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田埂悲歌-《大傻的逆袭人生》

  天刚蒙蒙亮,杨老实就扛着锄头,赵桂兰牵着杨大鹏,一家三口踩着晨露往河边的良田走去。田埂上的野草沾着湿气,像抹了层寒霜,正如老两口此刻的心境——为了保住这几亩养活全家的田地,他们决定孤注一掷,在田边立下界碑留证,再请受过杨老实救治的村民们出来作证,和王老虎好好理论一番。

  “大鹏,你看,这是咱家的地,从这棵老柳树到那边的水渠,都是咱的。”杨老实蹲下身,指着田埂上一道浅浅的旧痕,“你小时候总在这儿帮爹数秧苗,还记得不?”

  杨大鹏望着绿油油的稻田,眼神里闪过一丝熟悉,他蹲下身,手指顺着旧痕划过,含糊地念叨:“秧苗……多……”

  赵桂兰从篮子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木牌,上面用烧红的铁针烙着“杨家田界”四个字,杨老实接过木牌,用力砸进田埂两端,每砸一下,都像是在对抗王老虎的嚣张气焰。“这地是当年分产到户时确权的,有账本可查,谁也抢不走!”他咬着牙,声音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接下来的几天,杨老实夫妇挨家挨户上门,找那些曾经受过他救治的村民。村西头的张大爷当年被毒蛇咬伤,是杨老实连夜上山采药才救回一命;东头的李婶生不出孩子,是杨老实给开了调理的方子,才有了后来的胖小子;就连王老虎的远房侄子,小时候得了急病,也是杨老实出手相助才转危为安。

  “张大爷,当年要不是你杨叔,你这条命早就没了。现在咱杨家被人欺负,你就不能出来说句公道话吗?”赵桂兰红着眼眶,语气里满是恳求。

  张大爷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眉头皱成了疙瘩,半晌才叹了口气:“桂兰啊,不是我不帮,王老虎那人心狠手辣,我要是帮你们说话,他以后还不得往死里收拾我家?”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里满是畏惧。

  李婶更是直接抹起了眼泪:“杨大哥杨大嫂,我心里感激你们,可王老虎的人天天在村里晃悠,我家孩子还小,我实在不敢啊……”

  一家家走下来,老两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那些曾经对他们感恩戴德的村民,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含糊其辞,就算有几个人私下里说“王老虎做得太过分”,也没人敢当众站出来为他们作证。王老虎的威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整个青石村,让村民们敢怒不敢言。

  约定好和王老虎“理论”的那天,杨家田边围了不少人,却都是来看热闹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腔。王老虎带着李四等几个地痞,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看到田埂上的木牌,一脚就踹了出去,木牌应声断裂。

  “杨老实,你还敢立界碑?我说这地归村集体,就是归村集体!”王老虎双手叉腰,气焰嚣张,“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这地我要定了,识相的就赶紧把地契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老虎,你别太过分!这地是我们家的合法财产,你无权霸占!”杨老实上前一步,挡在赵桂兰和杨大鹏身前。

  “合法财产?”王老虎冷笑一声,冲着手下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的破锄头扔了,把人赶出去!”

  李四等人立刻上前,一把夺过杨老实的锄头,狠狠扔在地上,还推搡着老两口。杨大鹏见状,突然红了眼,张开双臂护在爹娘身前,含糊地喊着:“不许……欺负……爹……娘……”

  可他的反抗在身强力壮的地痞面前,显得格外无力,很快就被推倒在地。赵桂兰扑过去抱住儿子,哭得撕心裂肺:“你们这群畜生!别打我儿子!”

  杨老实看着被推倒的儿子,看着被糟蹋的田地,看着围观村民们躲闪的眼神,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知道,没有村民作证,没有靠山撑腰,他们根本斗不过王老虎这个村霸。

  那天傍晚,王老虎带着人,强行拿走了杨家的地契,还让人在田边拉起了铁丝网,宣布这几亩良田归他所有。杨老实夫妇抱着杨大鹏,站在田埂上,看着自家种了一辈子的田地被人霸占,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夕阳西下,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单。田埂上的野草在风中摇曳,像是在为这家人的遭遇叹息。杨老实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来,他望着王老虎家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悲愤与不甘——这场抗争,他们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可他心里清楚,这绝不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