传来轻微的金属断裂声。紧接着,“叮铃铃——”警卫室的电铃猛地响起,刺耳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尖锐。王大柱猛地站起来,抓起冲锋枪就往外冲,嘴里吼道:“有敌袭!各队就位!保护先生和夫人!”

  后墙下,李四正拿着钳子剪铁丝网,刚剪断一根,就听见“叮铃”声响起。他心里一慌,刚想喊“快跑”,就感觉后颈一凉——暗哨老张从灌木丛里窜出来,手里的勃朗宁手枪抵住了他的后脑勺。“别动!”老张的声音压低,却带着杀气。可李四也是个狠角色,突然转身,手里的匕首就朝老张刺去。老张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同时扣动扳机,“砰”的一声,子弹打穿了李四的肩膀。李四惨叫一声,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

  “有人!”佐藤听见枪响,立刻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朝着墙根开枪。藏在后墙的另一个暗哨小李,赶紧缩到墙后,对着院内大喊:“后墙有敌人!大概二十个!”巡逻的护卫们立刻冲过来,手里的汤姆逊冲锋枪“哒哒哒”地响,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水泥屑。

  佐藤见偷袭不成,索性带着人强攻。三个日侨青年搭起人梯,想爬上二楼阳台——那里正对着徐渊的书房。第一个青年刚探出头,就看见阳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那是徐渊,手里捏着一颗黑色的围棋子,眼神冷得像冰。“谁让你们来的?”徐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青年耳中。青年一愣,刚想举枪,就见徐渊手指一弹,围棋子带着“咻”的破空声,精准地击中他的眉心。青年连哼都没哼一声,就从人梯上摔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没了气息。

  第二个青年见状,嚎叫着拔出日本刀,顺着人梯爬上来,朝着徐渊劈去。徐渊不闪不避,等刀快到眼前时,左手突然探出,像灵蛇般缠住青年的手腕,“咔嚓”一声,腕骨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青年痛得惨叫,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徐渊右手顺势推出,一掌印在他的胸口——看似轻柔的一掌,却带着化劲的阴柔之力,直接震碎了青年的心脏。青年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时,已经没了呼吸。

  “左前方树后有一个!”徐渊目光扫过院子,立刻锁定了一个躲在梧桐树后的日侨。王大柱听见喊声,立刻端起冲锋枪,朝着树后扫射。“砰!砰!”树后的日侨中了两枪,倒在地上,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掉在一旁。徐渊又指向假山:“假山后面有两个,用手榴弹!”一个护卫立刻掏出家伙什,拉掉保险栓,朝着假山扔过去。“轰隆”一声巨响,假山被炸得碎石飞溅,两个台湾籍打手从后面爬出来,浑身是血,刚想跑,就被护卫们的子弹击中,当场毙命。

  战斗只持续了二十分钟。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二具尸体,有日侨,也有青帮打手,鲜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流进泥土里,散发出刺鼻的腥味。剩下的八个杀手,见同伴死的死、伤的伤,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佐藤的胳膊中了一枪,鲜血染红了衣袖,他咬着牙,对剩下的人喊:“撤!回虹口区!”几个人拖着受伤的同伴,跌跌撞撞地翻过围墙,朝着租界外的方向跑,连掉在地上的武器都顾不上捡。

  “先生,没事吧?”王大柱跑过来,手里的冲锋枪还冒着烟。徐渊摇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尸体上:“看看有没有活口,问出是谁指使的。”王大柱检查了一圈,摇摇头:“都死了,要么中枪,要么被您打死的,没活口。”

  这时,远处传来“呜——呜——”的警笛声。法租界的巡捕终于来了,十几辆警车停在徐公馆门口,巡捕们举着枪冲进来,看到院子里的惨状,都愣住了。“怎么回事?”巡捕房的队长皮埃尔皱着眉,用生硬的中文问。徐渊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刚才有匪徒闯进家里抢劫,护卫们反抗,误杀了他们。”皮埃尔看了看地上的日本刀和南部十四式手枪,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法租界不想得罪日本,也不想惹徐渊这样的富商,只能顺着他的话说:“我们会调查,徐先生,您和家人没事就好。”

  等巡捕们走后,徐渊让王大柱清理院子,又让人把受伤的护卫送去医院。“阵亡的弟兄,家里的抚恤加倍;受伤的,医药费全报,还发三个月的薪水。”徐渊对王大柱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王大柱点点头:“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办。”

  徐渊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陈殊妍正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刚被惊醒的徐靖瑶、徐振华,两个孩子小脸上满是害怕,还有清晰的泪痕。“没事了,别怕。”徐渊走过去,轻轻摸了摸孩子们的头,然后紧紧抱住陈殊妍。陈殊妍的身体还在发抖,却轻声说:“我知道你会没事的。”

  徐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月光透过云层,照在院子里的血迹上,泛着冷光。他知道,这次暗杀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日本人既然动了手,就绝不会善罢甘休。法租界的庇护是有限的,下次他们说不定会用更狠的手段,甚至不顾国际影响,动用重武器。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个人的武力、坚固的宅邸,能挡得住一次暗杀,却挡不住一个国家机器的恶意。他必须加快脚步——把后方的工厂建得更快,把更多的物资运到抗日前线,还要联合更多像他这样的人,形成一股能与日方抗衡的力量。

  这一夜,霞飞路的雾气渐渐散去,徐公馆的灯亮了大半宿。徐渊坐在书房里,重新拿起那份设备采购清单,钢笔在纸上划过,留下坚定的字迹。他与日本侵略者的斗争,从这一刻起,正式从幕后走向台前,再也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