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攻心为上,猎杀开始!-《重生军工:开局先骗个总师》

  夜,深了。

  京州,国宾馆。

  林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城市的璀璨灯火,眼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与赵首长的秘密视频会议,会议的核心,正是他白天提出的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判断——高超音速战争。

  “……所以,敌人放弃‘迷宫通道’,不是因为我们技高一筹,而是他们有了更具颠覆性的目标。”

  林凯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

  “‘蜂巢计划’虽然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但也彻底激怒了对方。技术上的正面交锋他们已经落败,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改变打法。”

  视频那头,赵首长神情凝重:“你的判断是?”

  “攻心为上。”

  林凯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个坚固的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我们的团队,汇集了全国最顶尖、也最骄傲的一群天才。”

  “这种骄傲是我们的动力,但在敌人眼中,也是我们最致命的弱点。”

  “他们会像经验最丰富的狼群,精准地找出我们队伍里,那个最渴望证明自己、内心最压抑、也最容易被动摇的人。”

  赵首长的目光变得锐利:“你的意思是……反谍工作,要升级了。”

  “是的,必须升级。”

  林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夜空,“敌人派来的,将不再是技术员,而是一个能看透人心的魔鬼。”

  挂断通讯,林凯揉了揉眉心。他脑海里闪过的,是白天会议上,周毅那张写满了不甘与骄傲的脸。

  希望,你顶得住。

  ……

  与此同时,成都,611所一间新挂牌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项目流程与供应链管理小组”。

  周毅看着门上这行烫金的大字,心里五味杂陈。

  他赢了,又好像输了。

  他用一份最尖锐的报告,成功地在“歼-10”这个庞大的项目里,为沈飞,为他自己,争取到了一块至关重要的阵地。但他赢得并不光彩。

  林凯那句“周毅同志的建议,非常好”,还有那份沉甸甸的授权书,像一记无声的耳光,抽在他脸上。

  对方不仅看懂了他藏在字里行间的密语,还用一种超乎想象的胸襟,接纳了他的“挑衅”。

  这种感觉,比在竞标会上输掉整个项目,还要让他难受。

  “周组长,您这招太高了!”

  一个同样来自沈飞的年轻工程师,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敬佩。

  “当着那么多领导的面,直接把成都所那帮人的脸给打了,还硬生生抢下这么大一块权力!这下,他们再也不敢小瞧我们沈飞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

  周毅的声音有些冷。

  “把高卢达索公司和那家瑞士中介公司的所有公开资料,以及过去五年的所有交易记录,都给我找出来。”

  “我要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数字。”

  “是!”年轻工程师被他冰冷的语气吓了一跳,赶忙立正,转身去办。

  办公室里只剩下周毅一个人。

  他揉了揉眉心,正准备深入研究那份关于“蔡司-7型”超精密激光蚀刻机的资料,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响了。

  是负责外联的同事,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周组长,出事了!我们刚和瑞士那边的第三方公司进行初步接洽,对方……对方突然把中介费用提高了五倍!”

  “而且要求我们提供最终用户的详细信息,这完全违背了之前的默契!”

  “什么?”周毅猛地站了起来,心脏瞬间沉了下去。

  提高五倍价格是讹诈,但要求提供最终用户信息,这等于是直接堵死了所有秘密采购的可能!

  这条他费尽心机才找到的唯一通道,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就被人从中间斩断了。

  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对方根本就在耍他们?

  巨大的压力瞬间将他吞没。

  他不仅会丢掉自己的脸,更会丢掉整个沈飞团队的脸!他之前所有的“合理化建议”,都将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

  千里之外的京州,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汉斯·施耐德,代号“心理学家”,正优雅地切着一块顶级的菲力牛排。

  他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周毅的详细资料,以及刚刚由他亲自授意,让瑞士那家中介公司发出的“最后通牒”。

  “一个在公开会议上,用报告挑战新领导权威的‘刺头’。”

  施耐德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因为竞标失败而心怀不甘,又因为被委以重任而急于证明自己。”

  “现在,他又撞上了一堵无法逾越的墙,内心充满了挫败和焦虑。”

  “骄傲,自负,渴望被认可,同时又对那个叫林凯的天才,充满了嫉妒和不服。”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像一个正在欣赏艺术品的评论家,“真是……完美的腐蚀目标。”

  他的助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先生,我们已经查清了周毅在汉斯联邦的所有履历。”

  “他在亚琛工业大学留学期间,曾经有一位导师,名叫克劳斯·迈耶,是激光物理学领域的权威。”

  “迈耶教授对周毅评价极高,但两人因为一个技术路线的分歧,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哦?”施耐德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分歧?”

  “周毅坚持一种更激进的短波长激光蚀刻方案,而迈耶教授认为那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不具备工程可行性。”

  “事实证明,迈耶教授是对的。周毅的毕业论文因此只拿到了良。”

  “有意思。”

  施耐德笑了。

  一段失败的,不被导师认可的经历。

  一个天才内心深处,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伤疤。

  “这位迈耶教授,现在在哪里?”

  “还在亚琛工业大学任教。”

  “不过,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他的一个实验项目,因为缺少关键的光学元件,被校董会暂停了资金支持。”

  施耐德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猩红的液体。

  “去联系迈耶教授。”

  他轻声说道,“告诉他,有一家来自东方的公司,非常欣赏他当年的学术观点。”

  “并且,愿意以私人名义,资助他的实验项目,解决他所有关于光学元件的烦恼。”

  “条件呢?”助理问道。

  “没有条件。”

  施耐德的笑容变得高深莫测。

  “只是,我们希望他能以一个老朋友,一个长辈的身份,给他那位远在华夏的、才华横溢的学生,写一封信。”

  “信里写什么?”

  “随便写点什么。”

  “问候一下他的近况,关心一下他的工作。”

  “哦,对了,可以在信的末尾,不经意地提一句,他当年的那个设想,或许,并不是完全错误的。”

  “只是,缺少了一些……关键的外部条件。”

  施耐德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京州的夜景。

  “一个骄傲的人,在陷入绝境时,最无法抗拒的诱惑,不是金钱,不是美女。”

  “而是来自他曾经最想战胜,却又最渴望得到其认可的人的……一句肯定。”

  他不需要直接接触周毅。

  他要做的,只是在周毅那根因巨大的压力和自我怀疑而紧绷到极致的心弦上,轻轻地,拨动一下。

  然后,静静地等待。

  等待那根弦,自己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