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废镇药庐,解蛊救村民-《渡桥人》

  从咒林往东南行五十里,有座因一场不明瘟疫废弃的“落药镇”。据说这镇子曾以盛产草药闻名,镇中心的“百草庐”更是方圆百里有名的药馆,可瘟疫后,镇里的人要么搬走,要么离奇病逝,只留下空荡荡的房屋和满街枯萎的药草。近来有附近村落的村民说,夜里路过落药镇,能看到百草庐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还能闻到浓郁的药味,有人好奇凑近,竟看到窗纸上有个穿药袍的人影在煎药,可推门进去,屋里空无一人,只有药罐在灶上“咕嘟”作响,村民回家后就浑身发痒,皮肤下像是有虫子在爬。

  江安等人赶到落药镇时,镇子入口的石碑已经断裂,碑上“落药镇”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镇子里的房屋大多门窗破损,院墙坍塌,街道上散落着干枯的药草枝干,有的还保持着当年晾晒的形状,透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唯有镇中心的百草庐还算完整,木质门楣上挂着的“百草庐”牌匾虽已褪色,却依旧端正,屋檐下还挂着几串风干的药草,在风中轻轻晃动。

  丫丫走到百草庐门口,镇灵罗盘的指针突然剧烈跳动,顶端沾了点淡黄色的粉末,凑近一看,是干燥的蛊虫粪便:“是药蛊作祟。这百草庐里肯定藏着蛊虫,当年的瘟疫恐怕就是蛊虫引起的,蛊虫靠着药草和人的精气存活,现在还在操控着药庐的幻象,引诱活人靠近,好吸收精气。”

  江安推开百草庐的门,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淡淡的腥气。屋内的陈设保持着当年的模样,药柜上摆满了贴着标签的药罐,灶台上放着一口黑色的药罐,罐里的药汤还在微微沸腾,冒着白色的热气。最里间的隔间里,放着一张木质的诊疗床,床底下露出一个黑色的陶罐,罐口用红布封着,红布上绣着诡异的符文。

  “小心那个陶罐,蛊虫的母蛊肯定在里面!”陈婆婆脸色凝重地说,她从药箱里掏出一包“驱蛊粉”,里面混着雄黄、硫磺和多种驱虫的草药,“这粉能暂时压制蛊虫,你们撒在陶罐周围,别让蛊虫跑出来。”

  老赵立刻接过驱蛊粉,沿着陶罐周围撒了一圈。刚撒完,药罐里的药汤突然剧烈翻滚,黑色的雾气从药罐口冒出来,在空中凝聚成一个穿药袍的人影——他的脸模糊不清,手里拿着一把药杵,朝着江安等人的方向挥舞,像是在驱赶。

  “这是当年百草庐的郎中,他被母蛊控制了魂魄,成了蛊虫的傀儡。”江安举起渡魂桨,将阳气注入其中,桨身的青光在屋内格外耀眼,“我们得先制服他,才能靠近陶罐,消灭母蛊!”

  人影挥舞着药杵朝着江安扑来,药杵上沾着黑色的药汁,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小洞。江安侧身躲开,渡魂桨朝着人影的胸口挥去,青光穿透人影的身体,黑色雾气散了些,人影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周虎趁机绕到人影身后,用事先准备好的桃木绳将人影捆住,桃木绳上的阳气让人影发出“滋滋”的声响,挣扎得更剧烈了。

  陈婆婆走到诊疗床边,小心翼翼地揭开陶罐上的红布——罐里装满了黑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虫子,约莫手指粗细,头部有一对红色的复眼,正是母蛊。母蛊看到光亮,立刻朝着陈婆婆扑来,却被周围的驱蛊粉挡住,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尖锐的嘶鸣。

  “快用阳气烧了它!母蛊一死,子蛊就会失去控制!”陈婆婆大喊着,将一包驱蛊粉撒在母蛊身上。江安立刻举起渡魂桨,青光化作一道火焰,朝着母蛊烧去。母蛊在火焰中剧烈挣扎,发出凄厉的嘶鸣,黑色的液体从它身上渗出,落在地上冒出阵阵黑烟。

  随着母蛊被烧死,被捆住的人影渐渐变得透明,黑色雾气彻底消散,露出郎中的真面目——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药袍,脸上带着释然的笑容,朝着江安等人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化作一缕白光,消失在屋内。灶台上的药罐也停止了沸腾,药汤渐渐冷却,散发出正常的药香。

  江安让众人在百草庐里撒上驱蛊粉和净化符,彻底清除残留的蛊虫和阴气。又在镇子里四处查看,发现不少房屋的角落里都藏着装有子蛊的小陶罐,他们一一将其销毁,防止子蛊扩散。

  离开落药镇时,夕阳已经落下,天边泛起淡淡的晚霞。丫丫回头望了一眼渐渐恢复平静的镇子,笑着说:“没想到这郎中也是个可怜人,被蛊虫控制了这么久,现在总算能安息了。”江安点头,心里满是感慨——很多时候,邪恶的不是魂魄,而是隐藏在暗处的邪物。只要我们能及时发现,用正确的方法化解,就能让被操控的魂魄重获自由,让被污染的地方恢复安宁。

  队伍朝着下一个村落走去,身后的落药镇在夜色中渐渐远去,只有百草庐的窗户,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像是在诉说着一场被化解的危机,也守护着这片土地的平静。江安知道,未来还会遇到更多未知的挑战,但只要伙伴们并肩同行,带着这份守护的信念,就没有解不开的蛊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