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这你不管?-《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夏以沫被他这个动作惊得浑身一僵。

  心像是被生生撕裂开,疼得她几乎站立不稳。

  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她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的腰。

  脸颊埋在他的衣料上,汲取着那熟悉的气息。

  哽咽着,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我没有……我从来没有……”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将他的后背浸湿了一片。

  夏以昼僵在原地,听着她抽泣的哭声。

  所有的冷硬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轻轻叹了口气,她从小就知道,怎样最能让他心软。

  他缓缓转过身,俯身将她抱在怀里。

  一手托住她腿,一手揽着她的腰,顺势将她挂在自己身上。

  迈开步子走到窗边的软榻旁坐下。

  让她面对面坐在自己的腿上,稳稳地圈在怀里。

  夏以沫还沉浸在巨大的伤心与恐惧中。

  双臂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额头抵着他的肩窝。

  肩膀一抽一抽地抽泣着。

  滚烫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落入他的衣领。

  烫得他心口发颤。

  “不哭了好不好?”

  夏以昼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与纵容。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

  “是哥哥的错,当哥哥没说过,哥哥不走……”

  他抱着她,就像抱着自己的全世界。

  小心翼翼,生怕一碰就碎。

  夏以沫慢慢抬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底满是依赖与惶恐:

  “我不要你离开我……”

  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终究是彻底妥协了,声音低沉而沙哑:

  “好,哥哥都答应你。”

  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这辈子,他算是认栽了。

  “对不起……”

  夏以沫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迷茫,喃喃道。

  对不起,明知道你的心意还要强留你……

  如果只是对亲人的依赖,为什么我会这么伤心……

  她哭了太久,力气渐渐耗尽。

  趴在他的怀里昏昏欲睡,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可那带着浓重鼻音的话语,却清晰地传到了夏以昼的耳朵里:

  “我会考虑的。”

  夏以昼拍着她后背的动作猛地一顿。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瞬间漏跳了一拍。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几乎以为自己是幻听。

  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确认:

  “什么?”

  “考虑……你的心意。”

  她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清晰。

  “但是……你能慢慢来吗?”

  话音落下。

  夏以昼的身体瞬间绷紧,一股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翻涌着,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克制。

  他紧紧抱着她。

  过了许久,才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

  低低地回了一个字:

  “嗯。”

  他当然可以慢慢来。

  他已经等了十几年,他有的是耐心。

  等她一点点看清自己的心。

  等她亲手将他从“哥哥”的位置,慢慢挪到爱人的身旁。

  翌日清晨。

  夏以昼披上外衫,站在床边俯身看她 。

  纤长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像蝶翼拂过花瓣。

  她眼角还带着未褪的红痕。

  “妹妹,该起了。”

  夏以沫嘤咛一声,眼睫颤了颤,蒙眬中睁开眼。

  她眨了眨眼,看清眼前熟悉的轮廓。

  才慢吞吞地抬起手,抓住他垂在床沿的衣袖。

  夏以昼无奈地笑了笑,顺势俯身。

  将她连人带被轻轻一拉,夏以沫便顺着力道坐了起来。

  发丝凌乱地披在肩头,眼神依旧惺忪。

  “眼睛好胀。”

  她嘟囔着,双臂环住他的腰,脸颊重重埋进他半敞的衣襟里。

  夏以昼只穿了件月白里衣,长发未束。

  墨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少了平日束发时的凌厉。

  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缱绻。

  他腹部的肌理紧实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暖意。

  夏以沫蹭了蹭,混沌的神志才渐渐回笼。

  夏以昼抬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

  “昨晚哭那么久,眼睛能不肿吗?

  待会儿让宫人拿热鸡蛋来滚滚,能消些肿。”

  他说着,俯身凑近,指腹轻轻按在她浮肿的眼睑上。

  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夏以沫一怔,抬眼望他。

  晨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明媚得像三年前的夏以昼。

  就在这时,寝殿的朱漆大门被轻轻推开。

  脚步声不急不缓地传来。

  秦彻身着玄色锦袍,衣摆绣着暗金色云纹。

  内里衬着一袭朱红里衣,墨发高束,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双臂抱在胸前,姿态闲适。

  眼神却带着几分审视,信步走了进来。

  对身侧同样身姿挺拔的祁煜道:

  “她今日要去道观,你昨日还拉着她在御书房闹。”

  祁煜一袭烟紫色衫衣,腰间束着玉带,面容俊朗。

  只是此刻眼神有些闪躲,带着几分心虚:

  “咳咳……也……不至于起不来吧?我去叫她起床。”

  他说着,便要迈步上前。

  守在门口的宫人见是摄政王和锦衣卫指挥使。

  并未阻拦,也未曾去通报。

  陛下早已下旨,摄政王与祁大人可自由出入后宫宫室。

  更何况如今凤印还在秦彻手中,后宫之人早已见怪不怪。

  于是,当秦彻和祁煜踏入内殿。

  恰好撞见夏以昼低头吻住夏以沫额头的那一幕。

  锦榻之上,两人姿态亲昵。

  夏以沫依偎在夏以昼怀中,脸颊泛红,眼神懵懂。

  夏以昼半拥着她,眼神温柔缱绻。

  祁煜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从夏以沫脸上转到夏以昼身上。

  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秦彻。

  被气笑了,压低不满对秦彻道:

  “这你不管?”

  秦彻初时也有片刻的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

  他挑了挑眉,瞥了祁煜一眼。

  眼神里分明写着“我管得着吗”。

  夏以沫也听到了动静,循声望去。

  看见秦彻和祁煜站在不远处,顿时愣住了,眼神呆滞。

  “你……你们怎么来了?”

  祁煜几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泛红的脸颊。

  手上力道却极轻,带着几分嗔怪:

  “怎么?我们不能来?忘了今日要去道观?

  再不起床,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秦彻始终未曾言语,只是目光落在夏以沫身上。

  掠过她浮肿的眼睑,又看向夏以昼。

  眼神深邃,让人猜不透心思。

  他忽然迈步上前,俯身伸出手臂。

  不顾夏以沫的错愕,直接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单臂托着她的膝弯,动作干脆利落。

  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既然睡醒了,就起来吃东西,别耽误了时辰。”

  夏以沫被他抱惯了,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

  祁煜看着秦彻将夏以沫抱走。

  又转头看向夏以昼,酸溜溜地撇了撇嘴:

  “可以啊大舅哥,下手够快的。”

  夏以昼站起身,理了理微乱的衣袍,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了祁煜一眼,眼底的笑意不言而喻,仿佛在说“承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