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长老的赌约-《元武封尊》

  飞剑划破夜幕,我被凌空摄在剑身上。夜风如刀,刮得脸颊生疼,下方坊市的灯火渐渐化作模糊的光点。怀中的青铜钥匙突然发烫,那股灼热顺着血脉直窜天灵盖,让我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我时,她掌心同样滚烫的温度。

  抓紧了!前方御剑的季修明突然回头,月光在他眉骨投下一道霜刃般的阴影,再乱动就把你扔下去。

  我慌忙攥住他腰间玉佩,那枚缀着流苏的剑修身份令牌撞在剑匣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三天前在试剑台,就是这枚令牌的流苏缠住了我手腕,替我挡下了致命的剑气。

  落剑坊主殿的琉璃瓦在云层中若隐若现,当季修明带着我穿过三重结界时,我听见大殿深处传来龙吟般的剑鸣。十二名紫袍长老正在鎏金蒲团上闭目养神,为首的大长老白发如雪,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妖异。

  就是这小子?大长老褚庄的声音像生锈的铁器摩擦,他枯瘦的手指突然点在我眉心,竟带着玄阴灵晶的气息!

  剧痛如电流窜过全身,我踉跄着跪倒在地。那些记忆碎片再次翻涌——血海中沉浮的青铜巨棺,九条锁链捆缚的残破剑冢,还有母亲染血的手掌按在我头顶。怀中的青铜钥匙突然震动,钥匙齿痕上的血迹竟在青砖地面洇开一朵红莲。

  大长老!季修明剑鞘重重顿地,本命剑出鞘三寸,此子在试剑台异变时,玄阴灵晶是突然出现的!

  褚庄浑浊的眼珠转向季修明,十二道剑气突然在大殿中交错纵横:精英弟子季修明,你何时成了这野种的代言人?

  我趁机摸向怀中钥匙,却发现它已与皮肤融为一体,只留下三道血色纹路在掌心发烫。这异变引得大殿两侧的剑修纷纷按住剑柄,季修明的更是发出尖锐的剑鸣。

  且慢。褚庄突然抬手,漫天剑气戛然而止。他枯瘦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老夫倒有个主意。玄灵矿脉本月将启,里面那块玄灵石王,三百年来无人能取。

  季修明脸色骤变:大长老是说......

  小娃娃。褚庄浑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若你能在三十天内从玄灵矿带回玄灵石王,老夫不仅许你落剑宗外门弟子身份,更许你筑基丹一枚。这本《太虚剑典》残页你先拿着。他枯枝般的手指敲了敲茶盏,若取不来......

  便当杂役十年!一名紫袍长老冷笑着接话。

  我盯着茶盏中倒映的自己——掌心血纹正在缓缓隐入皮肤,而怀中的青铜钥匙虽看不见,却像有火焰在骨髓里烧。季修明突然向前半步,却被褚庄抬手制止。

  怎么,季修明,你要替他担保?褚庄眯起眼睛。

  季修明剑眉微挑,本命剑突然归鞘,清越的剑鸣响彻大殿:弟子愿以三年修行功德为赌注,此子定能取回玄灵石王。

  大殿突然死寂。我看见十二名紫袍长老齐齐变色,而大长老手中的茶盏裂开一道细纹。

  褚庄突然拍案而起,满座剑气激荡,好!季修明,你与他一同前往玄灵矿。他枯瘦的手指在我眉心一点,留下一道血色印记,若他敢逃,这印记会让他魂飞魄散。

  离开主殿时,季修明突然拽住我衣袖。月光下他眼底泛着罕见的波动:听着,玄灵矿里有我落剑宗百年布局......他话音未落,远处钟楼突然传来九声闷响,整座山峰都震颤起来。

  玄灵矿开启了。季修明收回落在我身上的目光,三日后的子时,我在山门等你。

  我摸着眉心血印走向偏殿,怀中的青铜钥匙虽已隐形,却让每一次心跳都带着金属震颤。月光透过窗棂,照见床榻上不知谁留下的剑谱残页——那上面三才血瞳四个字,正泛着诡异的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