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破壳取证-《奇侦悬探》

  排水管的齿轮还在 “咔嗒” 转动,苏晴望着管壁上蚂蚁组成的悬镜图案,后颈的浅痕烫得像贴了块烙铁。冷轩正用糖画勺接水管滴下的糖浆,勺里的洛书水洼随着齿轮转动轻轻晃动,第八宫的红点始终对着祠堂方向。

  “警花姐姐,现在怎么办?” 少年抬头看她,糖画勺上的糖浆已经凝成薄壳,“总不能一直看着齿轮转吧?”

  苏晴没说话,视线落在不远处那片脆壳上。第七处凸起的厚壳在月光下泛着油光,边缘的裂纹像蛛网般蔓延,之前标记的第七道裂纹已经快要贯穿整个脆壳,隐约能看见底下的镜芯铜色。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身,银簪尖对准脆壳最厚的位置。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脆壳下的震动越来越明显,齿轮转动的频率已经和地宫影子完全同步,时机差不多了。

  “冷轩,帮我盯着灯笼。” 她调整好呼吸,声音沉稳得不像在做危险事,“我数到七,你就喊停。”

  少年立刻站直身体,糖画勺紧紧攥在手里,视线死死盯着檐角的七盏灯笼:“放心吧,我眼睛尖着呢!”

  苏晴将银簪抵得更紧,脆壳表面立刻裂开细纹。她盯着第七道裂纹的走向,脚慢慢踩在裂纹边缘,鞋底的纹路正好卡在糖壳的缝隙里:“一…… 二……”

  随着数数声,齿轮转动的声音越来越响,排水管的水滴节奏也跟着变快,“嗒嗒” 声像在敲鼓。冷轩的手心捏出了汗,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灯笼,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三…… 四…… 五……” 苏晴的声音稳得没一丝波澜,指尖却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脆壳下的机关正在蓄力,镜芯铜齿轮咬合的震动顺着银簪传到掌心。

  檐角的灯笼突然轻轻摇晃,灯穗的影子在地上扫出银线,正好与脆壳的裂纹重合。冷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糖画勺几乎要捏变形:“警花姐姐,灯笼动了!”

  “六……” 苏晴的脚缓缓用力,脆壳发出细微的 “咯吱” 声,第七道裂纹开始急剧扩张,“准备好,数到七就跳!”

  话音未落,她猛地踩下最后一脚,银簪狠狠刺入脆壳最厚处。“七!”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苏晴的身体瞬间绷紧,下一秒就听见 “哗啦” 一声巨响,厚壳应声碎裂!

  “小心!” 冷轩的喊声刚出口,檐角的七盏灯笼突然同时倾斜,银亮的毒针带着破空声射了过来。月光下,七道寒光组成扇形,直指脆壳碎裂的位置。

  苏晴早有准备,在脆壳碎裂的瞬间猛地侧身翻滚,战术靴碾过碎渣时,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剧痛传来的同时,她的指尖在散落的糖渣里摸到块黏糊糊的东西,带着温热的触感。

  “铛铛铛!” 毒针接连钉在地上,入木三分,针尖的暗紫色液体在石板上晕开细小的痕迹。冷轩扑过来想拉她,却被苏晴一把按住:“别动!看地上!”

  少年低头一看,顿时倒吸口凉气。七根毒针落地的位置,正好组成个完整的悬镜图案,缺角处的第七根针,针尖正对着祠堂的第七根梁柱,与排水管壁上的蚂蚁图案完全吻合。

  “这针的位置……” 冷轩的声音发颤,“和悬镜图一模一样!”

  苏晴没工夫惊叹,指尖已经捏紧了那块黏糊糊的东西。借着月光一看,是块带血的糖片,暗红色的血迹还没干透,在糖片边缘凝成细小的血珠,里面的镜芯铜末闪着冷光。

  “快拿证物袋!”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另一只手按住磕疼的膝盖站起来,“这东西太重要了!”

  冷轩立刻递过证物袋,看着苏晴小心翼翼地把糖片放进去。在手电光下,糖片里的血迹清晰可见,边缘还沾着几根细小的纤维,像是从衣服上刮下来的。

  “这血是新鲜的。” 苏晴捏着证物袋仔细看,突然想起第 25 章死者的尸检报告,“你还记得那个死者吗?指甲缝里有糖渣残留。”

  少年立刻点头:“当然记得!当时你说那糖渣有问题。” 他凑近证物袋,“这糖片和那个残留一样?”

  苏晴从背包里翻出之前的证物样本,是块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的糖渣。她把两个证物袋放在一起比对,无论是糖浆的色泽、镜芯铜末的分布,还是血迹的颜色,都完全相同。

  “分毫不差。” 她把证物袋封好,指尖还在微微发颤,“这就是老匠杀人的证据,死者肯定踩过这个脆壳。”

  冷轩突然指着地上的碎渣:“你看这些碎壳的形状!” 随着两人的动作,散落的糖渣正在慢慢显形,边缘的镜芯铜末组成了个微型洛书,“和排水管的洛书水洼一样!”

  苏晴低头一看,还真没错。碎渣拼出的洛书图案里,第八宫的位置正好是空的,形状正好能放进那块带血的糖片。她把糖片放进去比对,严丝合缝的拼合让两人都愣住了。

  “老匠故意留着这个位置。” 苏晴突然明白过来,“他在等着我们找到这块糖片,补全整个洛书。”

  毒针组成的悬镜图案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针尖的毒液正在慢慢凝固,形成细小的晶体。苏晴数着毒针的位置,发现第七根针的角度比其他几根更陡,针尖几乎要碰到带血的糖片。

  “这针是冲着心脏来的。” 她比划着针的角度,“死者肯定是正面踩在脆壳上,才会被针伤到要害。”

  冷轩突然蹲下身,用糖画勺轻轻拨开碎渣:“这里还有东西!” 在第七道裂纹的尽头,藏着几根细小的铜丝,缠着半片糖纸,“是夜枭的标记!”

  苏晴拿过糖纸一看,正是之前在排水管找到的那半片的另一半,拼合后完整的夜枭徽记边缘,用糖浆写着个极小的 “终” 字,笔迹与指纹里的 “7” 字如出一辙。

  “这是最后一块拼图了。” 她把糖纸放进证物袋,“糖片、毒针、标记,所有证据都齐了。”

  齿轮转动的声音突然变缓,排水管的水滴节奏也跟着放慢。苏晴抬头望去,檐角的灯笼正在慢慢复位,毒针留在地上的痕迹组成的悬镜图案,缺角处正好对着那块带血的糖片。

  “机关在复位。” 她拉着冷轩往后退了几步,远离碎渣堆,“老匠设计的机关会自动重置,等着下一个受害者。”

  冷轩突然指着碎渣里的镜芯铜末:“你看铜末组成的线!” 那些细小的金属末顺着糖渣的缝隙延伸,在地上拉出条银线,与排水管的箭头连成一体,“通向祠堂第七根柱子!”

  苏晴顺着银线望去,祠堂的第七根梁柱在夜色里格外粗壮,柱身上隐约能看见糖浆流淌的痕迹,组成个巨大的悬镜图案,缺角处的位置正好对着他们脚下的碎渣堆。

  “所有线索都指向那根柱子。” 她摸了摸后颈的浅痕,那里的热度慢慢退去,“老匠把最终的秘密藏在那儿了。”

  风卷着糖浆的甜香掠过巷口,排水管的齿轮渐渐停了下来,最后一滴糖浆落在地上,与带血糖片的位置重合。苏晴看着证物袋里的血片,突然想起死者临死前紧握糖画的手,原来那不是毫无意义的动作,而是在留下最后的证据。

  冷轩把糖画勺上的洛书薄壳小心收好:“现在证据齐了,能抓老东西了吧?”

  苏晴却摇了摇头,视线落在悬镜图案的缺角处。毒针组成的图案里,唯独缺角的位置没有针,像是特意留出来的空隙,形状正好能补上她后颈的浅痕。

  “这还不是全部。” 她握紧证物袋,指尖能感觉到糖片上残留的温度,“老匠留着这个缺角,是在等我们去补全。”

  而那第七根梁柱里藏着的秘密,会是整个陷阱网络的终极答案吗?