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上游异动,古碑显秘-《渡桥人》

  第二天一早,林渡便将昨夜渡魂桨的异动告诉了众人。苏岳放下手里的渔网,脸色凝重起来:“江上游是‘断龙滩’,那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几十年前就没人敢去了。而且我爹当年说过,断龙滩底下藏着东西,让我们永远别靠近。”

  “难道是煞主还有残留的煞气?”苏辰握紧渔叉,眼神里满是警惕。陈婆婆却摇了摇头,从布包里拿出一张泛黄的地图:“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江域图,断龙滩的位置标着一个‘古’字,说不定藏着和江域历史有关的东西,渡魂桨的反应,可能和这个有关。”

  林渡看着地图上的“古”字,又摸了摸渡魂桨——桨身符文依旧朝着上游方向轻颤,像是在催促他去探寻。“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得去看看。要是真有和江域相关的秘密,说不定能帮我们更好地守护这片江。”

  众人达成共识,收拾好东西便乘竹筏往上游去。越靠近断龙滩,水流越湍急,竹筏在浪涛里剧烈摇晃,苏辰死死握着竹篙,才勉强稳住方向。江面上雾气渐浓,能见度越来越低,耳边只剩下水流撞击暗礁的“轰隆”声。

  “前面就是断龙滩了!”苏岳指着前方,雾气中隐约能看到一片凸起的暗礁,水流撞击在礁石上,激起数米高的浪花。林渡举起琉璃盏,明火的光芒穿透雾气,照亮了礁石群——在最大的一块礁石上,竟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镇水桩上的符文有几分相似。

  “把竹筏停在旁边的浅滩!”林渡喊道。苏辰用力将竹篙插进江底,竹筏缓缓靠向浅滩。众人下了竹筏,踩着碎石朝着大礁石走去。礁石上的符文被水流冲刷得有些模糊,却依旧能看出排列规律,像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陈婆婆蹲下身,指尖拂过符文,突然惊呼:“这是‘镇江阵’的残纹!传说上古时期,为了压制江里的邪祟,先辈们布下了镇江阵,用十二块古碑作为阵眼,这礁石说不定就是其中一块古碑!”

  林渡心里一动,渡魂桨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桨身符文与礁石上的残纹产生共鸣,一道青光从桨尖射出,落在礁石中央。“咔嚓”一声,礁石表面的碎石脱落,露出里面完整的碑体——碑身上刻着“镇江第三碑”五个古字,下方的符文比之前更清晰,还刻着几行小字。

  苏晚的魂体凑近古碑,轻声念出小字:“江有邪祟,名唤‘玄煞’,十二碑聚,可镇其魂;若碑残缺,玄煞现世,江域倾覆,生灵涂炭……”

  “玄煞?”苏岳皱紧眉头,“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难道比煞主还厉害?”林渡握紧渡魂桨,想起爷爷提到的煞主是“千年煞气凝聚”,而玄煞听起来更像是远古时期的邪物,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担忧。

  就在这时,江水里突然传来一阵异动,雾气变得更浓,还带着一股古老的煞气——与煞主的煞气不同,这股煞气更冰冷,更霸道,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嘶吼,直刺人心。

  “是玄煞的气息!”陈婆婆脸色大变,“古碑被激活,惊动了它!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会被煞气缠上!”

  众人刚要转身,古碑突然发出一阵嗡鸣,碑身符文亮起红光,江水里伸出无数漆黑的藤蔓,朝着众人缠来——那些藤蔓带着浓郁的煞气,像是玄煞的触手,想要将他们拖进江底。

  林渡举起渡魂桨,青光暴涨,斩断缠来的藤蔓。可藤蔓源源不断,很快就将众人围在中间。苏岳举起铜斧,苏辰握紧渔叉,两人合力砍断藤蔓,却还是被藤蔓划伤了手臂,黑色的煞气顺着伤口钻进体内,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用镇水桩的力量!”林渡大喊着,将四块残片再次聚合成镇水桩。金光从桩身爆发,笼罩住众人,藤蔓碰到金光,发出“滋滋”的灼烧声,渐渐缩了回去。可江水里的煞气越来越浓,古碑上的红光也越来越亮,显然玄煞还在不断释放力量。

  “我们撑不了多久!”苏晚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古碑的力量在召唤其他残碑,要是玄煞真的现世,我们根本挡不住!”

  林渡看着古碑上的“第三碑”,突然有了主意:“既然古碑是镇江阵的阵眼,那只要找到其他残碑,重新布下镇江阵,就能压制玄煞!陈婆婆,你爷爷的地图上,还有没有其他古碑的线索?”

  陈婆婆急忙翻看地图,手指在地图上快速滑动,最终停在三个位置:“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标着‘古’字,说不定就是其他残碑的位置!”

  “好!”林渡点头,“我们兵分三路,我去东边的‘落星湾’,苏岳叔和苏辰去西边的‘月牙滩’,陈婆婆和苏晚去北边的‘黑石崖’,找到残碑后,立刻用传声符联系,再汇合布阵!”

  众人不再犹豫,各自拿着一张地图和传声符,朝着不同的方向跑去。林渡握着镇水桩和渡魂桨,朝着落星湾的方向快步前进——江水里的煞气还在蔓延,他必须尽快找到残碑,不然不仅是他们,整个江域的生灵都会遭殃。

  刚跑出没多远,林渡就听到身后传来古碑的嗡鸣,还有玄煞的嘶吼声。他回头望了一眼,雾气中,古碑的红光已经染红了江面,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紧迫感:“一定要找到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