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越来越多的谜团-《光明神戒》

  维瑟米尔那句如同冰锥般刺骨的提醒,让哈涅尔彻底失去了睡意。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被烟火熏得微黑的木质屋顶,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身边人。

  如同拨开迷雾般,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出来——艾丽娅!

  这个一直以温顺侍女身份潜伏在他身边的女子!

  她那过于平静的冰蓝色眼眸,她那偶然流露出的、与身份不符的锐利与杀机,还有那次被他撞见的、精心绘制的米那斯提力斯与拉海顿地图……

  之前他或许会猜测她是北方阿塞丹,甚至是洛汗或其他刚铎内部势力的间谍,但现在,结合维瑟米尔的警告和隔离之海对岸的世界,一个更惊人的可能性摆在了面前——

  难道艾丽娅,也是来自隔离之海另一边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她身上那种与中土女子迥异的气质,那种隐藏在顺从下的独立与冷静,似乎都有了更合理的解释。

  但是,她会是谁的人?

  代表哪一方势力?

  哈涅尔的大脑飞速运转,开始对海峡对岸的主要势力进行分析。

  能够对相隔一片狂暴海洋的刚铎产生兴趣,并派出精英间谍的势力,屈指可数。

  首当其冲的,便是雄踞南方的尼弗迦德帝国!

  在巫师世界那片大陆上,尼弗迦德是一个庞大、集权且极具侵略性的帝国。

  其疆域辽阔,军事实力强大,以纪律严明的军团、精锐的重甲骑兵和诡谲的政治手腕着称。

  帝国皇帝恩希尔·恩瑞斯是一位雄才大略且野心勃勃的君主,其终极目标便是征服整个北方诸国,实现大陆的统一。

  尼弗迦德社会等级森严,强调秩序、忠诚与扩张,对于任何可能威胁帝国或蕴含潜在利益的新领土、新势力,都抱有极大的兴趣和探查欲望。

  这样一个侵略成性、目光长远的帝国,在通过某种渠道得知,在狂暴的隔离之海另一边,竟然存在着一个历史悠久、疆域广阔、实力不容小觑的人类王国——刚铎时,他们会怎么做?

  派出间谍,渗透进来,收集情报,评估这个潜在“新邻居”的国力、军备、政治格局以及……可能的弱点,这完全是尼弗迦德情报机构能够做出来,并且极其擅长的事情!

  艾丽娅那种冷静、高效、善于观察和隐藏的特质,非常符合尼弗迦德精英间谍的画像。

  另一个可能性,则是北方诸国。

  北方诸国正面临着尼弗迦德巨大的军事和政治压力,内部还纷争不断。

  如果北方的统治者,或者在其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女术士集会所,得知在海外有一个强大的、可能与尼弗迦德体量相当的王国存在,她们会怎么做?

  她们很可能会尝试秘密接触,收集情报,甚至寻求建立某种联系或争取援助,以期在对抗尼弗迦德的生死斗争中,获得一个强大的外援。

  派遣一名擅长伪装和情报收集的女术士,伪装成流民或侍女混入刚铎权力结构的边缘进行观察,这同样符合北方势力,尤其是擅长布局的女术士集会所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里,哈涅尔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刚铎……哪里还有精力去管海外异邦的纷争?”

  他心中暗叹。

  刚铎目前最大的、迫在眉睫的威胁,是来自东方的魔影——索伦及其爪牙。

  王位更迭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南方哈拉德人的威胁时隐时现,内部还有像印拉希尔这样的权臣派系斗争。

  整个王国的资源和注意力都集中在应对这些传统威胁上,根本无暇他顾。

  就算知道对岸大陆的存在和其内部的冲突,刚铎高层大概率也会采取谨慎观望,甚至暂时搁置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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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意识到两个世界可能融合的惊天秘密后,哈涅尔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世界观崩塌,但很快,一种更加务实甚至冷酷的冷静取代了那些无序的情绪。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能面对。

  而融合带来的,并非仅仅是文化交流或贸易机会,更是一个迫在眉睫的、可能远超想象的危机!

  这也正是他返回卡伦贝尔后,立刻宣布将军队建设和自身力量发展置于首位的最深层原因。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噩梦般萦绕在他心头:

  中土世界最大的阴影——索伦,已经是悬在所有自由民族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了。

  如果……如果索伦的黑暗势力,与巫师世界那追逐上古血脉、穿梭于各个世界的幽灵军团——狂猎,产生了某种联系甚至联合呢?

  他不敢再深入想象下去。

  那将是两个世界的灾难,是真正的末日图景。

  在这样宏大而黑暗的可能性面前,个人的权势、领地的繁荣,都显得如此脆弱。

  唯有力量!

  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足以在风暴中自保甚至影响局面的力量,才是唯一的依靠。

  卡伦贝尔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不仅仅是为了应对刚铎内部的倾轧和边境的冲突,更是为了在那未知的、可能席卷两个世界的巨大危机降临时,拥有一线生机。

  思绪流转间,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胸口。

  那枚紧贴皮肤的银色戒指,此刻一片冰凉,沉寂无声。

  “你……又到底是什么?”哈涅尔在心中默问。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枚带他穿越、赋予他奇异感知和能力、又会因危险而预警的戒指,绝非那枚蛊惑人心的至尊魔戒。

  它的力量感觉更加……中性,甚至带着一丝古老的神秘,而非纯粹的邪恶与支配欲。

  它也并非传说中的精灵三戒——火之戒纳雅、水之戒南雅、气之戒维雅。

  那三戒拥有不同的力量特质,并且据他所知,在这个时间点,应该分别由甘道夫、凯兰崔尔和埃尔隆德保管或使用。

  那么,这枚戒指究竟是什么来头?

  是阿尔达世界某个被遗忘的矮人或人类工匠的杰作?

  还是……来自另一边的某种神秘造物?

  它的力量源头是什么?

  为何会选择他?

  无数的疑问堆积在心头,却没有答案。

  他迫切地希望能遇到一位真正的智者,一位博闻强识、游历四方、或许能看穿迷雾的存在。

  “甘道夫……” 哈涅尔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那位灰袍巫师,此时的足迹应该遍布整个中土西部。

  或许只有找到他,这位同样身为迈雅、拥有无尽智慧和洞察力的巫师,才能为他解答关于戒指、关于世界融合、关于未来危机的诸多疑问。

  夜色深沉,卡伦贝尔在寂静中沉睡,而它的领主,却在这片宁静之下,感受到了来自两个世界的、汹涌澎湃的暗流。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他必须步步为营,在迷雾中为自己和这片土地,杀出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