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朱门酒肉臭-《恋与深空:女帝之路》

  “哪里来的疯婆子!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

  县尉猛地一拍八仙桌,酒壶震得晃了晃,溅出的酒液洒在桌布上。

  他圆睁着眼,指着门口的姜予宁,唾沫星子乱飞。

  “来人!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抓起来。

  关进大牢里,让她知道谁是这儿的天!”

  周围的宾客瞬间醒过神,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王大人可是这泰州的父母官,哪轮得到你个黄毛丫头放肆!”

  “赶紧给王大人磕头认错,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王大人息怒,这种山野村姑,不值当您动气!”

  一个个溜须拍马的话,像苍蝇似的嗡嗡响,听得姜予宁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没等侍卫进来,反手一甩马鞭。

  “啪”的一声脆响,鞭梢精准地抽在县尉脸上。

  一道红痕瞬间肿了起来,渗出血珠。

  “谁敢动?”

  姜予宁眼神冷得像冰,马鞭指着屋里的人。

  “你们谁敢上前一步,我这鞭子可没长眼!”

  县尉捂着受伤的脸,疼得龇牙咧嘴,眼里满是杀意:

  “你……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伤我!

  我乃朝廷命官,你这是以下犯上,要株连九族的!”

  “那你又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放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夏以沫披着雪狐披风,踩着积雪走进来。

  她身上还沾着雪粒,却丝毫掩不住那份迫人的气场。

  目光扫过满桌的酒菜,又落在县尉狰狞的脸上,声音沉得能压下所有嘈杂:

  “百姓在城外冻饿交加,你却在这里摆宴享乐,还敢妄称‘朝廷命官’?”

  话音刚落,十几个手持长刀的士兵涌了进来。

  迅速将前厅团团围住,刀光映着暖炉的光,晃得人眼晕。

  夏以晖和沈星回也跟着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夏以沫身后。

  夏以晖攥着拳,脸色铁青。

  沈星回则目光锐利地盯着屋里的人。

  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随时准备动手。

  县尉看着突然出现的士兵,心里咯噔一下。

  可转念一想这是自己的地盘,侍卫就在府里,又硬撑着喊道:

  “反了!反了!你们竟敢带兵闯我府邸!

  侍卫呢?都给我出来!把这些人都拿下!”

  夏以沫没等他喊第二声,抬手从身后侍卫手中接过一柄长剑。

  剑鞘鎏金,剑柄镶嵌着宝石,正是皇帝赐下的尚方宝剑。

  她“唰”地抽出剑身,寒光瞬间铺满前厅,吓得宾客们纷纷往后缩。

  “你不认得我,可认得这东西?”

  县尉的目光落在剑身上,脸色“唰”地变得煞白。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那是尚方宝剑!

  三品以下官员,先斩后奏的尚方宝剑!

  他怎么敢不认得?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么大的雪,朝廷怎么会突然派人来?还带了尚方宝剑?

  难道是自己克扣赈灾粮、强占百姓田地的事败露了?

  宾客们见平时作威作福的县尉都吓瘫了,哪里还敢站着。

  一个个哆哆嗦嗦地跪下来,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县尉爬着跪到夏以沫脚边,磕得额头“咚咚”响,声音结结巴巴:

  “下……下官有眼不识泰山!

  见过钦差大人!钦差亲临,怎……

  怎不提前通知下官?下官好去城外远迎啊!”

  他还想狡辩攀关系,试图蒙混过关。

  姜予宁看得不耐烦,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下巴处。

  “咔嚓”一声轻响,县尉捂着嘴倒在地上。

  疼得眼泪直流,嘴里含糊地哭嚎着,血丝从指缝里渗出来。

  夏以沫收剑入鞘,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我乃大夏明昭公主,受父皇之命担任钦差,前来泰州赈灾。

  从现在起,我暂时接管县衙。

  尔等若有半点不配合,我这尚方宝剑,可不认人。”

  她转头看向夏以晖:

  “五哥,你带人去城门,把城门关了。

  派士兵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免得有人去泰州府通风报信。”

  “好!”夏以晖立刻应声,转身带着几个士兵离开。

  夏以沫又看向姜予宁:

  “宁宁,你带些人去城里各处看看,统计受灾的百姓人数。

  顺便把县尉府里的存粮和棉衣都搜出来,先分给最困难的灾民。”

  姜予宁郑重点头,眼里闪着光:

  “放心!我保证办得妥妥当当!”

  说罢,她瞪了一眼地上的县尉,带着人往外走。

  县尉趴在地上,看着夏以沫有条不紊地安排事务。

  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

  县衙书房的烛火跳动着,将案上堆叠的罪证映得忽明忽暗。

  夏以沫手上捏着一张纸。

  纸上的墨迹还带着点潮气,写的是阜江县尉王友强强占民女的罪状。

  去年冬天,他见村里的张阿妹长得清秀。

  就以“徭役抵罪”为由,把人抢回府里做妾。

  阿妹的父亲去告状,反被他打了三十大板,卧病在床半个月就没了。

  她又翻了一页,是私自收税的账目:

  去年秋收,他以“防汛捐”“修路费”为由。

  向百姓多收了三成粮食,光他自己私吞的就有两百石。

  更甚者,三年前朝廷下拨的赈灾银。

  到了阜江县就没了踪影,账册上只写着“用于修缮堤坝”。

  可城外的堤坝还是破破烂烂,去年夏天还塌了一段,淹了三亩良田。

  “这些罪状,倒是半点没藏。”

  夏以沫轻嗤一声,指尖在账册上敲了敲,眼底满是冷意。

  王友强一个七品县尉,敢这么胆大包天,背后若没人包庇,绝不可能。

  若是寻常朝廷官员来赈灾,怕是刚进城就会被他用各种借口拦下。

  稍有不慎,甚至可能“意外”死在这阜江县。

  他能横行这么久,只怕靠的就是上头有人撑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芳华推门进来:

  “殿下,林清禾姑娘来了,还带了村里的统计册。”

  夏以沫收起罪证,抬声道:

  “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